春情误 第3章

作者:林三醒 标签: 强制爱 天之骄子 虐恋 狗血 古代架空

卿涟听罢,心中思索未定,玉芜已快步没了踪影。

黄昏将尽,玉声见玉芜来,心中一紧,什么话也没说,玉芜已经拉着他往外走,“我已经布置好了,子兰拖住了王爷,我们只管去,子兰给我们备好了马,我们直接离开听州!”

玉生脚步未歇,心中直跳,“会不会有人拦。”可话中潜藏的喜意,已经是藏不住了。

玉芜并未解释,只是一路东躲西藏,躲过各色侍卫,在后门离开了王府,再走了不远,就看到两匹马,安安静静系在那儿。

玉生一个快步上了马,玉芜紧随其后,二人快马策去,玉生遥遥领先,冷风刮在他的脸上,却是数不尽的畅快,玉芜的声音灌了风,“玉生,我们再快些,出了听州,便可一路北上了。”

玉生跑得更快,前面扬鞭策马的少年入了风一般,却比星月还璀璨,寒风之中,他越发展现历历光华,迸发寸寸清香。

玉芜呼吸一滞,已到听州城门口——

“给我拦下。”

玉生的笑意那样微微的一点,却在此藏匿得无影无踪了。

府兵阻挠之下,回马长吁。

玉生高坐马上,从那城墙上走下一人,扑面的笑意,只是不及眼底。

李束纯踱着步子上前,略一仰头,那含着笑的神色在扭曲着变换,窥不清真实意图,他伸出手,淬出一口凉透了的气,“下来。”

玉生下了马,他被拥着往回走,回头看时,那高头大马仍是无知无觉,却被人一刀捅去,马腿软下,倒了一地的血。那血色倒映在玉生眼底,他浑身打了个颤,突然推开李束纯,“我不走!”

李束纯盯着他,玉生还是道,“我不走,科考在即,我不能走!我要去京都!我要去科举!!”

李束纯笑了又笑,“你要去京都?和谁一起去?你那个好友何子兰,可是已经去了!”

玉生心头被冷水一泼,李束纯伸手把他抓上马车,马夫驾着马不多时回到了王府。

玉生被拉扯着,一路走过去,天色已暗,王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个全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一个人。假山假水伫立在这一片黑夜里,清清静静,在黑洞洞的黑夜里张牙舞爪。

玉生还没来得及多看,已经被甩回了床上。

李束纯黝黑的瞳孔让玉生没由来心惊,李束纯慢慢逼近,在压身过来时,玉生张嘴咬过去,李束纯推开他,嘴上已经涌出了血,他抹开一道血痕,低声笑了笑,“不装了?”

玉生从进府里来,逆来顺受,便是死守着那条线,也是苦苦哀求,李束纯像逗猫似的由着他,可今日,他非要走,枣红马上他神采俊秀,分明是最夺目的少年郎。

李束纯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挠了一下,舔干净了唇边的血,一手擒住了玉生两条胳膊,一手撕扯他的衣服。

玉生整个身子开始翻腾,对他又踢又打又咬,李束唇狠狠撕咬他,他的唇边已不知是李束纯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他的力气从没这样大过,不似第一个晚上,第一个晚上他喝醉了酒,不知何时被抬到了李束纯的房中,几乎是任他施为,任凭玉生怎么求饶也没有用。玉生怕极了。

“你滚!放开!放开——”

脚开始蹬、踹,能用的都用上了,李束纯将他的衣服脱了大半,露出雪白的一片。

玉生呼吸急促,动作渐渐慢了起来,李束纯以为他放弃争执,玉生却在他再次上手时翻身一踢,几乎是飞着往门边跑去,可门已经上了锁,玉生抬脚就踹,将门踹得哐哐响,李束纯已经追上,像扔小鸡似的扔下他,两只铁掌覆着整个身躯,……李束纯不管不顾,玉生竟是直接痛晕了过去……

半夜时,这王府的一角,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声似哀鬼,情恨无穷,谁也不敢多听,空旷的王府里,一时间,除了这个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

玉生听得那呜咽惨凄的哭声,是谁在哭?只触到满手的凉。他想说话,嘴被人堵着,想起身,身被压着。

李束纯揩了揩他脸上的泪,笑地很缱绻,“醒了?”他把玉生抱起来,“怎么这么爱哭?瞧,床都被你打湿了。”

他把玉生放在塌上,正要将床收拾一番,吻了吻玉生的额头,直起了腰。

玉生用力擦了自己的嘴,还有额头,就睁着眼看,他浑身黏腻,腹中涨涨,心中一阵翻涌,一时不妨,已是吐了出来。

李束纯纡尊降贵收拾了那不成体统的床铺,却见他这样一吐,不由脸也黑了下去。

“管家。”

管家就在门外候着,只等传唤,他一夜听着那哭声,只有三两个小厮作伴,若论凄惨,却与那日春会宴后不分上下,不由感叹,这不习惯,可如何是好呢?怪只怪这个白公子的命,怪只怪他不该在那天非出那个风头!

矮着腰进去,身后人手里拿了水桶和抹布,有人清扫,有人往房中屏风后边倒热水。

待下人们退了出去,李束纯将他一把塞进浴桶里,一手掐住玉生的脸,玉生两颊生疼,“再吐一次,就再来一次,什么时候不会吐了,就是习惯了,喜欢了,是不是?”

说着他的一只脚也跨进来,可怜玉生一日下来心情大起大落,夜里又吹了凉风,折腾到了半夜,这一下又折腾到了天际破晓,就这样发起了热。

就诊的是府医周信年,他斟酌着开口,“王爷,这位公子是受惊受寒,这回发热倒是不妨事,只服两方汤剂便好,只是……”

李束纯坐在玉生床前,轻触过玉生苍白是脸,“有话就说。”

“只是这位公子身娇体贵,今日却忧思过度,又……房事过度……”

“你只说怎么办。”李束纯这会子才懊恼起昨日欺负他太过。

“待我开几剂药方,服上几日便是,只是这几日,断是不能再行房事,得好好将养着。”

李束纯道,“可还有别的要注意的?”

周信年扫过那手腕底下青青紫紫的痕迹,“外伤再涂上着紫金膏,便无事了。”

周信年离开,李束纯独坐床头,看着白玉生连睡梦中也眉头紧锁,心中情绪莫名,他自己也是不解,便凭心抓起他的手,往上面重重咬了一口,就听得梦中人绵软的语调,半分没有平日里的拒人千里,“疼……”那细白的腕子往被褥里藏。

李束纯不知怎地,好端端笑起来,拿起紫金膏,一点一点为他涂抹身上大小的伤痕。

玉生醒来时,屋里没人,他起身,踉踉跄跄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水还是热的。

这时有两个人推开门,只见一男一女,都作奴仆打扮,年岁相仿。

那丫鬟较伶俐些,“奴婢春柳,见过公子。”

那小厮有样学样,“奴才夏桔见过公子。”

玉生问,“你们是来做什么?”

“奴婢奉了王爷命令,服侍公子。”

玉生越过他们,推开门,天色不算早,他清早睡到现在,只觉浑身酸软,背后的春柳和夏桔战战兢兢,不知该做什么。

忽地,听到白玉生的笑,又轻又飘,可他们听了,心里直发毛,白玉生笑了两声,不再笑了,脸色恢复的一如往昔的清傲,“王爷除了叫你们来伺候我,还让你们做什么?”

春柳低着头不敢说话,夏桔更是没敢说。

白玉生道,“我现在要出王府。”

那两人没有说话,玉生抬腿往外走,走出一大段距离,一看,春柳和夏桔跟在他后面。

第4章

白玉生停下来问:“王爷呢?”

春柳道:“王爷……”

白玉生道:“我要见王爷。”语气不容置喙。

春柳道:“王爷……王爷在书房。”

白玉生:“带我去。”

书房内,李束纯看着听州官员最近呈上来的一些文书,听州不算富饶之乡,隔京都数千里之遥,当初李束纯选了这里为封地,倒也过得自在。

只是他不爱看这些文书,因此有些坐不住,半倚靠着扫过,神思有些飞荡,不知去了何方。

书房的门被推开,逆着光进来一个人,李束纯眯着眼看,是玉生。

他有些意外,还以为玉生不会想见他。

玉生清影独立,冷似秋霜,“我要见我同窗。”

李束纯笑起来,他这时候笑不合时宜,却听他问:“是那个算计宋之祁救你走的何子兰么?你怎么觉得,我会让你见他?他带你走,我该把他杀了。”

玉生快步上前:“你把他怎么了?”

李束纯道:“他没死。”

玉生道:“你让我见他一面,再放过他们,我从此以后。”

李束纯等着他回答

——

玉生轻声说:“再不逃了。”几乎听不到。

李束纯终于起身,他身形高大,完全可以将玉生笼着,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好,那便让你见他一面。”

李束纯虽松了口,可他没让玉生第二天便去见何子兰,令玉生吃了两天汤药,伤寒全好了,才安排了他二人见面,却不在王府。而是宋之祁处。

何子兰早在一个屋子里等他,见玉生来了十分激动,只是在触及跟来的李束纯时,脸上情绪全消。

李束纯这两日虽没碰玉生,可他吃饭喝药乖乖巧巧,晚上睡觉也任他抱着,因此,此时玉生道:“能否让我单独与他讲话?”

李束纯很痛快地答应了。

房中独留玉生与何子兰,何子兰满脸歉意,“怪我,没有多拦他一刻,令他发现了端倪,不然你便已经——”

玉生这时牵过他的手,拉着他坐下,春日里,大家着的都是薄衫,何子兰在他弯腰的动作里看到他颈间的红痕,被烫了一瞬,错开眼。玉生似是没发现他的眼神,“何子兰,你要赶紧走。”玉生的话斩钉截铁。

何子兰道:“当然,等我再想办法,我们一起去京都。”

“我是说,你自己去。”

何子兰蹭地站起来,“你不去?”

玉生步步逼近,眼露寒光,“我去,我怎么去?你以为,我还能逃得了第二回!?”

“我……”何子兰无言以对。

“我不逃了,”玉生脊梁挺得笔直,“我要,堂堂正正地走!”

“何子兰,你听着,你去京都科考,你才不逊我,必能得中,来日高官厚禄,功成名就之时,你便来带我走!”

玉生说完,轻轻一笑,“子兰,别让我失望,好吗?”他清凌凌的眼神告诉何子兰,若等太久,迎接他白玉生的,便是玉石俱焚。

何子兰重重点头,玉生得他答应,那白衣篇翻,端端正正一个礼行过,叫人看不出一点风骨屈折。

何子兰答应后,便别过他,要离开,玉生再次道:“玉芜,便劳你费心了。”

抬眼,原来白玉芜就躲在何子兰房中,已是泪眼涟涟,“玉生,我不走!”

玉生冷笑道:“你不走,留下来当把柄,尽他磋磨我。”

玉芜无法反驳,忧心忡忡:“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你们不走,又有什么办法,你不走,留在这反而使我烦!”

这一番言语拉扯下来,何子兰与玉芜决定马上上京,以待来日。

宋府厅堂内,宋之祁低眉问:“王爷,真不放白玉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