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75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程仲忙着切肉,只问:“一并多少钱?”

“一百六十文。”

“对着,那杏叶帮忙把银子送过去?”

杏叶没多迟疑,提着篮子往外面走。

最近时常在院中看到万婶子,婶子每回见了他都面上带笑,一会儿给他把花生,一会儿给他一把红枣,杏叶自是不怕她了。

风大了些,吹在身上有些泛凉。杏叶缩了缩脖子,立即往万婶子家去。

他敲了几下门,不见人应。

又踮脚往院子里看,见门里没锁,杏叶以为是里边的人没听见,声音又大了些:“婶子!”

程仲听着不对,刀一放,匆匆走到院中。

“杏叶,怎么了?”

杏叶道:“婶子家门没锁,但喊人没应。”

程仲立即出了院门,跟哥儿道:“你进去瞧瞧,看婶子在不在家。”

“可我怎么进……”

程仲提着杏叶的腰,一下将他送过围墙。

杏叶慌乱,双手把着程仲手臂,心扑通扑通跳。

“快去。”

杏叶往屋里跑。

刚推开堂屋门,就见妇人躺在地上。

双目紧闭,脸色发青。

杏叶吓得腿软,好歹撑住了桌角才没摔下去。他伸手探了探妇人鼻息,忙道:“仲、仲哥!婶子晕倒了!”

程仲顿时翻身进去。

“去开门!”

杏叶立即打开院门,脑子空白,只跟在程仲后头跑。

程仲快速交代道:“我送婶子去陶家沟村大夫家。杏叶,你把家里银子放好,门锁上。然后去姨母家,让洪桐去叫栩哥儿来!”

“好,好!”杏叶快速想了一遍程仲的交代,然后快速提了篮子回去,将家中所有的银钱藏好。

之后,杏叶锁上门,叫上虎头往村西跑。

杏叶顾不得路上什么人看,闷头一口气跑到洪家。

他快速拍着院门,手心泛红,道:“婶子,婶子!”

“在家!”

里面人跑过来开门,杏叶看程金容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赶紧道:“婶子,万婶子晕倒了。仲哥说让去叫栩哥儿去陶家沟村!”

程金容脸色一变,道:“洪桐!”

“娘,我去了!”少年一下跑出门,嘴里菜都没咀嚼完。

洪狗儿跟着跑,被程金容一把逮了回来。

“你掺和什么!”

程金容顺着杏叶的气儿,又摸着他手冰凉。

他赶紧扶着人坐下道:“怎么回事儿,快给婶子说说。”

杏叶急喘了几口气,才道:“我们卖了菜从县里回来,要给婶子银子。我去敲门,可她家里没人应,我看门没锁,仲哥就叫我进去看看。”

“结果……结果婶子就倒在堂屋,脸都青了。”

程金容起身:“不成,我得去看看。”

洪大山:“天都黑了,我跟你一起。”

“成。杏叶就先留在我们家,待会儿程仲回来再过去。”程金容来不及交代多的,急急忙忙就往陶家沟村去。

程仲安排的事儿做完,杏叶坐在凳子上,狠狠松了一口气。

宋芙一手抓着自家狗儿,又给杏叶倒了一碗水。

“喝点,瞧着嘴巴都干了。”

杏叶:“谢谢阿姐。”

宋芙摇头。

“吃过饭没,没吃先吃一点儿。”

杏叶哪里好意思,又不擅长撒谎,便闷声不吭,不知道说什么。

宋芙怎么看不出来,拉着哥儿道:“一家人,你不计较粗茶淡饭就好。吃顿饭而已。”

洪狗儿也去拉杏叶另一只手。

“小叔叔,吃饭。”

杏叶被带着走,又看了眼门外。

宋芙道:“别担心,能做的都做了。老二今晚上肯定回来。”

杏叶点点头,这才依着他们坐在桌旁。

苦杏村挨得离冯家坪村不远,跑刚出去也就一两刻钟的事儿。

洪桐一进村,村里狗叫此起彼伏。

他找到郑家,门拍得哐哐响。

此时天已经黑尽,申栩栩一家熄灯打算睡觉。

急促的拍门声乍然响起,如惊魂一般,吓得申栩栩翻身坐起。

他一把掀开被子,鞋都没穿好急匆匆往外跑。

他今日一整日心神不宁的,怕是出什么事儿了!

“夫郎!”郑长海抓了衣服,忙追着出去。

“栩哥!快,你娘在家晕倒了,我哥送陶家沟村去了!”

申栩栩只觉当头一棒,脑中发懵。

他腿一软,郑长海吓得将人接住,蹲身半托着哥儿才没让他摔下去。

郑长海把衣服给自家夫郎披上,道:“你跟洪桐慢慢来,我先去瞧瞧。”

申栩栩强撑着,一把攥住男人胳膊,掐得死紧。

“不成,我跟你一起。”申栩栩压制住自己的惶恐,哑声道,“老三,帮我看着小子。”

“行。”

夫夫俩赶着夜路往陶家沟村走。

洪桐就抱了睡眼朦胧的郑多多往家里赶。

黑雾山附近野兽多,晚上在外面走夜路不是什么好事儿。

夜里各家乱了一通。

雨又下来了。

直至半夜,杏叶在洪家等得昏昏欲睡,程仲终于回来了。

一同回的还有程金容跟洪大山。

宋芙起身道:“爹娘,万婶子怎么样了?”

程金容放下陶大夫借来的伞,疲惫地进屋,叹口气道:“有惊无险,就是身子太虚弱了。”

宋芙点点头。

没事就好。

她道:“饭菜都凉了,老二也还没吃吧,我去热一热。将就着一起。”

程仲:“麻烦嫂子。”

他走到杏叶身边。

哥儿困得厉害,眼皮打架。坐在油灯旁边,头发都快被火燎了。

程仲将油灯移远些,声音微低:“要不要先回去睡觉?”

杏叶:“我等你一起。”

他晃了晃脑袋,也随着宋芙走,打算帮忙烧个火。

这边热了菜出来,就听程婶子在说话。

“她那身子就是年轻时候伤了,底子虚。加上春日里顾着忙,一时间受了寒所致。好在是没事,我看栩哥儿想哭不敢哭,强撑着的样子,我都心疼。”

程金容见大媳妇跟哥儿端着饭菜进来,不免叮嘱:

“咱们家不说富裕,但吃食是够的。该省的地方才省,不该省的别省。”

“像你万婶子那样,省得恨不能饭都少吃一口。遇到个风寒就跟要了半条命似的,划不来。”

“娘,我都知道。”

杏叶也默默点头,只还犯困,眼睛看着程仲发直。

程仲将他拉过来,按在身边坐下。

又跟姨母两个赶紧吃了饭,然后带着哥儿回去了。

这会儿风吹着冷,雨丝斜飞,伞都挡不住。

程仲怕哥儿着凉,护着他脑袋走得快些。

他看杏叶困得厉害,烧了热水让杏叶洗一洗,赶着人睡去了。

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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