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46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不一样,仲哥的手很大,贴着很暖。

杏叶闭眼翻个身,抱着被子蹭够了,才穿衣服起来。

来时累极了,虚汗一阵一阵往外冒。睡了一觉,身体才舒坦。

不过双脚落地时,杏叶腿上泛软,差点没跪下去。

他猛撑着床。

忽然注意到对面的木板,微微一愣。

屋里原本只他睡的这一张床,一个下午就冒出来新的。上面还没铺被褥,看着硬邦邦的。

山里没别的地方睡觉,这应该是仲哥搭的。

今晚他得跟仲哥一个屋睡。

杏叶眼睛泛光。

第35章 一个屋

“什么事这么高兴?”

程仲是听到了隔壁屋的响声儿,还以为杏叶摔着了,手都没来得及洗就过来了。

杏叶坐在床沿,见他来了,试探问:“晚上睡一个屋?”

程仲:“那不然我睡柴堆?”

杏叶摇头。

“就睡一个屋。”

程仲笑了下,原是为这事儿高兴。多半上山还是怕了。

“不过这话别随便对别人这么说,哥儿汉子有别。”

“仲哥不是别人。”

程仲看他一直坐着,走近递出胳膊。

“腿软了是不是?”

杏叶抓着他手撑起来,往前挪了几步,低声道:“过两天就好了。”

程仲就知道哥儿会这么说,他逗人:“要不然杵个拐?”

杏叶:“不要!”

程仲闷笑。

杏叶皱了皱鼻子,偏头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耳垂悄悄红了。

仲哥笑话他。

“走几步看看,别伤到哪儿了。”

杏叶撑着他缓了缓,适应了就能走了。就是一瘸一拐的,腿软趴趴不听使唤,姿势算不上好看。

杏叶松开手。

又想起换下的衣服没洗,歪歪扭扭走出去。

刚走到屋檐下,看自己衣裳迎风飘着。旁边的衣裳大些,是程仲的。

程仲慢他一步,看他停在门口,问:“站在门口当门神?”

杏叶把着门框一拐,往旁边茅屋去,两条腿儿跟螃蟹似的,看得程仲有好笑又心疼。

他三步做两步上前,又把哥儿托着。

杏叶:“你、你怎么把我衣服洗了?”

程仲:“顺手。”

“我自己洗。”

“嗯,还剩两件,烧热水洗。”哥儿内里的衣物他没动。

转到茅屋前,屋子看着比木屋小了一半。

里头就只有一个灶台,装水的大水缸放在外侧,两个粮食小缸靠墙放在里头。缸子上立着木头架子,有三层。上面是碗筷跟些小的木桶陶罐还有盆子。

屋子太小,多一个人都显得局促。

杏叶看着碗里杀到一半的鱼,进去后自觉坐在灶前。

程仲拎着鱼,过了会儿没听见动静。

他转头看一眼,哥儿坐得端正,腰背挺直,就是眼神呆呆盯着灶口,又飞走了神。

程仲:“杏叶,生个火。”

杏叶:“好。”

哥儿立马动起来,看着利落得很。

山上的柴放得久了,有些潮。杏叶把外面晒着的干草拿了些进来,才引燃火。

树枝架进去,青烟一阵一阵的,呛得杏叶捂着口鼻,眼泪都熏出来了。

程仲一看,赶紧把哥儿拉起来。

“熏还坐在那儿,笨不笨?”

杏叶眯了眯眼,眼睫潮润。

灶前窄,程仲将哥儿推到一边,自己把火生旺了,才让他坐回去。

晚间炒了个嫩野菜,做了个鱼汤,两个吃得干干净净。

至于虎头,这会儿早不见身影,估摸着是带着小狼出去捕猎了。

山里树木森森,天一黑,比山脚冷了许多。

杏叶裹着袄子,坐在灶前,目不转睛看着程仲。

他就穿了一件棉布短褐,薄薄的,臂膀的肌肉轮廓都看得清。

“不冷吗?”

程仲:“还成。”

他的袄子早就在开春时脱下来了,那会儿杏叶只比现在穿得更多。

“慢慢起来,吃饭了。”

茅屋小,这会儿锅里腾出来,在烧热水。

灶孔火没熄,也暖和。吃饭就干脆在茅屋这边吃,省了油灯还不会冻着。

溪水鱼没多少肉,但做出来的汤极鲜,杏叶喝了小半碗才吃饭。

这个天儿的野菜也才刚冒头,一掐就断。杏叶今儿累了,胃口大了一点,比平日里吃得多些。不过也才大半碗饭。

程仲看在眼里,道:“吃得太少。”

杏叶放下筷子,“已经很多了。”

程仲:“药应该好了。”

话落,哥儿脸一皱,摸着肚子小声道:“喝不下了。”

“那过会儿再喝。”

灶火弱了些,杏叶又起身添了些柴火,小小的茅屋内被映得亮堂堂的。

杏叶坐回矮凳,身上被程仲得影子笼罩。

他想起外面柴堆上的蛇蜕,有些紧张问:“屋里会不会有蛇?”

程仲一顿。

“杏叶提醒我了。”

“嗯?”

“背篓里拿的驱虫粉忘撒了。”

“我去。”

程仲:“沿着墙角根儿撒,屋里也撒上。别吃到肚子里。”

杏叶:“好。”

有了事儿做,哥儿都看着精神了些。

等杏叶忙完,水也烧开了。程仲盛了些进水壶留着喝,剩下的兑了凉水用来洗漱。

杏叶看了眼锅里满满当当的水,道:“仲哥,我想洗澡。”

程仲:“洗澡不行。”

“不舒服……”

“擦一擦可不可以?”灶火熄了,程仲点亮了油灯。油灯灯光微弱,又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杏叶看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门外,悄悄抓住程仲衣裳。

“可以。”

程仲便给他打了一盆水,端去隔壁。油灯移过去,哥儿在里面擦,程仲就先去洗脸刷牙,顺带也给自己擦擦。

他这边弄完,哥儿那边开了门。

程仲接过水倒了,让哥儿用剩下的水刷牙。这时候,虎头带着小狼在院门外扒拉着,吃饱了回来了。

天色晚了,程仲将自己睡觉的木板铺上干草跟被褥,转身过来,杏叶已经散着头发坐在被窝里看他。

哥儿头发长,过了腰还有一截堆叠在床上。不过油灯下看着薄薄的一层,头发毛躁,少得可怜。

“躺下睡。”程仲道。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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