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32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都买了……”

“买了也可以不去。”

“去……好不好?我、我想去。”杏叶声音低得听不见。

程仲看着杏叶面色,视线游移,嘴角绷紧,明显是紧张的样子。

但程仲还是顺着他的意,点了头。

路过陶传义的摊子时,他被客人围着。里头还有个年轻汉子,他们村的冯汤头。

冯汤头说着自己当时多么惊险,说着陶传义如何艰难地救了他的话。

客人们听得连连惊叹,陶传义摆手笑着谦虚,面上哪有半点程仲之前见过的畏缩样子。

杏叶走在靠摊位的这一侧,安静看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得缓慢。

他听到他爹在笑。

杏叶鼓起勇气看去,他爹也看到了他。

杏叶猛地掐紧手心,保持着镇定,没有将自己藏起来。

杏叶忐忑又期待着,眼里有了光亮。

可陶传义只扫过来一眼,又收回视线,如同对陌生人一样。

他转头拍着那个陌生汉子的肩膀,那笑容和蔼,比对亲儿子还亲。

杏叶缓缓松开手,缓缓往前走。跨过庙前的门槛时,要不是程仲撑着,人险些都摔倒了。

程仲心里暗骂一声。

他对杏叶家不了解,早知道陶传义在这里,就不该带杏叶上来。

杏叶觉得耳边安静了许久,待能听到声音后,又察觉到程仲落在身上的目光,才轻轻捏着他一点点衣角,仰起头来。

“我……我们拜菩萨。”

程仲:“好。”

庙里人不少,轮到他们,杏叶曲腿下跪时,膝盖猛地砸在蒲团上。

霎时,哥儿疼得脸色苍白。

程仲看得分明,几乎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杏叶腿受伤了。

下牛车的时候他只怀疑,一路上杏叶表现得不想让他发现,看着又好似不严重,哪曾想能疼成这个样子。

程仲想也不想,一把将他抱起来,急着下了山。

“我、我……”

程仲:“别说话了。”

他脸黑得不行,气势骇人,一路过去行人自动让道。

陶传义听到混乱抬头,只看到个汉子抱着个人过去。看罢,又面上带笑,继续招呼客人。

程仲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山下,脚下不停,直接带他去了陶大夫那里。

……

“哎!”

陶淳山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倒霉孩子,拿着药油递给程仲。

“都肿成这样了,怎么才来!”

杏叶眼珠缓缓转动,落到老爷子身上,张了张嘴,感觉所有气力都散尽,发不出声音来。

陶淳山眉头一皱,看他脸色不对劲,抓着手就把脉。

程仲刚将药油在手上搓了,按在杏叶腿上,小哥儿只抖了抖,又安静得像个木头。

陶淳山松开手,严肃道:“杏叶,有什么可别积在心里想,忧思过度可比外伤还伤身。”

“杏叶。”程仲半蹲着,看着没了神的哥儿。

也就刚刚见到了陶传义,杏叶才这样的。

程仲心里着急,面上镇定。他又喊了声,杏叶才顺着他的声音看来。

程仲道:“想不想回家?”

杏叶眼珠又动了动,目光落在他身上。

“咱们回家。”

程仲在陶淳山的指导下把他腿上的淤血揉开,哥儿全程像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不动。

走时,陶淳山道:“还是早点送县里看看吧,他这身体底子太空,稍有不慎……”

程仲明白,“谢谢陶大夫。”

他背着杏叶回了冯家坪村,进了屋,关上门,将杏叶放在他屋里的凳子上。

程仲蹲下来,打算跟杏叶谈谈。

却不想刚刚一直没个反应的人程仲凳子似乎要起来,程仲赶紧扶着他。

杏叶迫切道:“仲哥,我是程家的杏叶。”

程仲停下,腰还弯着。“是程家的……”

“不、不变的?”

“不会。”

接着许久都没声。

“杏叶?”程仲声音放轻,试图将哥儿搀扶着重新坐下,可哥儿却一下抓住他衣服,使劲儿埋着头。

袖口上的布湿润后变成深色,一滴一滴的。

程仲叹息。

他手抚上杏叶的头发,“杏叶,要哭就哭出来,憋着难受。”

“不呜、不行……”

“为什么?”

“大年初一,不呜呜……不好。”

程仲哭笑不得,干脆将哥儿脑袋按在胸口,拍了拍道:“没事,藏起来就好了。”

“呜、不呜……”

杏叶双手紧紧抓住程仲的衣服,像水上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闷声直哭,哭得哆嗦着,满身的委屈。

他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想着爹了。

第25章 旧事

庙会上人多,陶传义摊子上一天都有生意。

冯汤头在这边帮了快一日的忙,这会儿帮着他收拾了摊子,才道:“陶二叔,我爹让我问你年初几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陶传义拿着凳子,微踮着一条腿停下道:“这怎么好意思,不用。”

“那不行!我爹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我现在大了,还得认你做个干爹。”

陶传义笑道:“干爹就不用了,你今天帮了我不少,就当是报答。”

“快回去吧,不早了,我也要收拾收拾回了。”

“我用驴车送你。”

冯汤头热情得陶传义不知怎么招架,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驴车,回了陶家沟村。

路上村里人看见,说:“驴车上是陶二啊?”

“眼瞎了不是,陶二背挺得这么直过没有?”

几个人哄笑,纷纷道:“人家救了人,合该得意。你们是没看见,今儿庙子上那冯家大儿对陶二多殷勤,都快成半个儿子了。”

“人家救鸟救人积的德,酸什么。”

“冯家可是镇上回来的,大户!”

冯汤头将陶二送到他家门口,再三请了吃饭,等陶传义答应了才离开。

陶传义进院,就看自家媳妇站在门口,应该是把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彩兰抱着双臂,翻个白眼道:“这就是你救的那个?光请你一个,都到门口了,也不知道叫上我们。”

陶传义道:“关门。”

“青天白日的,关什么……”王彩兰忽的闭嘴,连忙将大门关上,随后跟着陶传义进了卧房。

她险些忘了,今儿个生意最好。

屋里,陶传义已经将钱袋子拿出来,铜板哗啦啦倒在桌上,堆得像小山一般。

王彩兰忙在身上擦擦手,睁大了眼,急匆匆拿了麻绳跟剪刀过来,坐凳子上就忍不住笑。

那眼里放光,手摸了又摸,看了眼外头才压低声音道:“瞧着比去年还多!”

陶传义胳膊往桌上一搭,摇头晃脑得意不已。

“怎这么多?”王彩兰笑着,推他胳膊一把,“别卖关子,你倒是说。”

陶传义道:“就是你嫌弃那人,今儿去我摊子上帮忙。”

“帮忙也不还是那些人烧香。”

“这你就不懂了,我救了人啊,他在一边帮我招呼客人,还不停夸我,人家看我心善,愿意来我摊子上买的就多!”陶传义要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王彩兰抓了把铜板,嘴角就没下来过。

“看来救人还是有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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