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君子
杏叶脚丫晃动,踩了下汉子腿。
“快放我下来。”
程仲往床边走,将哥儿放在床侧。
随后抓着亵衣一脱,打了赤膊。
刚刚搬完重物,肌肉充血,一身的腱子肉多一分少一成都失了味道,汗津津的,浑身热气儿。
杏叶抓了自个儿帕子扔他身上,“擦擦。”
他离开床沿,慢慢去衣柜给汉子拿衣裳。
程仲看看自个儿身子,再瞧瞧往常一见就走不动路的杏叶,“夫郎……”
杏叶搂着衣裳,见汉子裹着帕子不动,一身腱子肉勾得他喉咙发干,耳朵发红。
“你倒是擦啊。”
程仲目光划过哥儿耳朵,闷笑。
随后去灶房拧了帕子擦干,再回来穿衣裳。
规规矩矩裹好棉衣,倾身搂住软面团似的杏叶。故意似的,摸了摸杏叶耳朵道:
“夫郎,你耳朵好烫。”
杏叶一顿,手搭在汉子腰间,掂量着拧着一点点的皮轻轻掐了掐。
程仲:“舍不得?”
杏叶哼了声,手抵着汉子胸膛将他推远了去,瞥见他腹下,跟烫了眼似的飞快别开,“你还是自个儿收拾收拾吧。”
说着要走,程仲勾着哥儿腰将他带回。
汉子垂眸,抓着哥儿手往下。
“夫郎帮帮忙。”
杏叶别开头,手指一颤,就差把自己蜷缩起来了。
这、这青天白日的……
不过后头,动动手也给杏叶累着了。他坐在汉子腿上,侧头咬着他肩膀,眼尾红红道:“手疼,怎么还没……”
程仲鼻尖戳着哥儿颈侧的嫩肉,深深吸了一口,“就生这一个,不生了。”
本就火气重的汉子,偏生顾忌夫郎身子一直憋着,人在眼前又不敢吃,再没下次了。
杏叶颈侧一疼,手掐了一把汉子。
程仲闷哼着,亲了亲自己刚刚失控在哥儿颈侧咬出来的印记,抓着哥儿手用手里捏得皱巴巴的帕子擦干净。
杏叶:“要是个哥儿怎么办?”
杏叶像浑身没了力气,一团软肉似的窝在汉子怀里,由着他捏捏掌心,摆弄姿势。
程仲将哥儿面对面抱着,额头挨着他,两人目光齐齐落在中间的小肚子上。
程仲道:“哥儿小子都好,只要一个。是哥儿以后就招赘,又不是养不起。是小子,跟养小狗似的,养着也不费力气。”
杏叶听着气咻咻拍他胸口一下,“什么小狗!尽胡咧咧。”
程仲抓着哥儿手,吧唧亲了一下,“这有什么,洪狗儿还叫狗儿呢。”
杏叶也笑:“那是为了好养活。”
“放心,咱家这个也定好养活。”
程仲抚着杏叶后背,安抚哥儿心中隐忧,他知道杏叶最近总胡思乱想,便尽可能在身边一直陪着。
其他的事儿他都安排好了,定叫他夫郎安安稳稳过去。
第202章 自作孽
日子临近,杏叶几乎不出门。
殊不知,外面也已经一团乱。
原先周鸣盛在程家说的事儿没人往外面传,但禁不住陶传义自个儿想着攀上县里富贵人家,便使劲儿用着人家的名义到处寻方便。
这寻常人一下得了富贵人家当恩人相待,钱财金银又给得不少,再被村里里正跟族人们一捧,自然就暴露本性。
原来还晓得维持下表面,但着实一下太过,竟用镇上那工坊欺压旁的工坊,用陈家的名头抢夺人家生意。
偏叫人拿去问了那县里人家问了,叫人家一看,这人原来这般品性。
那被救的小子又说起当时自个儿被扛起来倒肚子里的水,说救他那汉子极有劲儿,这就怀疑上了。
再一调查,可不就露馅儿了。
为此,还是上次那中年汉子跑了一趟,直接将人告去了县衙。
村里人是看着捕快来村里抓人的,之后,陶家那工坊关了。
夫妻俩进了一回牢,也不知怎么定夺的,反倒叫陶家积攒起来的家底儿全赔了进去。
念在陈家人心善,惦记他把人送回县里医馆,便只交关了几日。
几日后,陶传义夫妻两个带着丫头跟小儿子灰溜溜从镇上回来,听说那镇上的房子都给卖了。
陶家大门紧闭,但奈何村里人议论。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可不久,又一群人找上门来。
陶家的门被拍得极响,屋里有人也不敢开门。
外头汉子踹门喊道:“陶二!你个瘪犊子,害我家弟弟差点断了腿,又转头来当好人救他,还敢收了我家银子当救命恩人!你今儿不给我个说法,老子跟你姓!”
又有别的人喊:“还有我家妹子,你扔个珠子害得我家妹子早产!杀人犯!”
“出来,你给我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屋里,两口子关在卧房,王彩兰踢了一脚坐在床边的汉子,汗流浃背。
“你倒是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门外的人如洪水猛兽,显然是来讨债的。
“定是那陈家做的,定是他们故意放我们出牢门,我还当他家有几分良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你倒是别僵坐着,想想办……”
“想什么,我有办法我不早知道了吗?”陶传义声音嘶哑,再不如往日神气。
“爹,娘……”两个小的被踹门的声音吓到,跑进屋里来。
王彩兰焦头烂额,看小儿陶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横了一眼陶春草道:“你怎么看弟弟的!”
她拽过陶昌来,袖口往他脸上胡乱擦了擦,拧着眉头听陶春草啜泣,心里如火烧般焦躁,她呵斥道:“闭嘴,哭顶什么用!”
陶春草被王彩兰一个眼神吓到,那赤裸裸的嫌弃与憎恶,似曾相识。
陶春草看着被王彩兰护在身前的弟弟,心里一下凉了个透。
“娘……”她下意识抓着妇人衣袖。
王彩兰烦躁得一把甩开,“行了!没看爹娘有事,回你屋里去。”
陶春草被吓住了,下意识拽住陶昌。叫王彩兰一把打在她手背上,道:“没听明白话!回你屋里去。”
陶春草红着眼眶,“娘!你打我干什么!”
她一吼,陶昌又跟着哭。屋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安生。
王彩兰被闹得额头青筋跳动,偏偏外头隐隐传来破门的声音,她惯来横,可现在人家是来寻仇的。
“陶传义!”
“老大呢?”陶传义沉声,裤管子里,两条老腿已然哆嗦着。
后院牛棚,赵春雨听到外面的喧闹,沉默地坐在牛身旁。
这些日子娘带着弟妹回来了,家里发生了许多事,赵春雨愈发沉默。
他几乎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家里的活计落在他身上,空闲了,就来后院,坐在牛旁边发呆。
剧烈的一阵响,应是外面的门被撞开了。
赵春雨似有预感,紧紧地抱住牛,紧盯后院入口。
不多时,娘的唾骂声,弟妹的哭喊声,外人的凶横诅咒声交织,陶家前所未有的热闹。
一墙之隔,屋里似乎有打砸声,赵春雨低下头,一下一下抚摸着牛脑袋。
脚步声近了,一下到了后院。
“大哥!这里还有头牛!”
“呸!抓了走,这是你陶家人欠我们的!”
几个汉子上前来,赵春雨猛地他推开人。他挡在牛前面,声音低闷:“你们这是强盗!”
“我们是强盗?你怎么不说你爹是杀人犯!抢!”
几个壮汉冲过来,赵春雨闷头推人,牛被扯得哞哞叫。
推攘之中,壮汉火气越来越大,外面的哭喊唾骂声激得人愈发烦躁。
不知哪个忽然动了手,血性一下激起来,几人打做一团。
眼看牛被牵着走,赵春雨红了眼,抓起一旁的斧头冲上去,却不想汉子人多势众。两个将人往地上一按,另一个反手抓过斧头往他脑门上一砸……
赵春雨只觉眼前一片红。
他盯着那几个怔在原地的人,紧紧抓着牛绳,倒了下去。
“大、大哥,人人人……”
为首的汉子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手,深吸一口气飞快道:“走,他自己摔的,不关我们的事。”
几个汉子慌忙往外,院门口,村里的里正跟陶氏的族人终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