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君子
果真是人越狠日子越好。
幸亏杏叶如今不怎么出门,莫说杏叶,就她一个外人看了都嫌恶心。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只盼着他跟肚子里的都好好的,旁的都无所谓了。”
婆媳两说了几句,程仲几个也陆续回来。
程金容看着一个二个臭汗淋漓的样子,道:“锅里有热水,自个儿洗去,我就不伺候了。”
宋芙目光自自家汉子身上一划,赶紧撇下人,也回屋去。
“媳妇。”洪松跟着她后头。
宋芙手指抵着他胸口,皱眉后退,“不洗干净不许回屋。”
洪松一顿,洪桐在一旁累得狗喘气了还哈哈笑。
程仲撇下他两个,径直去杏叶那屋。
轻手轻脚推开门,却看哥儿没睡。
杏叶闻声抬头,见汉子杵在门口,弯唇笑了笑。
“相公。”
他坐在油灯旁,身上青衫薄,周身被光芒拢出一层绒绒的轮廓,整个人都柔和了。
程仲将他腿上的小衣裳拿去,顺势蹲着,望向哥儿。
“怎的还没睡?”
杏叶伸手摸汉子脸,被他避开。
程仲:“脏。”
“我不嫌。”杏叶抿唇,再次凑上去,这下汉子没再躲开。
掌心贴着比自个儿温度高的皮肉上,杏叶手指微蜷。
他眉目舒展,顿了下,指腹沿着汉子脸颊落到耳上,“姨母跟大嫂在担心我身子呢,她们说我太瘦。”
程仲偏头,让哥儿摸得更结实些。
他借着朦胧的光,目光在哥儿身上描摹,瞧着那尖了些的下巴,半晌,低声道:“是有些瘦了。”
杏叶蹙眉,“那怎么好?”
程仲双手搭在哥儿腰侧,轻轻捏了捏,杏叶一下散了愁绪,笑着往凳子后头缩。
程仲也跟着笑,想将人整个楼上,也嫌自个儿脏。
他温声道:“天气凉快下来,咱家房子紧着建好。搬回去之后我就有空闲好好盯着夫郎吃饭。”
杏叶:“我在这里也有好好吃的。”
程仲:“嗯,我晓得。”
杏叶双手在汉子脸上摸了一通,听见外头洪桐喊程仲洗澡的动静,手放下来道:“你快去。”
程仲垂眸,抓着哥儿一双手托在掌心细瞧,还是根根纤长。
他拿了哥儿擦汗的帕子每根手指都仔细擦了擦,说:“我马上来。”
他起身,顺带把哥儿的帕子也揣走了。
杏叶眨两下眼,弯唇笑起来。
总拿他帕子!
都不知顺走多少了,没见得还他一条。
第198章 你好唠叨
杏叶撑着桌挪到床侧,脱了鞋躺上去。肚里孩子已有四个月,在他肚里过一个年,明年二月就能落地。
杏叶望着床帐,手贴着肚子想着。
姨母说,这般大小的娃娃都有动静了。但他肚里的这般安静乖巧,也不知是个小汉子还是个小哥儿。
不过两个都好,他都喜欢。
杏叶闭上眼,也没多少困意。
等着程仲回来,汉子一身水汽。
杏叶也不嫌他热了,窝在他怀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才开始有些迷糊。
程仲唇贴着哥儿额头,搂着他轻拍后背。
一时间,只有屋外嘈杂的虫鸣,各屋灯火熄灭,愈发的静谧。
宋芙一家只回来两三日,洪松还得上工,狗儿也得上私塾,过了节,便又揣着程金容给准备的鸡鸭、蛋以及一些家里的菜,大包小包回了县里。
渐渐村里稻谷收了,红薯挖了……
秋意浓厚,每日早晨起来地上一层白霜。
赶着冬日下雪前,程家的房子终于建起来了。
明净整洁的青砖大瓦房,还是原来那个布局。
原来后头棚子搭建的鸡圈猪圈也拆了,重新用砖瓦砌了个猪圈屋出来。
院子依旧围着,后头宽敞,柴房搬到后头去,原来的柴房就铺了稻草,冬日里用来关驴子。
天气冷,要落雪下来,驴在驴棚里遭罪。那棚子留着,夏日倒可以牵出去,通着风也凉快。
至于杏叶那个做柿饼的棚子,程仲也没叫人拆了,而是帮忙休整休整。
今年要不是杏叶有身孕,还能接着用。
不过收了稻之后,冯灿也嫁出门去。冯烟看好了人家,也只等明年了。
他一伙五个哥儿,如今就两个在眼前。
搬家那日,程金容专门找人看了个吉日。上了梁,放了鞭炮,就亲近的几家人简简单单吃个饭,这就成了。
杏叶如今身子笨重,不好太折腾,程仲跟程金容都绷着弦,也不好大办。
自从开始建房子,杏叶搬去洪家几乎没回来过。
程仲为了守着东西,倒在这边守了一阵子,后头又因为杏叶晚上身边离不开人,又回去了。
院子还是原来的篱笆院子,但里头不一样了。
送走客人,杏叶在汉子伺候下洗了澡,这会儿穿着亵衣团坐在床上,新奇地打量着。
房子格局一点没变,不过一碰就扑簌落灰的墙壁成了砖砌的,看着结实又整齐。
上头是整齐的灰瓦,如鱼鳞铺着,看着一点不漏雨。
杏叶转着脑袋一通研究,怎么看都喜欢。
想着再不用下暴雨的时候担惊受怕,心里对这房子更是喜爱。
怪说都喜欢住砖瓦房呢。
程仲光着膀子进屋,就见自家夫郎望着屋顶脑安转来转去。
程仲往他身边一靠,舒展了两条长腿,拦在床外侧。
他笑问:“这么喜欢?早知道就早一点建了,白让夫郎住了两年草房。”
杏叶手搭在他腿上,叫汉子撑着他后腰,卸了力道靠在他胸口。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程仲单手托着哥儿,另一只手抓着他搭在身上的腿捏。
杏叶脚弹动一下,更加舒服地摊开肚皮。
“钱是咱们一起挣的,用得开心。”
“那还剩得多,不如再用用。”
杏叶转头盯着汉子,“败家子!”
怪不得婶子们说呢,说得没错。
程仲倏地一笑,脑袋抵着哥儿额角,“是必要的,夫郎现在肚子大了,家里没合适的棉衣。除非你穿我的。”
杏叶看着自个儿鼓鼓的肚皮。
对啊……
他现在穿自个儿的棉衣都有些紧了。
“所以夫郎,这笔银子得花不是?”
杏叶咬着腮帮子肉,“我可以自己改一改。”
“费眼睛,不准。”
杏叶蹬他一脚,被汉子托住小腿轻轻一捏,杏叶脚酸,张嘴咬住汉子肩膀。
程仲这才放松力道,继续给他揉捏。
“这事儿就听我的,可好?”
杏叶哼哼两声,立马提要求:“我明日要去陶家沟村。”
“去干什么?”
程仲不拘着哥儿走动,但外出他都跟着的。
“我不想吃药膳了,去问问陶大夫小宝宝如何了,可不可以不吃了。”
“嗯。”
那药膳方子是程仲去县里宝春堂问的,陶老爷子那边也给看过,都能吃。
过了头几个月,后头杏叶身子渐渐养起来了。面色红润,肌肤细腻,裹着亵衣像个糯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