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238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想着,宋芙干脆起身,将家里带来的米粮跟菜拿出来。今日就将就些,用家里的东西做一顿。

程仲:“我随大松哥去一趟,你们在家拴好门。”

杏叶抿唇点头。

两个汉子才到家,又马不停蹄出去打探消息。杏叶拴紧了门,还用木棍抵住。

见小黄蹲坐在门口,这才稳了下心去灶房里给宋芙帮忙。

“小黄是带来得恰好。”杏叶端了小凳坐在盆边,帮着宋芙理菜。

宋芙心有惴惴,“可不,得亏带来了。”

过几天相公就得上工,狗儿得上学,她要一个人在家有小黄陪着还不那么怕。

“就是不知道这流民什么时候走?县官老爷怎么不管一管。”这话她说得小声,怕隔墙有耳。

年前爹娘来住了许久,整治了不少歪心思的,斜对门儿那杨氏被姨母唬得都不敢出门。往常那明晃晃趴在门口听屋里话的人总算没了,就是不知这年一过,是不是又成了原样。

杏叶:“不知。”

没到程家前,杏叶只几岁时上过县里,这辈子还没见过流民。

“不过总不会叫他们影响县里的生活,等等吧,这才过年几天。”

没多久,两个汉子回来了。

洪狗儿给开的门,两人手里都带着东西,像是刚买的。

程仲把东西放他门那车上,对看来的杏叶道:“夫郎瞧瞧东西买齐全没?”

杏叶起身,擦擦手出去。

“你都买好了?”

洪松道:“我叫买的。外面乱,好多铺子没开门。买好了你们等会儿吃完饭就不用出去,不安生。”

宋芙把青菜放灶头上,也走出去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洪松叹气,明明一个厨子,可相貌斯文,气质内敛,倒像那哀叹民间疾苦的儒生。

“是北边几府遭了灾,暴雪压塌了不少屋子,朝廷正好在其中,一时间自顾不暇才导致不少流民南迁。不过不用担心,大局已经控制好了,县里在慢慢安置,咱们看到的这些还是少了不少的。”

“这就好,这就好。”宋芙道。

洪狗儿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爹,小脑瓜子转开转去。

“爹娘,我还要去上学吗?”

洪松:“怎么,你还不想上?”

洪狗儿嘿嘿一笑,抱小黄去了。

呵!

洪松有些气闷,他花银子送这小子去上学他竟然还不喜欢。换做他……

洪松想着自己小时候被他娘拧着耳朵送去县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宋芙怎么还看不出枕边人想什么,拽着他衣裳道:“行了,赶紧做饭,叫杏叶他们吃了赶着天明时候回,免得晚了路不好走。”

夫妻俩在灶房里做房,宋芙喊了声洪狗儿,叫他招待好自己表叔跟小表叔。

洪狗儿拉着杏叶两个,一人按在一方凳子上,又拿了自个儿的零嘴来跟茶水来,招待客人做得有模有样。

杏叶刚刚清点完东西,自个儿跟程仲念叨过的一个没差,花生种也有。

两人便就着小娃娃送来的茶水点心,交谈起来。

洪狗儿坐在一边,学着大人,时不时插上一句,叫杏叶实在忍不住笑。

吃过午饭,两人也不敢耽搁,把吃饱喝足的驴儿牵出去,套上车就往村里赶路。

县里在城外支了粥铺,一天施两次粥。

杏叶他们出去时,依旧被那些流民盯着,仿佛他们车上有什么肉馅儿包子。

杏叶挨着程仲坐着,脑袋微低,手攥住汉子衣摆不安地捏。

等到驴车走远了,走得道上没了流民的身影,杏叶才松懈地靠在汉子身上。

“他们走过来,是不是要走好久好久?”杏叶见他们那般模样,心情不免也失落下去。

程仲抓着哥儿手捂着,摸着有些凉,又拎起衣摆将哥儿手揣在棉袄底下。

他道:“我从北地边境回来,坐商队的车都走了两月。他们不从最北边走,过来也要走三四个月。”

流离失所的感觉,想想都可怕。这一路过来还没吃的,不知怎么走这么远的。

杏叶抓紧汉子袖子,不免有些庆幸。

不过好在他们县的县老爷应该是个负责的,这些流民会有去处。

紧赶慢赶,赶着天黑前回到村子里。

杏叶将东西归拢,该放罐子的放罐子,该放柜子的放柜子。这一趟买了不少菜种粮种,盐糖面粉,还有些零零散散家里缺的杂物。

程仲放了驴在院子外面吃些草,又把车收好,这才进屋。

哥儿身姿修长,裹着棉衣臃肿了些,这忙来忙去,那头绸缎似的乌发松松垮垮散了下来。

程仲上前,将要挨着地面的长发抓住,解开发带给哥儿重新绑好。

杏叶冲着他笑,手上忙着装针线筐。

去岁做那几身衣裳,家里的线都用完了,今日这才补上。

程仲道:“今年我不急着上山,先慢慢把家里的地收拾出来,后山李子也仔细打理。”

照着去年李子林挣的,他可以不用像往年那样把重心放在打猎上。

杏叶听了当然好,他巴不得他家汉子不上山。

“但地里的活儿也不能叫你一个人忙。”一下多了那么多田地,就算汉子不上山,这活儿也不轻松。

“还有些时日,不慌。”

程仲托着自家夫郎的手细看,指头都泛着粉意,每日擦着香膏,嫩得跟藕尖似的,可不想叫他抡锄头。

杏叶推了推靠着后背的胸膛,“好了,你做自己事去,别赖着我。”

程仲顺势搂了哥儿的腰,“都快天黑了,还能有什么事。”

“驴!谁家的驴跑了!”后头村里人一吆喝,嗓门敞亮。

杏叶盯着程仲。

程仲立马起身,闷咳了声:“我看看去。”

杏叶露出笑颜,将针线篓子放好,又换了一身旧棉衣进了灶房。

开春前,农人一般是闲着的。

这会儿若家里再想挣点银子,就叫哥儿姑娘们打络子,叫有力气的汉子出去给别人下力气。

往往空闲时候,什么嫁女娶媳妇,建房子修茅屋都是这会儿干。

家里有地,也等着开春干活。旁的时候就窝在家里歇一歇,养足了力气。

闲暇时,杏叶偶尔跟冯家几个哥儿一块儿说说话,又或者去洪家坐坐。

正巧,就碰见了姨母跟姨父说起洪桐的亲事。

程金容见杏叶跟程仲两人来,赶紧叫他俩进屋。

“正说你俩呢,坐着多学学,以后你们也得经历这么一遭。”程金容为着他俩人考虑,他俩上头没爹娘,这以后儿女的亲事只能叫她这个姨母帮忙参考一二。

但到底自己得懂,虽说两人现在不是愁这事儿的时候,但总归也就十几年后。

程金容是个未雨绸缪的性子,不然也就不会有洪松如今这般好日子,也不会有洪家这般轻松生活。

程仲见洪桐不在,目光在他姨母喜气洋洋的脸上转了一圈,道:“有什么喜事儿?”

“是喜事儿,但还没成呢。”程金容道,“今年洪桐十九,老大也是十九娶的媳妇儿。我打算给他相看相看,你俩正好瞧瞧。”

杏叶来了兴趣,早听洪桐念着什么娶媳妇儿的,如今总算有影子了。

“姨母可有人选了?”

“有。”

洪大山在一旁笑道:“也悄悄寻了许久,难得有你们姨母看上的。”

程金容啐他一声,招来杏叶坐近一些,道:“跟着姨母多看看多学学,以后用着。”

讨媳妇可是家中大事儿,要娶了个不安生的,整个家都得遭殃。

杏叶认真起来,手握拳抵着腿上,点了点头。

程仲见他俩那严肃样子,忍不住唇角一翘。

洪大山在一旁瞧着,也是乐呵呵笑。

程金容:“有几个姑娘不错。一个是镇边上那梨树村的,年岁比老三小个两岁,身条好,性子娴静。家中人口简单,只一兄弟。家境普通了些,但父母都是老实人,家宅宁静和谐,以后不会闹出什么事儿。”

“我也打听过,他家世代都是梨树村的人,亲戚什么的都没那难缠的。”

杏叶听着点头,这姑娘有些像大嫂那般,性子应该跟大嫂也和得来。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嘛,是镇上的,家里是榨油坊那家。”

杏叶了然,这个他见过。

那一家只得了那个姑娘,如今在榨油坊跟着爹娘还有爷爷干活儿,姑娘管账,做事很是利索。是个直性子,也泼辣,榨油坊里但凡闹事儿的,那姑娘叉着腰骂得人家脑袋都抬不起来。

杏叶越想,眨巴下眼。

这个跟姨母的性子像。

“那老三是什么意思?”

程金容:“还没问那皮猴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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