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206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进了屋,就看见程仲正在往虎头嘴里灌盐。

“夫郎,弄点水来。”

杏叶一刻不停钻入灶房,葫芦瓢舀了一大瓢水,往程仲掰开的狗嘴巴里倒。

好一会儿,没等抠虎头喉咙眼儿,它自个儿就吐了。

这下吐得多,连带胃里没消化的食物残渣全出来了。杏叶看着程仲翻虎头眼睛,又叫着他灌水。

杏叶哆嗦了下,立马配合。

虎背跟虎尾像是知道出了事儿,就守着虎头时不时哼唧地叫,声音压得很低。

等虎头吐了两回,再吐不出什么,程仲才摸了摸狗头,拍它脑袋安抚。

“夫郎,我带他去陶家沟村一趟。你把衣裳赶紧换下来,门拴好,别出来。”

杏叶点头,看着汉子抱起虎头,就这么出了门。

虎背跟虎尾想追,被程仲赶了回来。

杏叶腿软,脚下勾着门槛,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发觉整个人牙齿都在打颤。

可千万不能有事!

杏叶咽了咽口水,爬起来赶紧换了衣裳。他又招呼门口甩毛的两只狗进来,抓着检查检查,又发现手上有血。

他压着虎背趴下,湿了的长发凌乱散在身侧,沾了泥也顾不上。

他细细翻找,见他前腿上好长一条口子,伤口已经发白,一看就是刀刃划出来的。

虎背舔他一下,杏叶见一丝血色从它口中闪过。杏叶一把抓着它嘴筒子,掀开嘴皮儿。

嘴里也有血,不知是不是它舔了伤口来的。

杏叶起身,好在家里不缺伤药。他抓着虎背去外头,手臂禁锢它脑袋,腿压着背上,用烈酒直接倒上去。

虎背挣扎,拼命地低声叫。

杏叶呵斥,脑门水珠跟汗珠混在一起,眸中如火烧。

“虎背,别动!”

虎背哼哼唧唧呜咽,像哭似的,尾巴垂低了摇晃。

伤口太长,杏叶给它敷上药,再用布裹了几层绑好。

怕它沾水,直接将它俩赶到窝里去。又怕它舔了药粉,杏叶拍着狗脑袋跟它念叨了会儿。

它一冲着布动嘴就拍它脑袋,拍个几次,虎背就不动了。

以防万一,杏叶披着湿发,干脆守在灶房里。

时辰差不多,就生火做饭。

家中院门紧闭,杏叶听着雨声,目光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格外冷冽。

家中挣这李子钱到底被人盯上了,刚刚后山肯定有人,就是不知道他相公看清楚没有。

好在家里养的狗多,不然都没回来报信的。

过了一会儿,锅里饭熟了,但程仲还没回来。杏叶不敢想那万一,他在灶房里走来走去,频频望向外头。

陶家沟村。

程仲将虎头带到陶大夫家,跟老大夫一起将药灌下去。

桌面,放着程仲抢来的东西。纸包里装着药粉,味道刺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淳山仔细辨认了会儿,皱着眉道:“不是什么耗子药,是专门杀草的。”

“混着水倒在果树下呢?”

“量多了树还不是必死。”

话说到这里也就清晰了,陶淳山叹:“还是你家卖李子,招了人眼红。”

程仲嗤笑,什么都没说,他直接抓上药包,抱着虎头出去。

“诶!你这小子,诊金还没给呢!”陶淳山追出去。

程仲停下。

陶淳山道:“三十文。”

程仲:“等会儿给您,我找人算个账。”

第147章 下毒

两刻钟前。

陶传义躺在屋里,心里琢磨着工坊的事儿。

这么大雨,他媳妇跟赵春雨都不在。陶传义摸摸肚子,有些饿了,他坐起正打算去灶房里看看有什么吃的,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陶传义一顿,站着不动。

“开门!陶传义!”

一听是自家媳妇儿,陶传义立马冲到门口,拉开门栓。

见王彩兰一身狼狈,手捂着腿,头发沾在脸上还在往下滴水,脸白得跟个井里爬出来的水鬼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

王彩兰一把抓住陶传义衣裳,疼得直抽气。

“快点,快点把车套上,咱们回镇上。”

“这么大雨呢。”

“你快点去!”王彩兰气急败坏道。

陶传义被吼得脖子一缩,老老实实道:“成,成。”

陶传义跑进屋里,王彩兰跟着进去,看他又往身上套蓑衣又戴斗笠,气得眼仁翻白。

“你赶紧的!”

“哎呀!这不就去了!”陶传义转身去牛棚,他太胖了,过惯了老爷的生活,在镇上是家丁帮忙套车,在家是赵春雨帮忙卸车。

这一会儿背着蓑衣,忙忙乱乱的,汗都下来了。

屋里,王彩兰不停地咒骂着。她手上飞快将湿了的衣裳换下来,看见大腿上那还在冒血的伤口,极深,她咬咬牙直接将陶传义喝的酒往上倒。

腿一抖,疼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她咒骂着,什么脏骂什么。缓过那一阵,飞快将伤口绑了,穿上裤子,急急忙忙往外走。

“套好了没……”

“好了,好了!走……”

砰砰砰!

敲门声重重响起。

陶传义看向门口,王彩兰一阵哆嗦,狠狠瞪了陶传义一眼。

“不许开门。”她极小声道。

陶传义松开牛,抹了一把脸,跑到屋檐下。他踩着那催命似的敲门声,将王彩兰拉进屋里去。

“你出去干什么了?”

王彩兰脸白如纸,“你甭管,快、快从后门走。”

陶传义一听这事儿就大了,顾不得多问,赶紧跟王彩兰走。

门外,程仲敲了两次。

他不耐烦了,一抬脚,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陶家的大门敞开,重重撞在墙上,随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闪电映亮整片天,雷声炸开。

正往后院去的陶传义夫妻俩仿佛看见了杀神一般,那杀意凝为实质,如浓雾翻滚。

程仲就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来取他们性命的恶鬼。

王彩兰瞳孔收缩,汗毛根根竖起,此时再想跑,可脚软得挪不动一步。

她想叫陶传义给她拦住,怎么都发出不来声音。

程仲抬步进门,如走在自家一样,抱着虎头,径直走向夫妻俩。

身后,陶淳山惊得怔在原地。

后头听见拍门声出来的两边邻居畏惧地立在门口,悄悄往里瞧。

“这是咋的了?”

“不知道啊。”

“那程小子抱个狗干什么?看着像来索命的。”

“总归是夫妻俩不干人事儿。”

“别说了别说了,快看。”

程仲盯着他俩,道:“事做了就做了,跑什么?”

他堵在夫妻俩前头,往前一步步走,两人被逼着往后退,直退到堂屋门口,双双被门槛绊了一下。

眼看程仲要踩过来,不得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直到被程仲堵得跌坐在供桌前的凳子上,程仲看着陶传义才再次开口道:“有干净帕子没有?”

陶传义脸上的肉一抖,仿佛程仲要先冲着他下刀。

“你、你到底要……”王彩兰猛地掐住男人胳膊。

陶传义闭嘴,老老实实给他找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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