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189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回到家,她立马找人打听。

可问了一圈,不是骂她的,就是拿失望眼神看她的。

就一晚上,她王彩兰就跟过节的耗子一样,人人喊打。偏偏她还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得以,王彩兰只能跟陶传义一起,灰溜溜地回了镇上。

可她不死心,她又专门叫了人来打听,这才知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被程金容吐了个完全。

王彩兰暗恨,想着杏叶这条路不通,真得雇人送货了,恨不能将程金容生吞活剥了。

这泼妇!坏了她好事!

陶传义焦头烂额,看王彩兰在院中对着小丫鬟又打又骂的,连忙道:“你消停消停吧!看看你做的好事儿,要是传出来了,叫我还怎么做人?这工坊的生意,又怎么做得下去!”

王彩兰眼睛都熬红了。

“你怎么不想想老娘日子怎么过!”

“怕什么,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陶传义他挺着个大肚子在屋里转来转去,像陀螺似的。

“我就说直接雇人算了,是你偏要不给钱,去惹杏叶。分明你都将人卖出去,都没关系了!瞧瞧,现在事情被捅破了!”

院子里混乱,小丫头闷声哭着,王彩兰一边掐人一边低声咒骂着。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还跑来跑去,小的追不上大的,又急得直闹。

再听听陶传义这些话,王彩兰一时间头晕眼花,吼道:“行了!”

院内霎时间安静。

陶春草立马拉着陶昌钻进了屋子。

陶传义也停下,背着手看着人好半晌。

他将王彩兰拉到屋里,叫小丫头下去,给自己跟王彩兰各倒了一杯清火的茶。

他长叹一声道:“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车马行的运货太贵,咱们就找便宜的。总归有急着用钱的,大不了先给银子。”

“不行!”王彩兰执拗。

她肚量小,有什么仇怨都记在心里。

昨儿那事儿程金容叫她吃了一亏,归根到底还是杏叶那小杂种跟人说了,她把这账算在杏叶头上。

敢惹她王彩兰,她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多看着点儿,什么时候杏叶来镇上,请他进家里喝喝茶。你当爹的,总不能真的不管哥儿。”

她面无表情,眼中的寒光令人心惊。

陶传义有心想劝,但他深知王彩兰是个什么性子。这口气她要不出,人都能憋死。更何况,杏叶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对。

这是他们的家事,怎么还惹上程金容那母老虎了。

该叫他长长记性。

第134章 头晕眼花

王彩兰上门这事儿叫杏叶警惕了些。家中汉子不在,最近一段时日杏叶没敢往镇上跑,连出门都少。

已经六月中,快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杏叶去地里砍了两根玉米回来,秆子喂驴,玉米就裹着几层外壳直接放锅里煮。

早饭便是这个。

吃过早饭,家里收拾妥帖,杏叶戴上草帽出门。

天气热,河边的菜隔几天就要泼一次水,靠坡的一边虽爬满了南瓜藤,但结的嫩南瓜却少。

后头坡地的红薯藤的穿插在玉米中间,倒是没受影响。

玉米快老了,吃嫩玉米也就吃个几日。杏叶打算掰几个放地窖里放着,也好叫他相公回来能尝尝味儿。

再者,后山的李子也快成熟,外面这一圈都有小孩摘去吃了。

杏叶也摘来尝过,酸中带甜,再过最多五日,妥妥能吃。差不多也该准备下树去卖了。

杏叶背着背篓,先去后山转了一圈。

最近雨水少,往年长菌子的地方还没出。不过今年李子结得比去年好些,疏花疏果后,瞧着枝头上挂得满满当当。

杏叶在后山转了转,割了些能长老了的苋菜回去喂猪,随后又下山。

他钻到玉米地里,掰了半个背篓就往外走。

玉米秆摇晃,杏叶压低草帽,避开割人的玉米叶。前脚刚钻出玉米地里,抬头就见面前杵着个人。

“杏叶。”赵春雨瓮声瓮气道。

杏叶压着眉,提步往坡下走。

赵春雨默默跟上,不言不语,像个石头柱子。

杏叶不耐,转身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赵春雨嗫嚅,被杏叶清亮的眸子看得低下头。

“我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住,我娘那事儿做得不应该。你放心,我不会叫她来找你了。”

杏叶:“你说不会就不会吗?”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完全,杏叶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身上又痒又了。他不想在外面多待。

赵春雨被他一堵。

分明是还算强健的汉子,可这性子闷得叫人也跟着难受。嘴巴跟锯嘴葫芦似的,比得上七八十岁的老人。

杏叶以前在陶家就避开他走,现在也不想跟他有多交集。

见赵春雨不说话,杏叶拿下帽子,不停地扇风。他脸上汗珠晶莹,面庞泛红,一双眼睛直视眼前的汉子。

“你娘卖我的时候,我跟陶家早就没了关系。你来道歉,我也不接受。你以后别再来了。”

“可是……”

杏叶气恼:“听不明白?我不想跟你们再有交集!”

赵春雨嘴唇轻颤,看了杏叶一眼,深深地低下头去。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像从嗓子里拼命挤出来的。杏叶听着,面无表情。

“别再来了。”

他说完,不管赵春雨跟不跟,快步回到院儿里,将门关上。

两条狗迎过来,杏叶拍了拍狗头,想着以后出门还是将它俩带上,免得不相干的人凑上来。

玉米放入地窖,杏叶用帕子擦了擦脸,随后坐在屋里歇息。

不可避免的,他就想起了小时候。

赵春雨刚来家里时性子跟王彩兰一个样,又争又抢的,几次假模假样地哄他吃东西,等他拿到手就立马哭着说他偷拿。

小孩的恶意直白又赤裸,杏叶因为他小时候遭了不少罪,这梁子就从小结下了。

杏叶心里堵得难受,一股憋屈发泄不出来。

他狠狠抓了抓胳膊,留下几道红痕。坐不住,干脆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天气本就热,杏叶如在火中炙烤,待在屋里也不见凉快。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见到王彩兰母子,见一次,那些好不容易深埋的记忆又要跑出来,叫他坐立不安,难受至极。

他都那么避开他们了,他们还来找他!

就因为他性子软,好欺负吗!

杏叶咬牙,狠抹一把眼睛。

他偏不!

他偏不叫他们得逞!

杏叶凶巴巴的给自己攒劲,被玉米也刮红了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下次要再遇到王氏几个,他要跟姨母一样,直接骂回去!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急促,杏叶一哆嗦。

他捏紧拳头,快步走到门口。

“都说了,叫你不要——”杏叶话说到一半,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止住。

他迅速拉上门一关,可外头一股大力推来,杏叶直往后退两步。

黑背跟黑尾狂吠,一下扑到杏叶前头。

那要进门的人停下,抓着衣裳,无措地看着杏叶。他声音哽咽,叫了一声:“杏叶……”

杏叶眼神冷漠,定定看着人。

哥儿格外狼狈,一身衣裳像去地里打了滚,满身的泥。头发也乱糟糟的,汗水沾湿贴在脸上,像稻草一样。

杏叶目光从他脸上划过,往下,落到他鼓起来的肚子上。

阳光刺目,外面的哥儿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终究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杏叶退让,叫人进屋里来。

杏叶见他唇色干燥发白,整个人不停往外冒汗。他憋着气起身,打算去灶房端点水来。

哪知哥儿以为他要走,忽然起身,抓着他的手直直地跪了下去。

那闷响听得杏叶后怕不止。

杏叶飞速去拉他,声音绷紧道:“于桃,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杏叶,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了。”于桃说着哭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像钳子一样抓得杏叶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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