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142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杏叶为着程仲那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愣怔,程仲看得心软,轻轻托了他手肘一下,杏叶下意识随着他进去。

杏叶看着汉子侧脸,程仲转过头,冲着他笑。

“发什么呆。”

杏叶想开口问,可想起前头好几次的拒绝,犹豫着歇下了心思。

他摇头,没说什么。

吴家武馆前头教学,后头带着个小院儿,有灶房一间,其余三间厢房一间给武馆师傅,另两间给这些学武术的孩童。

那些家远的小孩便住在武馆,吴家人在县中有别的住处。

平日里,这武馆就只有吴岩守着,家中妻儿鲜少过来。所以两人也只得见着吴岩。

两个汉子也都不是话多的人,说了说近况,程仲又要赶着去看周老二,便也没听吴岩的留下来吃饭,就告辞离开。

周家人住在离这儿两条街的梅花巷,驴车一会儿就到了。

恰巧,周鸣盛的媳妇在巷子里跟邻里说话,自家两个孩子跟其他孩子在巷子里追着玩儿。

她远远见到程仲两人,嗓门一亮:“当家的,程兄弟来了!”

话音一落,四五个孩童堆里蹿出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火炮一样就冲着程仲弹射过来。

“程叔!”

程仲腿上一左一右挂一个,他笑着挨个搓了搓脑袋。蒲扇一样的大掌搓得人小孩七歪八扭的,很是滑稽。

杏叶看着,幻视他摸虎头的样子。

两小孩东倒西歪,还傻兮兮笑着,脆声响彻整个梅花巷。

杏叶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妇人,想:这嗓门跟他们娘相像。

妇人走近前,还没开口,旁边门忽的被打开。

一汉子急匆匆擦着手出来,见了程仲一拍肩膀,落下一个白花花的面粉印。转头对着杏叶道:“这是三弟夫郎?”

第99章 家里人

周鸣盛的性子粗直,嘴巴也快,程仲还没来得及介绍,话就吐了出来。

巷子里小孩一堆,妇人、夫郎一堆,全看着这边。

程仲一时间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他看着杏叶,杏叶也望着他,眸子如水般清润。程仲忍不住扬起嘴角,低声道:“嗯,家里人。”

周鸣盛声音雄浑,嗓门更大:“成亲了怎没叫我!”

周鸣盛媳妇杨氏看出了几分,对程仲两个不好意思笑笑,默默掐了一把自家丈夫的腰。

“你倒是让客人进门,堵门口做甚!”

周鸣盛龇牙咧嘴,忍不住回他媳妇道:“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亲兄弟!我就没跟他客气过。”

杨氏忍不住加大了力气。

周鸣盛疼的嘴歪眼斜,“哎哟!媳妇,你轻点儿!”

杏叶看着,忍不住笑。

他抿唇也克制不住,悄悄往程仲身后挪了挪,额角擦过他肩膀,似想藏一藏。

程仲勾着哥儿手腕带回,道:“我们还赶着回,就不坐了。周二哥跟嫂子要是有空,来家玩玩儿。”

“这还没进门呢,怎么就走了!”

“就是就是,我在做肉饼呢,留下来吃过再走。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肉饼。”

说着,一股糊味儿传出来,周鸣盛抽着鼻子闻了闻,嘀咕:“谁家灶台上火大,糊……”

“哎呀!饼子糊了!”周鸣盛撒腿就跑,像那狗撵着跑的黑熊,转眼没了人。

慌慌张张的,看得杨氏脸红。

这当家的,真是!

杨氏道:“还是进来坐坐,好歹喝一口茶。”

时候真不早了,而且冬日天冷,黑得又早,程仲担心夜里赶路。这样一说,杨氏也不拦了。

只说了句稍等,飞快进去,将自家男人烙的肉饼一裹,急急忙忙送了出来。

“这些刚出锅,正热乎呢,路上吃。”

程仲知道周鸣盛手艺好,之前还在军营里做了两年炊事兵。

他将手头的干货点心送上,两人推拒一番,杨氏笑着接了东西,他也接了饼子。

“有空再来啊,杏叶。”

杏叶点头应下。

走了几步,后头忽然一声吼:“周小牛,周小虎!你俩给我回来!”

杏叶吓得一颤,直愣愣地回头。

程仲拍了拍杏叶后背,低头看着两个跟到巷口还打算跟的小孩。

周小牛嘿嘿一笑,周小虎拉着弟弟撒腿就跑。

“娘!我们就送一送程叔!”

“你两小兔崽子什么心思老娘不知道!”杨氏不好意思冲着两人笑,一手抓住一个小崽子往屋里带。

走远了,还听着杨氏的声音远远传来,跟那哨子似的,极为脆亮。

“这外面偷娃娃的多,叫你们不要出巷子!白长了耳朵不是……”

杏叶听着,看到程仲还抓着自己的手。

“吓到了?”

杏叶摇头。

杨嫂子虽然看着凶,但其实很疼爱两个孩子。世间父母各种各样,记忆里的娘亲很温柔,却唯独叫他……

杏叶悄然掐住自己掌心,指甲陷入肉里才能压下入心的痛。

他不免寻找当初出事的那条街,眼神空茫。

手指被拨开,掌心一热,程仲指腹压在那几个深深的指甲印上。

杏叶手往后缩了缩,低下头不敢看他。

程仲肃着脸,几分郑重道:“别伤害自己,杏叶。”

杏叶囫囵应声。

程仲知道哥儿又想起往事,忽的将人往驴车上一送。

冷不丁腾空,杏叶惊呼,慌忙抓住程仲手臂。

待到坐在驴车上,听着自个儿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含着恼意轻拍了下程仲的手。

程仲接住,捏了下,粗糙的指腹陷入软绵的手心。粗粝的触感剐蹭得杏叶手指缩了缩。

程仲给他揣在被子里。

“坐好,回家了。”程仲温声笑道。

杏叶低哼了声偏过头去,攥住手心,耳朵尖却悄悄红透。

这下脑袋里只有羞,再想不起刚刚的难过。

怎么捏他手呢?

家里人,又不是夫郎。

杏叶胡思乱想着,又忍不住瞪着前头为他挡风的人,瞪得眼睛酸了,又勾过他衣摆攥紧,往他身后挪了挪。

程仲察觉杏叶的小动作,心里想着,该准备的东西都得准备起来了。免得哥儿哪天开窍,手忙脚乱的,怕有什么疏漏。

他只有姨母帮衬,父母皆不在,这事该自己多尽几分心。

这般想着,感受到衣摆上拉扯的力道,不免眼神一柔再柔。

*

临近过年,各家开始杀猪。

家里富裕的,一头猪都留下自己吃。想多换几个银子的,就整头卖给别人。或者当天杀完,自家留一半,剩下的卖。

村里人收了信,会赶过去买。

一年就这个时候最舍得花几个钱沾点荤腥,肉也好卖,价格还比平日里贵些。

是以,程仲自县里回来之后,几乎每日都在外面,带着他杀猪的家伙忙得脚不沾地。

不仅冯家坪村、陶家沟村的找他,其他村子来人也不少。有些近的,就找到家门口来,更远的,就托村里认识的帮忙带个口信儿。

一来二去,村里村外见到杏叶的人就多。

这常常看见哥儿一个人缩在屋子里,闲话也就起了。

不过这事儿那些个多嘴的这一年也翻来覆去嚼了不知几回,杏叶不常出门,也传不到杏叶耳朵里。

倒让程金容撞见几次。

这事确实不好说,哥儿跟程仲没拜堂,又住在一起,就是再清白,放在龌龊的人眼里那也不干净。

程金容想找程仲说说,听听他到底是个什么安排。

可这些天每次见不着人,忙得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往年也没见他这么赶着杀猪。

转眼腊月过半,离过年也没几日了,程仲才彻底歇下来。

前头几个月他们没下山,地里的菜打理得好好的,红薯也挖了。都是万婶子跟洪家帮衬,这还要好生感谢。

杏叶看他得了空,正好又是年节,便开始筹划这事儿。

送年礼得送得有心意,有分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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