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134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偏偏于桃如惊弓之鸟,脑子里全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的后果。他又拉住杏叶,见他不动,急得推攘道:“你快说啊!”

伞柄脱手,砸在水面。

程仲扛着东西下山,天一亮就走,刚到山脚远远就看着于家后门两个哥儿在拉扯。

杏叶被于家那哥儿拽得站不稳,伞都掉到田里去了。

跑到前头的虎头耳朵竖起,猛地往杏叶跑来,凶狠冲着于桃吠叫。

程仲隔着田就是一嗓子道:“杏叶!”

于桃身子一哆嗦,见程仲来了,扔下杏叶就跑。

杏叶被他带得踉跄,一屁股坐在湿滑的岸上。他怔怔看着抛开的于桃,许久,直到眼前被赶来的程仲占据。

“虎头,回来!”

已经跑到于家篱笆外的虎头停下,又冲着院子叫了两声,才掉头回去。

杏叶眨了下眼,无措地看着着急赶来的程仲,露出个软绵绵的笑。

可眼尾泛红,一脸的雨水,瞧着可怜。

“仲哥。”

程仲拎着哥儿腋下将人带起来,放在田边的草上,又把水里的伞拿起来,牵着哥儿手腕就往家走。

虎头摇着尾巴跟在两人后头,鼻子戳在杏叶腿上直嗅。

“以后别跟他往来。”程仲刚刚看得真切,那哥儿眼里是藏不住的妒忌与恶意。

杏叶回头看着巷子里,早不见了于桃的身影。

杏叶:“他刚刚是不小心。”

虎头龇牙,叫声震耳:“汪!”

程仲扫了眼虎头。

连虎头都能感觉出来那哥儿刚刚的恶意,自家小笨蛋却不明白。当初放任他跟那哥儿玩儿,也不知是好事坏。

“就算不小心,那也不该扔下你就跑。”程仲忍着怒气,瞧着哥儿下半身几乎都湿了,赶着带他回去换衣裳。

他没走几步,衣摆被轻轻拽了拽,杏叶问他:“仲哥,你知道王青这个人吗?”

程仲顿时皱眉。

“不是什么好人。”

第93章 心虚

“为什么不是好人,仲哥你再仔细说说。”

话才落,杏叶立马打了个喷嚏。程仲扛上麻袋,抓着哥儿就走。杏叶小跑几步才跟得上。

杏叶还要问,程仲赶人去房间里换衣裳。

“换完了再说,别染了风寒。”

没多久,杏叶出来,连带脚上的鞋也换了一双。

“仲哥,你还没说……”

程仲也脱下满是泥泞的外衫,见他这么执着,有些无奈。

“灶前坐着。”

“哦。”

程仲先洗锅熬姜汤。

杏叶生了火,目不转睛看着人。火势渐大,泛冷的身子变得暖烘烘的。

程仲切着姜丝线,完全忽略不了哥儿的视线,他道:“问他做什么?”

杏叶的脸被火光烤得慢慢红润,心思又不会隐藏,被程仲看得一清二楚。

杏叶只小声道:“你说嘛,我帮人家打听打听。”

程仲眼里冷光一闪。

想着哥儿刚刚受的委屈,多半是替于家那哥儿。

“我知道得不多,但那人抢了我几次猎物。”都是他蹲守了好几天,正要放箭,就被人截了。

一次两次是意外,可三次四次,那就是这个人故意跟着他。

不过程仲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将人收拾了一顿,卸了他一只胳膊,再后头就没有在山上遇到过。

杏叶一听,眉头皱得死死的。

程仲瞧哥儿眼睛盯在一处,就知这会儿没防备。他将姜丝扔进锅里,走到哥儿身边坐下,随口问:“跟谁打听?”

“于桃。”

“那刚刚于桃推你是怎么回事儿?”

杏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恼地用脑袋撞了下程仲胳膊。

“你怎么这样?”

“不说我也猜到了。”

程仲捏了捏哥儿鼓起的腮帮子,触感太好,软乎得像糯米糕。这次他没松手,轻声又问:“刚刚怎么回事儿?”

杏叶抵着程仲胳膊,脑袋往下滑,浓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是不小心。”

分明刚刚没什么,但又好像因为撑腰的人回来了,一点点的情绪就被放大。

杏叶不笨,也不傻,只是因为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所以那些不经意间的不舒服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想这应该是正常的。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与疏离,他也会伤心。

杏叶不想说,他低下头。

程仲看着哥儿毛绒绒的脑袋,心里叹气。

才出去多久,回来就这样,倒不如跟着他一起上山。

程仲跟虎头回来了,家里又热闹起来。

杏叶也不执着于刚刚的事情,喝了姜茶,就跟程仲一起看他带回来的猎物。

这趟上山去得久,有半个多月。

上山时还热,下来就已经入了秋。

凉风过窗,小狗崽哼哼唧唧团在一起,又觉冷了,爬到灶前趴着的虎头怀里酣睡。

程仲带回来一个大麻袋,一个背篓。

背篓里都是活物,有野鸡,野兔,以及一些杏叶不认识的猎物。这次草药几乎没有,大麻袋里装的是一头死了的鹿。

“鹿不能放太久,杏叶去不去县里?”

“现在去?”

程仲点头。

鹿肉在县里才能卖高价,他也想带杏叶再看看大夫。

村里说冷就冷,该给杏叶准备冬衣了。

杏叶刚刚喝了姜茶,这会儿从肚子到喉咙都热起来。程仲烧火,他就洗锅做饭。

“可是这会儿去,晚上回来都深夜了。”

程仲:“在县里住上一晚再回。家里鸡鸭就拜托万婶子帮忙看着,虎头留在家里,没什么事。”

杏叶:“好。”

程仲:“那顺带也把驴车买了?总借人家的也不好。”

杏叶看程仲真打算买。他往锅里掺了水,坐回程仲身边。

“咱们还有银子吗?”杏叶小心问。

想起自个儿花钱如流水,心里就虚得慌。他怕把程仲给花穷了,还要过日子呢,没点家底可怎么办?

程仲闻言笑起来。

“有。”

“放心,把这些猎物买卖了,再添补些就够。”

“能卖那么多?上次也不过卖了三两银子。”

上次抓到鹿还是去年了,卖的四十文一斤,就算这一头鹿有上次两个那么大,但也就翻一番,六两。

一头驴可不止六两。

程仲一顿,险些忘了,上次卖鹿的时候哥儿跟着。

瞒不过去也无所谓,程仲跟杏叶道:“家里存银还有八十来两,也是够的。”

“八十?”

程仲点头,村里没几个家底儿有他厚。

“可是上次不还是有一百多两,怎么就八十两?”

杏叶开始盘算自己到底花了程仲多少银子。

看病吃药是大头,村里都看过两三次,县里宝春堂更是数都数不清了。一次看着三四两,五次就是十两多。更别提拢共不止五次。

杏叶急得快哭出来。

程家家底儿是有多厚啊,让他这么用!

旁人家里,小病小痛的都不舍不得花钱看,他倒好,明明都好了还吃着那药膳。他又不是什么金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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