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终于等到了晚上的十点钟,夏晴山拿起手抛彩带小跑到玄关预备。
项衍说到做到,他说自己晚上十点就能到家,那就是一分也不会差。
随着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项衍走进来的一瞬间就被彩带丢得满头都是,“始作俑者”还在天女散花。
“surprise!欢迎回家!”
夏晴山一个人搞出了十个人的气势,手抛彩带一个丢完接着下一个,把项衍丢得像一个人形的圣诞树,整个人都被湮没在彩带的海洋里。
项衍没有躲地让他丢,等他所有手抛彩蛋都丢完了,才笑着从彩带山里露出脸来,“谢谢。”
“不客气。”夏晴山小跳到他面前,帮他把挂在头上和身上的彩带都扒拉下来,“我也玩得很开心。”
项衍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一会儿能先给我抱抱吗?”
“这个嘛。”夏晴山取下他肩头最后一根彩带,“可以的。”
下一秒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手臂就这么围了上来,占有欲十足地把他抱在怀里。
项衍整张脸都埋在夏晴山的肩窝里,深深呼吸着夏晴山身上的味道。
拥抱的时间有一点太长了,夏晴山忍不住挣扎起来,“好了好了,别抱了。”
“再抱一下。”
“你已经抱了很多下了,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能不能一会儿再看?”项衍手臂简直像铁一样焊死在夏晴山的腰上,一分也不肯松。
夏晴山饶是知道他很会缠人,眼下也有些吃不消了,“我准备了很久,你要辜负我的心意吗?”
项衍微微叹气,只好不舍地先松开他。
夏晴山扭头从玄关的鞋柜上抱下一束花,直接塞到他的怀里,再把灯关上,“快进来。”
他做的惊喜布置从要关灯才能看到最好的效果,均匀铺在地上的花瓣、高雅的蜡烛灯、透明和粉白的气球。他买的花沿路摆放,花束上还绕了灯绳。
夏晴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走到客厅的茶几前,让他打开盒子,“快打开看看。”
项衍低头看着盒子,笑着问:“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项衍听他的话。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盒子突然喷出无数粉白色的小花瓣,像室内下起了一场花瓣雨。轻盈的花瓣仿佛雪花一样飘落,盒子里也飞出了几只有成年人巴掌一半大的蝴蝶。
夏晴山看着那些蝴蝶在客厅里飞,心里终于松一口气,“太好了,没有闷死。”
项衍也在看那些蝴蝶,“很漂亮。”
“你以为惊喜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还有?”
“等着!”
夏晴山敏捷得像猴子一样冲进厨房,拿出放在冰箱里的蛋糕插上蜡烛,脸庞被烛光映出动人的光影。
“还有蛋糕!虽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但是管他呢,吹蜡烛吧!然后许个愿~”
夏晴山手捧着蛋糕,眼睛被蜡烛照得亮亮的,像萤火虫又像星星。
项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烛光里的脸。
在夏晴山干净的眼睛里,他如他所愿闭上眼许愿,然后吹熄蜡烛。
夏晴山鼓起嘴吹散蜡烛上冒出的烟,忍不住问:“你许了什么愿?是想再拿一个影帝吗?”
项衍摇头,笑着说:“是想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夏晴山长长地哦了一声,微微眯起眼对他阴阳怪气,“寂寞了,想娶老婆了。”
“有你在我怎么会寂寞?”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夏晴山把手里的蛋糕交到他手上,转身去把屋子里的灯都打开,“肚子饿了吧,我煮了鸡汤,要不要再煮点面条?”
“我来煮。”
“既然你这么说了。”夏晴山把围裙塞给他,“我要竹升面。”
他坐到厨房外的长吧台上等着,一边等一边吃项衍的蛋糕,“这次能休息多久?”
“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可以陪你过完生日。”
得到想要的回答夏晴山终于满意了,又问:“你晚上要在哪里睡?睡我房间可以吗?”
“可以的。”
夏晴山不认为自己在撒娇,“我的床有点太大了。”
三米大床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但他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
“那我在家这段时间都睡在你房里?”
“可以。”夏晴山点点头,“等下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项衍端出两碗浇上鸡汤的竹升面,一碗放在夏晴山面前,拉出他身旁的吧台椅坐下,“是什么?”
“钩织,我钩了电影里的哥哥和弟弟。”夏晴山没有神神秘秘地卖关子。
项衍闻言则面露意外,“怎么想到要钩他们?”
夏晴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剧本?”
“因为我很喜欢谭勇这个人物。”项衍低头喝了口热腾腾的鸡汤,“我和他有些地方很像。”
“像吗?”夏晴山有些疑惑地回想电影内容,“哪里像?”
项衍做出思索的表情,“比如……为了深爱的人,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第6章
相似的话夏晴山也曾听另一个人说起过。
想起那天的对话,他忍不住问项衍,“你会为我做任何事吗?”
“我会。”
看着项衍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夏晴山眉头微动,“那我是你深爱的人咯?”
这似乎是个很合理的等式。
项衍会为了深爱的人做任何事,项衍又愿意为他做任何事,那这意思不就等于他是项衍的深爱之人?
可这有点奇怪吧,还是说项衍的深爱之人可以是多个而非某个特别的人?
夏晴山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没等项衍回答就自顾自地道:“爱有很多种定义,像朋友之间也可以深爱对方,这很正常。”
项衍没有打扰他的自言自语,垂了眉淡笑不语。
晚上,他们洗完澡后一起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夏晴山把自己钩好的小玩偶塞给项衍看,自己则睡在枕头上,一只手捏着项衍的耳垂,“送你。”
项衍借着头顶橘黄的灯观察夏晴山的新作品,手指轻轻摸过上面的毛线,“现在你看我演戏不会像以前一样尴尬了?”
夏晴山:“好像是好点了,没以前严重。”
项衍把两只玩偶放在床头,顺便关了灯,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夏晴山捏耳垂捏得好好的手被项衍拉开了,但没等他不满地发脾气,项衍已经飞快地侧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再把他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刚准备要冒头的火瞬间完全熄灭了。
夏晴山满意地捏着他手感奇好的耳垂,有些严肃地说:“不要乱动,我正在跟你的耳朵联络感情,这么久没见,你的耳朵也想我了。”
项衍手臂搂在他腰上,已经闭上了眼睛,温声说:“嗯,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
“你要睡了?”
“有些困。”
“我不困,快跟我说话。”夏晴山食指很坏地掏他耳朵。
见这么捣乱项衍还一副安然无恙就快睡着的样子,他又想出了别的坏招。手臂撑起上半身,然后把脸凑过去,鼓起嘴对着他耳朵吹气。
像这样折腾人不让人睡觉的坏招夏晴山还有很多,有不少项衍已经完全免疫了,就算夏晴山趴在他耳边说单口相声他也能睡得着,更何况其实只要他不理会,夏晴山很快就会觉得没趣自己安静下来。
果然,没过多久夏晴山就偃旗息鼓了。
那只刚才还在捣乱的手又重新摸到他耳朵上,轻轻捏住他的耳垂。
项衍从始至终没睁开过眼睛,直到感觉夏晴山的手指像累了力道渐软,才轻轻地把人往怀里搂。夏晴山自己就会在他怀里找到最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两个人就像小时候一样相拥而眠。
-
项衍的假期通常由三天超长睡眠时间开启。
那三天除了上厕所和偶尔下楼从冰箱里找吃的,他根本不会离开睡觉的床。有时候夏晴山在旁边看他睡觉,实在忍不住了就会把手指伸到他鼻子下边,确认这人还有呼吸是活着的,不是睡死过去了。
等这三天过去,到了第四天项衍就会起床开始洗澡。
夏晴山在客厅看电视,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回头,见这人身上穿着浴袍,黑发湿湿的只吹了半干,但那张脸容光焕发的就知道这是彻底睡醒了。
“早安,午安,晚安。”夏晴山笑着看他走过来,任由他伸手摸自己的脸,“现在你有一个好消息和另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项衍十指轻柔抚过掌下清丽的脸庞,最后捧起他的脸,眼角盈着笑,“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姐姐要来L市出差,她想来我们家住两天。”
项衍闻言一顿,以他对夏晴山的了解,这人要是知道夏灵要来跟他住,一定老早就躲得远远的,不会忍受要跟夏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处境。
这让他瞬间好奇起另一个好消息。
“那另一个好消息是?”
夏晴山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我帮你拒绝她了,我说不行,你有洁癖不让人留在这里过夜。”
项衍一脸好笑地反握住他的手,“我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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