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夏晴山低头看了看两只手,决定不再折腾自己,“不继续了。”
“好乖。”项衍笑眼微弯,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又哄了声,“不生气了。”
夏晴山仰面躺在床上,手脚张开成大字型,说:“我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以前他就不尊重我。”
项衍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温声说:“他在部队里待太久了。”
“他更喜欢你,他做梦都想要你是他亲生的。”夏晴山微偏过头,看着项衍的眼睛,“要是他知道你特别想娶我,他肯定气疯了。”
“嗯。”
项衍没有说什么,默默看了夏晴山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他的嘴,舌尖没有任何阻碍地挤进柔软的口腔,吮吸那条温顺的小舌头。
突然,夏晴山抬手抓住项衍后脑勺的头发,手腕一使劲就把缠着他接吻的男人拉开了一些。
被亲得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嗓音轻轻软软的,“你说我们是谁更离不开谁?”
项衍看着他的眼睛,沉默地将右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从肚脐眼摸到敏感的胸口,听到夏晴山的喘息声才满意低下头去亲他的脖子,“是我更离不开你。”
夏晴山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腕,忍着痒模模糊糊地说了什么。
“嗯?”项衍没听清,抬起脸问:“你说什么?”
夏晴山眨了眨眼睛,墨黑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我一定有出息,给你长脸。”
第38章
他最大的动力就是项衍了。
“我给你买带泳池的大别墅,买名牌手表,买跑车,我让所有人都羡慕你。”夏晴山画饼画得又大又圆,放在天上都能当月亮了。
要是夏岩生或者夏灵在这,听见这话肯定是要嘲笑他了,但项衍不会,项衍无论如何都不会笑话他。
“这么厉害。”项衍的手掌贴在他的肚皮上,轻轻地打着圈抚摸,鼻梁亲昵地在他脸上轻蹭,“你会不会很辛苦?”
夏晴山很喜欢项衍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安全感,舒适得他像一只小猫眯起眼睛,就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会吧,所以你要对我更好,知道吗?”
项衍不禁笑起来,笑声闷闷地响在他的脖子里。
夏晴山就感觉有极其细小的电流正从脖子开始,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心口一片酥麻,“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是笑你。”项衍亲了亲他脖子上突起的喉结,又发现解释刚才为什么笑是件挺有难度的事情,“是因为开心。”
夏晴山闻言脸上露出纳闷,“你会不会开心得太早了?”
他还没变得有出息呢。
“不会。”项衍笑着摇头,“你能这样想我已经很高兴。”
“我不是想想的。”
“我知道。”项衍拉起他一只手贴到嘴唇边亲,“你是认真的。”
夏晴山的手指碰到他的嘴唇,触感又热又凉,同时又是柔软的,视线不由就落到那两片形状好看的嘴唇上。
他清楚知道那亲上去有多软,当然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的温柔,会坏心眼地咬他的屁股,连他的脚都不嫌脏地去亲。
以他自己来说他是不太能接受的,因为他再怎么喜欢项衍也不会想去亲他的脚,但项衍就很愿意亲他。
所以有时他都不免疑惑,项衍还能更喜欢他吗?
项衍对他的爱意已经到了最顶点了吗?
又要怎么样才能证明呢?
夏晴山会忍不住思考这些,但他并不想告诉项衍。
总觉得说出来了就会变成一个目标,好像他在严厉地要求项衍去完成任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朦朦胧胧地知道这不是需要具象表达的东西,应该更多是一种体会,就好像一样每天在吃的东西不知不觉变得更好吃了,那一定是要吃进嘴里才知道的,而到那时他已经得到了。
想到这夏晴山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像什么食物?”
话题跳跃太厉害,项衍都不由愣了一下,眉眼露出疑惑:“食物?”
“对。”夏晴山点头,“你喜欢吃青菜,我对你来说是青菜吗?”
项衍哑然失笑,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尽力配合,“是吧,因为人不可以不吃青菜。”
说到这项衍不免多啰嗦两句,要他平时多吃一点青菜。
夏晴山左耳进右耳出,“那我觉得你是白米饭,因为可以填饱肚子。”
项衍顿了一下,伸手抚摸他的头发,语气有些不确定,“宝宝,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夏晴山对他翻了个白眼,“笨蛋。”
-
他们在A市待了几天,直到夏灵平安出院才返回L市,和沈牧青吃大闸蟹。
餐厅是项衍找的,两人提前几分钟到预约好的包厢,夏晴山还带来一盒A市的老式手工点心要送给这个便宜小叔。
时间没到沈牧青没来,夏晴山等得百无聊赖开始用笔在纸巾上画画,画完就放在点心盒上,等沈牧青来了告诉他这是贺卡。
沈牧青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歪头看那张纸巾,看见上面用黑色水笔画了只张牙舞爪的东西,他连蒙带猜,“螃蟹?”
夏晴山眉头微挑,“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沈牧青笑着将那张纸巾放回他面前,“给我签个名吧。”
夏晴山拿起笔大大方方地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点心是送给你的,我觉得味道不错。”
点心盒做了礼盒设计,夏晴山也是看在送人的份上才挑了盒贵的,“我和项衍都觉得驴打滚好吃,不过吃的时候最好泡杯茶喝。”
“我记住了,谢谢。”沈牧青欣然收下,也拿出了要给夏晴山的礼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买了盒巧克力,你喜欢这个牌子吗?”
夏晴山接过盒子突然笑了,扭头对项衍说:“是我们在柏林买过的那家巧克力。”
项衍看了眼盒子也笑了,“是。”
沈牧青见状饶有兴趣地问:“你为什么去柏林?”
“我去坐蒸汽火车。”
一旁的项衍笑着补充,“他小时候有段时间很喜欢托马斯小火车。”
虽然很快就不喜欢了,但夏晴山对蒸汽火车一直有种向往,十五岁那年项衍就带他去德国旅行,圆他的蒸汽火车梦。
“原来是这样。”沈牧青目光停留在夏晴山脸上,问:“那你想不想再坐一次?”
“有机会的话,当然想了。”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我带你去。”沈牧青气定神闲地托着腮笑,“所有费用由我负责。”
听到这话夏晴山心念微动,抬起脸看他,“你说真的?”
“真的。”沈牧青略一颔首,“你想怎么玩都行。”
这和天上掉馅饼也没什么区别,都是白得的美事。
但夏晴山却转头看向身旁并不说话的项衍,墨黑的眼睛像颗荔枝核那么漂亮。
项衍与他对视,脸上笑意温柔,“你想去就去。”
似乎不准备反对夏晴山离开自己单独和沈牧青出远门。
夏晴山沉思几秒,还是摇头,“不去,我还有正事要做。”
他和项衍承诺过会有出息,不能转头就想着玩。
“正事?”沈牧青洗耳恭听,“我错过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有出息的人。”
“这要看你对出息的定义是什么。”沈牧青道:“事业、财富、社会地位、个人价值?”
夏晴山许诺要给项衍的尽是物质,怎么想也逃不开一个钱字,便说:“我要当有钱人。”
“那你现在就可以实现。”
“我不要你的钱。”
谈话间菜已经在上了。
正是季节的大闸蟹腹部饱满,每一只都很扎实。主厨没有使用多复杂的料理方式,就以最简单的清蒸锁住大闸蟹肉质的紧实和鲜甜。
待餐厅的服务员拆解好大闸蟹,夏晴山就要来一碗白米饭,把自己那份蟹黄蟹膏蟹肉全倒进碗里,用勺子搅拌均匀,让每一粒米上都裹满蟹黄,脸上的表情既生动又可爱,“好香啊~你求求我我就分你一点。”
餐桌上还有一道鱼汤,汤水煮成了奶白色,项衍给他盛了一碗,笑着说:“我求求你。”
夏晴山就用勺子喂了他一口,随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沈牧青看得微微皱眉,“你们用一个勺子?”
他并不是有洁癖,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亲密到这个地步,勺子都可以共用一个。
“不可以吗?”夏晴山反问。
沈牧青犹豫了一下,“这不卫生。”
“我又不嫌弃他。”
沈牧青就无话可说了,识趣地回到上一个话题上,“所以你准备如何实现你的目标?”
夏晴山摇头。
“那在你想好之前不如来我这里工作如何?正好有一份工作很适合你。”
他这个提议打得两人措手不及,项衍没有说话,夏晴山则是一脸惊讶,“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工作?”
“当个翻译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夏晴山满眼好奇,“给谁当翻译?”
“一个要在中国生活三个星期的电影编剧。”沈牧青无奈摊手,“这个人一点中文也不会说。”
“男的女的?”
“男的。”
夏晴山疑惑,“是你的朋友吗?”
“确切说是大学同学,我在柏林和他见了一面,他希望我能为他找一个可以信任的翻译,可以陪伴他待在中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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