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可不用眼睛看哪里瞄的准?
项衍轻轻松松就握住他那只手,低头去吻他的手背,“对不起。”
夏晴山被他亲得心脏骤缩,又使劲把手拿回来,“因为什么事情道歉?”
“所有我让你不高兴的事。”
夏晴山眼圈渐渐红了,因这突如其来的天大的委屈感,简直像海啸一样将他吞没了。
项衍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情,轻声问:“需要抱抱吗?”
夏晴山慢慢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没动。
项衍疼惜地朝他伸出双手,把人抱过来,能说的话只有这一句。
“对不起,晴山。”
夏晴山无话可说,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项衍的吻又落在他的头发上,“别生我的气,我爱你。”
第17章
助理小张今天是送货小张,他有一个任务,就是把一个轻型保险柜送到项衍家里。
至于为什么项衍已经有保险柜了还要再买一个,这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总之,上午他就把保险柜送到了,给他开门的人是项衍。
“衍哥,这新保险柜要放在哪里?”
项衍接过他怀里的小保险柜,没有说要放在哪里,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晴山在吃生滚牛肉粥,你要不要尝一碗?”
小张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在家吃过了。”
“那进来坐,想喝什么去厨房拿。”项衍说完就抱着小保险柜上楼了。
小张换了室内拖鞋进来,一眼看到了坐在吧台前吃早饭的夏晴山。
这祖宗应该是才起床,身上还穿着睡衣。漂亮的脸蛋有点肿,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心情不好,大早上就无精打采地拉着脸,嘴也是撅着的。
看到他,夏晴山眼皮微掀,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懒散得不行,“你早啊,冰箱有饮料,你自己拿。”
小张疑惑地看了看他,先去厨房拿了瓶无糖的乌龙茶喝,随后又回到吧台旁,看夏晴山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手里的勺子在粥碗里搅四五下才往嘴里送一口。
照这个速度,等他吃完正好无缝衔接准备吃午饭。
“你怎么了?”小张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夏晴山心事重重地垂着眼,“要真是身体不舒服就好了,生病吃药就会好。”
小张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没药可医。”
小张看着他那张脸,小心翼翼地问:“绝症?”
夏晴山顿了一下,“那倒也没那么严重。”
“不是绝症又无药可医?”小张冥思苦想,“那就只有……相思病了。”
夏晴山喝粥的勺子突然停住,淡淡瞥了他一眼,“收手吧神医。”
项衍下楼正好听见这句话,笑着打趣小张,“你什么时候成为神医的?”
小张干笑两声,“我们在说笑呢,那没别的事哥我先回公司了。”
“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小张摇头摆手,带着那瓶乌龙茶迅速离开。
门一关,整个屋子忽然陷入一种寂静。
夏晴山彻底放下勺子,从吧台椅上下来,“你买保险柜干嘛?家里不是有吗?”
项衍看着他从面前走过,温声说:“给你存金子。”
“放你的保险柜不就好了?”
“你长大了,也该有一个自己的保险柜。”
夏晴山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我又没什么值钱东西要放。”
“以后会有的。”
项衍没有打扰他看电视,把他没吃完的粥碗拿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人又回到客厅里,站在沙发旁看着并不想看自己的人,低沉的话音里有极明显的讨好和哄人意味,“晴山,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夏晴山眼睛在电视上,心思却不在,“去哪?”
“看电影。”
“不去。”
虽然他的拒绝如此果断,但项衍没有丝毫气馁,侧身坐到沙发上,和他中间还能再隔一个人,“那游乐园?”
“我都多大了还游乐园。”
项衍只好再想想,“水族馆?”
“去过了,没意思。”
项衍的提议一连被否了七八个,夏晴山油盐不进地拒绝了所有疑似约会的地点,却又不肯说自己愿意去哪,也不肯说自己哪也不去。
最后项衍也没有了办法,好脾气地说:“我再想想。”
没人说话屋子里就静了,但也不至于太安静,至少电视还在出声。
可夏晴山就是觉得太安静了,忍不住在意起项衍的沉默,“……想到了吗?”
项衍慢慢摇头,“还没有。”
夏晴山顿时不满意地皱起眉,“我就说跟你谈恋爱一定很无聊。”
他认为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更何况这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但他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已经不一样。
项衍留时间和空间给他缓缓,他装聋作哑只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另一边又试图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平衡。
但项衍在这件事上明显和他不是一条心,他想要的平衡并不是项衍想要的。
“抱歉,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项衍也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其实他有想过上网查查别人都是怎么追求喜欢的人的,但他和夏晴山的情况很特殊,其他人的成功案例他们不见得能借鉴,他也不想拾人牙慧,更愿意自己花心思讨夏晴山欢心。
但这件从前总是做起来轻而易举的事,如今却进展得寸步难行。
甚至一句话就让夏晴山不高兴了。
“不要跟我说抱歉。”
“好好,不说,都听你的。”
“也不要都听我的!”
项衍为难了,不解地看着他,沉稳地问:“那什么该听你的,什么不听你的?”
夏晴山又说不上来了,支支吾吾把自己的脸憋成粉红色,“就那些话。”
“哪些?”
夏晴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些!”
项衍眼神茫然地摇头,“我不明白。”
“你!你装不明白!”夏晴山拿起一旁的沙发抱枕砸他,被气得有点想哭,“你是项衍,你不能对我那样。”
项衍完全没躲,坐在那岿然不动,看着夏晴山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轻声问:“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夏晴山气不过,又用抱枕打了他一下。
项衍缓缓一叹,从沙发上起身,“我这就走,你不要生气。”
夏晴山眼睛瞪他,“去哪?”
项衍站着没动,“书房。”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项衍只好又坐下了。
这不是能随意说破的事,哪怕那层窗户纸就快形同虚设,夏晴山也想当没看见,至少心理上能有一层聊胜于无的安慰。
“你就坐在这想。”
按正常思维,他应该逃得越远越好才对。
可他怎么做得到从项衍身边逃走呢?
他已经无药可医了,真正让他觉得害怕的反而不是项衍,是他从来没想过要从项衍身边逃走。
这个选项好像从来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存在。
那他到底想怎么样?
夏晴山喜怒无常的根源就在这里。
他越想越气,抱枕已经无法发泄他的怒火了。
他一个暴起将没有防备的项衍压在身下,更准确地说是他趴在项衍身上。
“你不会良心不安吗?我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个世上最有资格跟我外公跟我妈抢我抚养权的人就是你!我当你是……”
像录音带卡了壳,夏晴山突然说不下去了。
总是显得平静温柔的眼睛这时也难以再保持平静,却没有说什么。
“我当你是……”
夏晴山全身都卸了力,脸颊枕在项衍的胸口上,听见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项衍,你的心跳声好吵。”
项衍无奈失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不好吗?”
“没说你不好。”
上一篇:苦月亮
下一篇:在不同片场靠脸吃饭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