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栾之
等待的过程焦灼又煎熬,沈长泽被转到单人高级病房,医生紧张地实时监测着电脑上传来的数据,同时等待着送来的抗蛇毒血清。
医生说最危险的是头两个小时,只要头两个小时数据监测没有太大问题,那么这个过期的血清就也是有效的,后续正常处理就可以。
尽管他们似乎赌对了,沈长泽数据在注视那管血清后很快好转趋向正常,但这会儿离两个小时还差十几分钟,明雾心里依旧绷着根弦。
影视剧里演的互诉衷肠误会解开相拥而泣都是假的,真到了这个关头脑子里简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紧紧握着人的手。
他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明雾这么一坐着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肩膀刚好到床边,仰着的小脸雪白紧绷,眼睛圆圆的黑亮。
沈长泽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怎么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明雾罕见地没有躲,看上去就是就那么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捏。
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沈长泽大概能感到应该没太大问题,刚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敲门声响起。
是邓锐。
本来待着的医生识趣地去旁边机房上看数据,邓锐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是林达干的。”
明雾表情变了变,接着眉间皱起。
“他?”
唐文龙的“妹夫”,一条好狗,当时唐文龙倒台,连带着他都被一并逐出了FL。
更何况他早年帮着唐文龙干了不少事,蠢笨阴毒,事情曝光出去,业内业外当然身败名裂臭名无数。
最后清算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他,目前还只是被冻结了所有财产,但都可以预见到后半生再无可能风光。
如果说他是在记恨明雾,想要拉着明雾一块鱼死网破并不是说不通,但是矛攀蛇这样的罕见烈性毒蛇,他是如何找到,又是如何瞒过了海关运进来,还真的放进了明雾的衣服里。
邓锐将电脑上修复过的酒店的视频调出来给他们看:“来的时候报过警了,时间太仓促,具体的细节缘由、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还要再查。”
明雾点了点头,心里一团乱麻,沈长泽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中毒的时候确实很可怕,但此刻邓锐看老板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也开始多说了些别的事:
“宴会上的事媒体太多,可能拦不住,但是已经通知公关部控制舆论了。”
他解释了几句,医生正估摸着两个小时时间又进来了。
一套全系列的检查做下来,连五十多岁的主治医生都忍不住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大致情况稳定了,后面还需要静养,医生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终于也不再那么一直守着,留给病人休息的空间。
邓锐也离开了,病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明雾直到这时才有些和缓下来,但紧绷的神经一时还没法放松下来,显得整个人都有点难得的呆愣。
救护车上哭过之后的眼皮还微微红肿着,眼底盈着水光,额前发丝柔软凌乱,这么一看,跟可怜巴巴的小狗似的。
沈长泽低低笑了声:“小哭包。”
明雾侧脸张嘴要咬他的手指,沈长泽乐得顺着他的意思,把食中指放到了他的嘴巴里。
真咬在嘴里了,明雾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片刻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歪头。
明雾其实不会真的咬,但是这么含着太怪了,思考了会儿用齿轻轻在沈长泽指上磨了磨。
像小动物磨牙似的,不疼,但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传递到胸膛,连带着心脏都轻微震颤起来。
沈长泽心中一动,他垂下眼,手指由向下的变换了下,转为向上的姿势,勾了勾人敏感的口腔上侧。
奇怪的感觉让明雾一惊,如果他真是小动物的话,这会儿全身毛都炸起来了。
沈长泽也不急着撤离,手指在他口腔内探了探,最长的中指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往他口腔深处喉间探了探,最后还是止住了。
口腔内最敏感的地方被人这样摸,明雾反应了一下,抬手要去推沈长泽的手。
沈长泽这才慢条斯理地抽出了手,手指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照的晶亮。
第41章 要么
明雾耳尖泛红, 扯了几张纸用力扔到他身上,白色纸巾掉落在床上,沈长泽从善如流地捡起来, 慢慢擦干净了。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多了。
沈长泽的状况毕竟还不算彻底稳定下来, 明雾到底还是不放心,等了会儿打算留下来。
但这是单人病房, 留给陪伴的只有一张窄窄的折叠床,助理送来了两个人的换洗和睡衣。
明雾一开始是打算去卫生间换, 但沈长泽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脱了上衣,露出来的肌肉精悍。
仅仅是上衣还好, 但接着沈长泽就解开了他的腰带皮扣, 眼看就要接着换。
明雾像被烫到了般移开视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只是寻常兄弟间换个衣服而已, 至于还一个个进洗手间换么。
他轻咳了声,也拿过衣服,但面对面换实在太过羞耻了,最后还是背过身, 安慰着自己换了起来。
只是他看不到, 在他背过身的一瞬间,沈长泽的目光就黏了上去, 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光洁的裸背。
明雾天生的衣服架子, 腰细腿长头肩比优越,背部清瘦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清晰好看,腰处两个浅浅的腰窝。
上衣换好了就是裤子,遮挡褪去, 两条腿又细又长白的晃眼,随着下腰的动作更显得腰细的一把就能掐过来,最后一点布料覆盖的地方绷出的弧度浑圆挺翘。
沈长泽呼吸混乱了一瞬,又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喉结隐秘地滚了滚。
明雾对身后的视线一无所知,但本能中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时候,难得有点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轻呼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声线听起来平稳:“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明雾将那张折叠床拉开放在床边:“如果你晚上有什么事就叫醒我。”
他膝盖跪在床上,刚要往上面躺,手腕就被扣住了。
沈长泽从床上坐起来:“你睡床,我睡这个。”
明雾下意识摇头,又觉得好笑:“是你被蛇咬了还在观察期。”
沈长泽:“我的身体,我清楚,没有什么事。”
他扣着明雾的手腕就往自己这边拉,明雾的力气怎么可能和他比得了,踉跄着被他单手拽到了床上。
他没有被扣着的手撑在床上,下意识想挣扎:“不行,医生说了要静养,而且这个折叠床太窄了也不够长...”
话还没有说完,明雾就撞进了他的眼里,一下顿住了。
你也知道睡着不舒服,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去睡?
沈长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从床上起身,还未走出一步,手就被明雾反拉住了。
沈长泽回头,从拉着他的细白的手,沿着削瘦的手腕和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定格在明雾垂下的蝶翼般的眼睫上。
明雾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做什么激烈挣扎,片刻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可以,一起睡床。”
舒服。
五分钟后,沈长泽抱着怀中柔软清瘦的身体,满意地眯了眯眼,头一次感谢医院的床窄。
其实这是单人vip病房,床怎么可能真的窄,只是两个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躺在上面,再如何也宽松不到哪里去。
最后自然挨到了一块,肌肤大面积相贴,双腿亲密无间地纠缠着,明雾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腿中间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肌肉强健结实的腿强硬挤了进来。
......贴的太紧了。
明雾轻呼一口气,对自己说这是因为床太窄的缘故,忍一忍就好了。
白天高强度运转了一天,晚上又情绪大起大落,现在缓过气来,身体其实已经很累了。
明雾心里本来还想着再想一下和蛇那件事,但被人这么热意地抱着,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着,思绪存在了不过几秒,就开始模糊起来。
病房静谧无声,明雾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手肘支撑着身体,摸索着想要起来喝水,不过刚刚动了一下,腰胯骨就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了。
男人不知何时也支起了身体,从身后贴上他的后背,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
“去哪儿?”
明雾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明明自己真的没做什么,一股没由来的紧张还是攫住了他。
“我..”他偏了偏头:“我想要去喝口水。”
窗外一轮弦月挂在空中,寂静中一切细小的动静都格外明显,黑夜似乎释放了白日压抑已久的一面。
明雾只觉得沈长泽的手在自己腰胯处摩挲了一下,睡衣早已纵上去,略带粗糙薄茧的指腹直接按在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明雾不由打了个细细的哆嗦。
接着额边落下一吻,男人声音冷淡沙哑:“待着。”
沈长泽起身,将桌上保温壶里的水倒在杯子里,抿了口试试温度,递给了明雾。
明雾接过,捧着那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唇上洇开亮晶晶的水痕。
沈长泽没有开灯,室内光线依旧很暗,明雾不知道自己拿杯子时已经被调整过角度,自己接到手后,正对着的正是沈长泽喝过的那里。
一杯温水喝完,明雾觉得喉咙间舒服了不少,把水杯还给了沈长泽。
沈长泽接过水杯,手指无意地摸过明雾的手,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还要什么么?”
明雾摇了摇头。
“接着睡觉么?”
明雾乖乖点了点头。
沈长泽替人拢了拢耳边睡得微微凌乱的发丝,拢好后却并没有移走,大掌慢慢下滑,似有似无地停在了人的脖颈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人脆弱的喉结上。
明雾不明所以,只是本能中觉出了轻微的惧意和不知所措:“......哥?”
明雾身上穿着睡衣浅色柔软,更显得人年纪小,两人一站一坐,沈长泽就那么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天然居高临下:
“亲我。”
亲?
明雾怔愣了一下,他还坐着呢,怎么亲的到沈长泽?
正犹疑着自己要不要站起来,忽地下颚被扣住了,充满了压迫和占有欲的吻落了下来,接着他整个人被压到了床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