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小薄荷不只是大步向前走,几乎是跑着向前走的,别的小朋友还在四肢并用地向前爬时,他已经跌跌撞撞开始走路了,满心憧憬地朝着爸爸妈妈张开双臂的方向走去。
说话也比同龄的小朋友早了一步,五个月大的时候,就能清晰地发出“papa”“mama”的声音,虽然吐字还有些含糊,却足以让魏致和程成欣喜不已。
小薄荷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爸爸的轮椅上爬来爬去,就像一个人类猫爬架,他抓着爸爸的脚一点点爬到爸爸的肩膀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晃着小短腿,得意洋洋地四处张望。
每当这时,魏致大多是戴着眼镜,在轮椅上处理工作。
小薄荷就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过爸爸脸上的眼镜,要么丢在爸爸的身上,要么就扔在地上,然后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魏致。
他心里清楚得很,爸爸坐在轮椅上,捡不到地上的眼镜,只有自己能帮他捡。
于是,他又会屁颠屁颠地从魏致的肩膀上爬下来,趴下去,把眼镜捡起来还给爸爸,以此来获得一句夸赞或者一小罐婴儿酸奶。
程成在二十四岁那年第一次以本科生的身份走进校园,虽然他也很想念魏致和一岁多的儿子,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住校,每周末回家。
他想要体验真正的大学生活,也想多熟悉熟悉校园。
参加社团招募活动是每一个大一学生都躲不过的,程成跟着舍友们在长长的社团摊位上前走来走去,始终无法抉择。
“hello,同学你好呀,我是覃想,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推理社呢?”一个青春洋溢的男生,拿着自家传单走到几人面前分发,“我们每周五开展活动,通过各种案件分析来增强大家的推理能力哦。”
程成接过传单,看到了几个十分有意思的海龟汤,当即决定加入推理社。
与舍友告别后,他一人在推理社前填自己的信息,刚刚准备填写家庭情况一栏,覃想就走过来抽走了他的信息单:“这个不用啦,我们都是学生,哪会这么快结婚嘛。记得本周五晚八点来参加我们的新学期迎新活动哦!”
程成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参加!”
在学校里,还是泯然众人比较好,因为整所大学里也找不出几个已经结婚生子的本科生,他不想被别人特殊对待。
很快到了周五,他跟魏致说了晚点回去后就兴致勃勃地去推理社了。
没想到推理社还非常有氛围,大概十几个人在一间关了灯的空教室里,围坐在几根蜡烛前,开始了自我介绍。
全部自我介绍完毕后,社长就开始讲述准备好的案件,是一个偏僻海岛上发生的杀人案,岛上的少女接连不断地死去,村民们开始怀疑海妖作祟,年迈的海妖为了保持自己的容貌不断地杀害少女来吸取精血。
神秘的海妖总是神出鬼没,在村庄举办篝火宴会的时候伪装在人群中杀人,在村民们吃饭的时候幽幽在窗前飘过一抹残影……传言里,没人知道海妖是男是女,只知道,她的容貌绮丽无比,自带一丝魅惑之气,让人一眼沦陷,却也暗藏杀机。
就在社长低沉的声音讲到一半时,一个新来的社员尖叫一声,尖厉的女生响彻整间教室。
她颤抖着手指着教室门口:“海、海妖来了……”
什么!?
大家皆是一惊,一齐回头看去。
只见走廊的灯火忽闪一瞬,一张苍白又美丽的脸蓦然闯入大家的眼帘,那人不见双腿,仿佛只有上半身飘在空中。
覃想作为社长立即长腿一迈,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啪嗒,不知是谁打开了教室里的灯,一个坐着轮椅的长相俊美的男人正在门口,他的怀里还有一个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的可爱小团子,穿着软萌的连体衣,带着一个小贝雷帽,歪着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在小团子看见程成后,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mama!”
魏致怎么来了?还把小薄荷也带来了!
可是他没跟社长说自己已婚有崽……
程成猛地站起来,一边头脑风暴,一边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满怀歉意地面向社团成员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哥和我弟,我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到这么晚,他们担心我所以就过来看看。”
小薄荷听不懂程成在讲什么,一心想要妈妈抱,使劲张开双臂挣脱魏致的怀抱。
程成连忙接过崽,一不小心对视上魏致沉沉的双眸,仿佛被负心汉丢下的怨夫。
覃想挠挠脑袋:“原来是这样啊,误会你们了。既然如此,今天的迎新活动就先举办到这儿,天色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哎呀这就结束了,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村里的少女呢!”
“是啊是啊,社长不是说把这件教室征用到零点了吗?为什么不把故事讲完。”
“看来这次的新人质量不行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收拾东西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程成站在门口,抱着崽尴尬地朝大家鞠躬,小薄荷不明情况地傻笑,露出小酒窝和两颗米粒似的小牙。
“程成,你弟弟好可爱啊。”
“是啊,完全可以当童模了,给我抱抱好不好?”
几个女生围了上来,忍不住逗逗小薄荷。
魏致咳嗽两声,声音清淡:“小薄荷、程成,走了。”
程成知道自家的傲娇鬼又生气了,急着要哄,也准备转身离开。
“程成,等一下。”覃想突然开口,把程成叫到了一边,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看着他,“程成,他真的是你哥哥吗?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像哥哥看弟弟的眼神啊。”
程成心里一慌,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眼睛眨也不眨地胡说八道:“额……当然是啦,只不过,我和小薄荷是亲兄弟,他是我们的继兄,我们是继兄继弟的关系,所以,可能看起来,没有那么亲密吧。”
“原来是这样。”覃想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真诚地说道,“我看他好像脾气不太好,脸色也不太好看,程成,如果他在家里欺负你和小薄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嗯嗯。”程成感激地敷衍。
终于摆脱了覃想,程成舒了口气,坐进了车里时,他伸手捏了捏小薄荷软乎乎的脸蛋,小声嘀咕道:“你这个小家伙,可吓死爹了,还好爹爹反应快,不然,就被人发现秘密啦。”
魏致在一旁冷不丁发声,语气里带着酸意:“不是继兄继弟吗?怎么又成了爹?”
“嘿嘿,魏哥,你别生气!我一时情急才这么说的,否则根本瞒不过去。”
魏致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妻。”
程成解释道:“因为在大学里像我们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你的情况也比较特殊,我不想引起……”
魏致幽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嫌弃我残疾。”
“当然不是!我嫌弃你怎么会喜欢你还给你生孩子?”程成扑进魏致怀里蹭了蹭。
小薄荷被挤在两人中间,不满地动来动去,挥舞着小短腿,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看着把头扭到一个方向看风景的人,程成在心里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又钻牛角尖了呢。
那天晚上,程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哄了魏致一整晚,又是撒娇,又是道歉,又是许诺,直到魏致的脸色渐渐缓和,他才松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事情早就过去的时候,魏致突然告知他要去K国出差。
K国!
程成的精神一下就紧绷起来,因为他记得以前提过的医生就在K国,当时魏致准备去做开颅手术。
后来有了小薄荷,魏致就再也没提起这件事了。
如果真的因为这个比赌博还危险的手术,他一睡不起,再也无法陪伴在程成和小薄荷身边,那将是多大的遗憾和悲伤!
这时候魏致突然要去K国,程成不得不怀疑。
魏致正在准备行李,他安抚程成:“这是致娱传媒制作的第一步纪录片,还剩一个部分需要在K国的海域取景拍摄,那片海域正好由K国的影视公司占有,我要去商谈租赁海域的事宜。”
程成盘腿坐在床上,抱住魏致的半个手臂:“就在我们自己国家拍摄不行吗?还能宣传一把旅游景点。”
魏致为难地摇摇头:“我国的海域所有权都属于国家,要和政府商谈太难了,我们背后没有他们的人,不可能成功的。”
“好吧,那你快点早点回家哦,在那里也不要落下复健。”程成不舍地贴着魏致的脖子,“我会很想你的,大薄荷。”
魏致被他的叫法逗笑了,眼尾上挑:“那等我老了是不是成老薄荷了。”
“老了也有魅力,是香薄荷!”程成顺口在魏致耳垂上亲了一下。
魏致放下手中叠好的衣服,深深地看向程成,当他准备更进一步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薄荷手里攥着本童话书,仰着脑袋懵懵地看着他们。
保姆牵着小薄荷满脸歉意:“不好意思,魏先生、程先生,小薄荷吵着一定要跟你们睡,我实在没办法……”
这时,小薄荷满脸倔强地举起厚厚的童话书:“mama讲故四!”
程成更愿意小薄荷叫他爹,他和魏致一直纠正,一直改不过来,哭着喊着也不肯改口,有什么执念似的一定要叫妈妈,程成没办法,只能随他叫了。
他无奈地叹气,摊开双手:“说了多少遍叫爹爹,算了,来睡吧。”
小薄荷快乐地跑起来,小脚丫咚咚咚地奔向大床。
魏致看着这个不安生的小家伙,思考如何夺回出差前的最后一夜。
当然,最后还是小薄荷赢了,占领了妈妈心中的高地,得意地翘着小脚丫,一边捧着奶瓶喝奶,一边听故事睡着了。
第66章 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或许这辈子,他确实利用了不少人,算计了许多事, 所以老天爷才会降下这样一场猝不及防的惩罚。
在他轰然倒下的那一刻,意识如砸碎的玻璃四散, 唯有唇瓣不受控制地蠕动着, 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找慕时越……””
何睿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魏致, 真的要这么做吗?
魏致好像还想说什么,何睿焦急地在他耳边喊着, 想努力听清他的话, 却什么也听不清了……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魏致来到K国已经快半个月了, 脚下的土地陌生而冰冷, 谈判桌上的一场又一场的拉锯战渐渐耗尽了他的耐心,可纪录片的租期迟迟没有谈妥。
来这儿之前, 双方公司反复磋商,敲定的租期是三个半月。他算尽一切,刚好能完成所有拍摄任务的时长。
可等他跨越山海来到K国,费尽口舌谈妥了价格,对接的经理却瞬间变了口风, 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租期只有两个月, 整整少了一个半月。
如此一来, 根本无法再两个月内完成所有的拍摄。
魏致十分头疼, 指尖按压着眉心,眼底泛起淡淡的青黑。
K国人做生意,像精明又贪婪的狼, 只看利益,毫无迂回余地,对方就差直白地告诉他了,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立即让他走人,反正有的是人等着合作。
魏致心中清楚,这次怕是要和对方磨上很久,甚至可能要赌上更多。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当机立断联系了国内的几个副总,跨越大陆的视频会议带着模糊,可他的语气依旧沉稳,一字一句,将公司的各项任务分配得清清楚楚。
确保哪怕他长期滞留K国,公司也能正常运转,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不出现一丝纰漏。
会议结束后,魏致坐在空旷的酒店别墅里,静默了许久。
窗外是K国陌生的街景,霓虹闪烁,却照不透他眼底的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按下内线,叫来了何睿。
“你联系一下国内的律师团队,让他们明天找个合适的时间,联系我。”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睿有些疑惑,这时候找律师是做什么?他们又不能把K国的公司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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