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他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又想摸烟。
他拿起桌上的口香糖,拆开包装,往嘴里扔了两粒,薄荷的清凉感上涌,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与愧疚。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沈萍君的事情,他一开始就没有告诉魏致,哪怕心里清楚魏致或许能帮他,却还是选择自己扛着。
他从来没有在魏致面前抽过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心底真正的焦虑与不安。
就像这次,程祥贵的事情,他也没有主动摊开,没有把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魏致。
他依赖魏致,习惯了魏致的照顾,习惯了魏致为他遮风挡雨,可另一方面,他又下意识地把魏致当成一个“病人”,觉得他双腿残疾、情绪脆弱,就应该被多照顾。
却忘了,魏致也需要被理解,需要被信任,需要他的坦诚。
很多时候,比起对着魏致倾诉,他更愿意躲起来,抽一支烟,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烟雾里。
一支烟,似乎比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魏致,更像一个合格的倾诉对象。
程成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坏习惯,那些不坦诚、不信任的瞬间,此刻都一一显露出来,扎得他心口发疼。
第63章 你怀孕五周了
这些天,除了贴身衣物是新买的, 其他穿的衣服都是借的徐志平的,虽然交房租, 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终于, 他鼓起勇气,趁着徐志平不在家,蹑手蹑脚地出门, 站在了1102门口。
手指搭在指纹锁上,“啪嗒”, 门开了。
熟悉的客厅离一片安静, 就在他以为没有人, 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 一道喜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小成哥哥!”
裘谣飞奔而下,一下子扑进程成的怀里:“我好想你!魏叔叔说你为了考试去参加训练营了, 怎么都不跟我道别!”
程成心中惆怅,轻轻拍了拍裘谣的背:“我以后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裘谣拉着他坐下,像小蜜蜂一样溜进厨房地给他洗水果,抱着一盆蓝莓回来:“小成哥哥吃水果!”
程成看着他大大方方的笑容和圆润的脸颊,知道魏致将他养得很好。
“裘谣, 你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呀, 大家还给我分享小零食, 我好喜欢上学!”裘谣笑得像小花一样灿烂。
程成点点头, 也放下了心,又叮嘱他:“我在训练营时偷偷流出来的,等会儿就要走, 你千万别告诉魏叔叔。”
裘谣乖巧道:“魏叔叔打电话说他去出差了,等他回来了我也不会告诉的。”
程成揉揉裘谣的脑袋,问道:“现在是兰姨和你两人住吗?”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又带着嘲讽的声音,伴着重重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真让你失望了,现在是我陪着裘谣住。”
程成警惕地转过头,正好看见嵇子恒从二楼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嵇子恒“切”一声:“兰姨‘辞职’回老家去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之前被……”算了,被关起来这种事怪丢人的。
程成严肃地看向他:“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自顾自跑了,兰姨年纪大了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被魏致辞了吧。”嵇子恒冷冷地盯着他,“魏致又进医院了,我之前以为你会本本分分呆在他身边。可现在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顿了顿,嵇子恒猛地转头看向裘谣,语气严厉了几分:“裘谣,回你房间去学习,我和你小成哥哥有正事要聊。”
裘谣看着嵇子恒阴沉的脸色,心里有几分害怕,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小声叮嘱:“嵇叔叔,你别欺负小成哥哥,好不好?”
嵇子恒呵呵一笑:“我不会欺负他的。”
到裘谣的房间门关上,嵇子恒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程成,质问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魏致出事了,你为什么不陪着他?如果你根本不喜欢他,就请你清清楚楚地离开他,别这样吊着他,更别让他因为你,一次次陷入绝境!”
程成垂落的双手握拳,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你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魏致他欺瞒我很多事。十天前,在我离开之前,魏致关了我整整一周,要求我断了所有社交呆在他身边。他实在是太偏执了,所以我逃了。”
嵇子恒显然不信,脸上狐疑:“怎么可能,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程成疲惫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坐回沙发上:“没有人能料到,他是这样的。我承认我爱他,可我不能因为爱他,就放弃我自己。他不让我复习,不让我参加考试,只想让我成为一个完完全全依附他、没有自我的人,我真的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嵇子恒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神色突然变得古怪,沉默了许久,才迟疑着开口:“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在福利院,发生过的一件事?”
“什么事?”
嵇子恒不知为什么,突然使劲揉了揉眼睛,缓缓坐在程成对面,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是关于我们老院长的,他叫耿新民……”
“我们都叫他院长爸爸,只有魏致叫他爸爸,因为魏致被他捡回来时只有三岁,他太小了,在魏致眼里他就是爸爸。但是我初三,也就是魏致初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们的院长爸爸突然自杀去世了,就在福利院的餐厅上吊的。”
“后来,来了一个新院长,叫李家彤,他就是个人渣!”嵇子恒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他是上面领导的亲戚,贪污了几百万政府拨给福利院的款项,我们的生活费根本入不敷出,许多兄弟们只能去打工。有一天,我和魏致偷听到了他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的腿翘在桌子上,竟然就这样没脸没皮地笑着承认了是自己威胁我们的院长爸爸,他才自杀的。”
“我和魏致一直试图揭穿他,他发现后,把我们关在厕所三天三夜,也饿了所有人三天。后来,我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直到四年后他被抓走调查,革职,才换了新的院长。不过他只是在形式上被警告,撤职,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嵇子恒说的浑身发抖,死命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恨他。”
程成耐心地听着他诉说,等他平静后,轻轻说道:“所以,你现在选择成为律师也是因为这件事,你想亲手将李家彤绳之以法。”
“当然!”嵇子恒毫不犹豫,但紧接着,肩膀又松懈下来,看起来有气无力,“但他家里有政治背景,虽然现在衰落了,在盛星集团也有不小的持股,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又是盛星集团,程成脑袋里的散落的珠子好像快要穿成一串,但还差一块碎片。
他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魏致啊魏致,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定有原因的吧。
看着程成一脸悲伤的表情,嵇子恒吸了吸鼻子:“你真的不去看看魏致吗?如果你爱他,难道不应该他变成什么样你都会爱他吗?”
“可是……”
程成刚想说话,嵇子恒一脸严肃地打断:“不管怎样,你都要去看他。我是律师,警告你,你是他的伴侣,有义务陪他!”
“什么?”程成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推出门外,手里多了张浦□□医院的名片。
他叹了今天的第数不清口气,拿着名片走进电梯。
唉,本来是来拿衣服的,怎么变成去探望魏致了?
罢了,只要魏致愿意好好跟他说话,愿意放下偏执,他也愿意跟他好好聊聊,把话说开。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怕魏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偏执到底的模样。
程成攥着名片,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快要到一楼的时候,突然猛地震了一下,他身子一晃,连忙伸手扶住电梯壁,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他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和头晕袭来,喉咙发紧,下一秒,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电梯门一打开,程成就匆匆冲了出去,蹲在小区的草丛边,把中午吃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浑身发软,差点站不稳摔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紧紧捂着翻腾的腹部,拼命忍着身上的不适。
这时,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路过,看到他这副模样,担忧地停下脚步,轻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需要什么帮助吗?”
程成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没关系,谢谢你。我大概是吃多了,有点不消化,吐出来就好多了。”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怀孕了呢,看你吐得这么厉害。”
“不,我是beta,beta是不会怀孕的。”程成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怀孕的可能。
可中年男人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小伙子,你这就不知道了。beta和alpha在一起,虽说怀孕的几率很低,但如果不做安全措施,也是有一定几率会怀孕的。我就是beta,为我的alpha伴侣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程成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年后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事实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安全措施了。
他一直以为,魏致身体不好,而beta怀孕的几率本就几乎为零,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可现在,中年男人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的心里里激起了涟漪。
“谢谢你!”程成猛地回过神,对着中年男人道了谢,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猛地想要站起来,可刚一抬头,眼前就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诶,你怎么了……”
程成最后听到的是高瘦男人的急切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紧接着,他感受到身下的柔软触感,惊讶地睁大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一脸认真地走到他床边,汇报着情况。
“你醒啦?你怀孕五周了,之前是因为低血糖晕倒在路边,被好心人送到我们医院来的。孕早期,摔倒和低血糖都很危险,而且beta怀孕本就不易,一定要格外小心。你的alpha呢?让他一起来听一听孕期注意事项,后续的产检,也需要他陪同。”
程成被“怀孕五周”的消息砸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哦,他……他生病了,你告诉我就行。”
小护士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问,耐心地叮嘱道:“那你回去一定要告诉他,让他下周一陪你一起来做第一次正式产检。孕期要注意,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也不能喝生冷的东西,前三个月一定要禁止同房,还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营养也要跟上……”
程成急忙问:“我之前不知道,抽过烟,要不要紧啊?”
“暂时没有问题,以后注意别再抽了,还有……”
护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程成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心中的巨大喜悦,渐渐盖过了之前所有的疲惫和惆怅。
他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有血缘关系的宝宝了,是他和魏致的宝宝!
程成匆匆缴了费,办理了出院手续,走出医院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告诉魏致这个好消息,他会不会有所改变?会不会不再那么偏执,会不会愿意好好跟他说话,好好过日子?
天色渐暗,他也不敢再去挤地铁,直接打了车前往魏致所在的医院。
可等他赶到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过了探望的时间。
程成急得不行,脑子里一热,趁着护工不注意,偷偷躲进了一辆运送杂物的置物推车里,借着护工推车的掩护,一路混上了楼。
他轻轻捂着腹部,在推车停稳后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急急忙忙地寻找魏致住的房间。
魏致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左手挂着吊针,雪白的杯子裹着他,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埋藏。
程成趁着没人,蹑手蹑脚推门进去,轻手轻脚坐在了魏致身边,目光落在他的消瘦的面颊上。
十天前一别,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程成刚把手伸过去,想要摸摸他的脸,就被狠狠攥住手腕。
魏致的吊针一下子被扯断,他苍白的手背上沁出血珠。
程成瞬间紧张起来,他被忽然贴近的脸颊惊得瞳孔你改下,愣神瞬间就感受到眼前人开始细细密密地吮吸起了他的唇,撬开他的牙关,闭着眼睛就横冲直撞地把舌头伸进去,吸着他舌头上的津液恨不得将整个舌头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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