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魏致在对家公司安插眼线,甚至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才成立致娱传媒,或许在更久的以前,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程成一路上头昏脑涨,回到酒店,他迫不及待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见到了爸爸和妈妈,他们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有说有笑地招呼他吃饭,爸爸还带他看看星星捉蚂蚱,他骑在爸爸的脖子上躲着妈妈吃糖,却被妈妈看到了追着打……
一切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仿佛是上辈子的回忆录,泛着黄卷着边。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程成揉揉额角,疲惫地打开手机,看到了来自苏晓荷的几个未接电话。
他回拨过去,听到苏晓荷有点兴奋的声音:“程成,恭喜你啊!”
程成莫名其妙:“怎么了?恭喜我什么?”
苏晓荷明显顿了顿:“诶,你不知道吗?我在盛星娱乐做前台都听说了,你老公的公司竟然打败了盛星娱乐那么大的公司,赢了大项目!”
大概就是那个市政府的招标项目,程成“嗯”了一声:“谢谢你,晓荷,我知道了。”
苏晓荷听出了不对劲,程成的声音听起来恹恹的。
她担忧地问道:“你生病了吗?”
“没有。”程成一只手听电话,一只手够到床头的水杯,“我这两天回老家了,想给爸妈上个坟。”
“哦,这样啊。”人家的家事不便多问,苏晓荷只好道,“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程成心里不得劲儿,为什么他是从苏晓荷口中知道这件事,而不是魏致亲自告诉他呢?
他揉了揉肚子,胃里空空如也,大脑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程成从酒店出来,决定去超市买点吃的。
他来到了县里比较大型的综合超市,买了两瓶黄酒、二斤猪头肉、一盒花生米和蛋炒饭。
匆匆吃完几乎只有饭没有蛋的蛋炒饭,他带着东西乘公交车来到了郊区的公墓。
天几乎全黑了,程成赶紧在墓园旁快打烊的卖丧葬用品的店里卖了两沓值钱。
东西准备齐了,他循着记忆找到了爸爸妈妈的挨在一起的墓地,两块方寸之地上立着一块石碑“慈父程祥福、慈母尤欢之墓”。
程成把猪头肉、花生米和酒摆出来,静静地开始烧纸,昏暗的灯光下火焰摇曳,烧灭的灰烬被风卷走。
程成看着父母墓碑上的黑白照,一言不发,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终于开口,喉咙里的声音沙哑:“爸、妈,你们说我做的对吗?和魏致先结婚后表白,然后领养裘谣……我能和魏致走一辈子吗?”
“我很贪心,一直想要他的信任和坦诚,但是真的有这样的婚姻吗?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个各取所需的谎言,假的是不是永远成不了真?”
程成哭着蹲下,肩膀剧烈颤抖着,一点点清理墓碑前的杂草,他不断地用手背抹去泪水,高大的墓碑为他遮住席卷而来的狂风。
这一刻,他是一个23岁、在父母怀抱里哭泣的孩子。
海边的天气阴晴不定,快要下雨了。
程成抬起头望向天空,黑沉沉一片,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下一刻,豆大的雨水就轰然落下,密密麻麻地砸下来,打在墓碑上,打在他的身上。
他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冰冷的雨水很快淋湿了他的头顶和脸颊,与泪水融化在一起。
“程成!先别弄了!马上要打雷了,这里不安全,快走吧!”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沈萍君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她朝墓碑鞠了一个躬,连忙把伞分一半给程成:“我们快走吧!”
沈萍君?”雨水模糊了双眼,程成眯着眼睛,才依稀辨认出眼前的人影,语气里满是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萍君“哎呀”一声:“我把你送到酒店就发现你情绪不好,生怕你做出什么事,所以我一直守在门口,跟着你来到了这里。”
程成瘦长的身躯打了个冷颤,雨点打在地上声音噼里啪啦,他咬着牙大声对她说:“你去躲雨,我把东西收了再走!”
沈萍君看着他执拗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她把手上的伞扔到一边,跟程成一起收东西:“你说说,这猪头肉都淋脏了,吃不了了,还拿它干嘛!”
两个人干活麻利,很快就收好了。程成打着伞,尽量把伞往沈萍君处歪斜,沈萍君身形矮小,抱着一袋子东西摇摇晃晃地躲在伞里,看起来就像程成搂着沈萍君。
终于跑到墓园门口,有一个小亭子能躲雨。
程成甩了甩头上的水,接过沈萍君递来的纸巾,擦拭脸颊和被雨淋得模糊的双眼。
他放下手,视线落在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他浑身一僵,慌忙把目光移开,僵硬地继续擦头发。
商务车的后排缓缓降下窗子,魏致死死盯着浑身湿哒哒的程成,脸上惯常的微笑荡然无存,脸色像死人一样苍白,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雕。
他的小腿,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痉挛着,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顺着小腿蔓延至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神经,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着车窗缝隙飘进来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魏致死死地按住自己痉挛的小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可那疼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剧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明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可看到的,却是程成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地依偎在一把伞下,那样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几乎窒息。
沈萍君被那人的神情吓了一跳,尽管他的脸是那么精致好看,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和莫名的杀意。
她跟程成开玩笑:“你看那个人跟鬼一样,怎么大晚上还来扫墓啊,不会是什么阴间使者?”
程成抿了抿唇,睫毛微微颤抖,声音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苦涩:“他不是阴间使者,他是我老公,但是我今天刚刚发现程祥贵的事是他做的。”
“他?!”沈萍君无比差异地瞪大眼睛,后半句话比前半句还要劲爆。
程成不仅嫁给了一个看起来像alpha的男人,这个人还似乎是个霸道的控制狂男鬼。
沈萍君推了推他:“你老公都来接你了,我们搭他的车回去呗。他都帮你解决你二叔了,还要什么自行车,手段是阴险了点,可对付这种小人就得这样。如果是你自己跟程祥贵纠缠,都不知道要到何年马月。”
程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又下意识地飘向马路对面的商务车,眼底透着迷茫与挣扎。
“我不是纠结他对付程祥贵,我是纠结……他总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把我当成一个外人,一个需要被他保护、不知道真相的外人。”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魏致单方面的保护,而是两个人并肩同行,是坦诚相待,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一起面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哎呦,想这些干什么呀。”沈萍君扯住他的衣袖打断他,“我来大姨妈还淋了雨,都要冷死了!”
魏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萍君扯着程成衣袖的动作,尽管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可看到两人那样亲近的模样,他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嫉妒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想当什么好人了!他要把程成关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锁在床上,让他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每日每夜,只能看着他,只能依赖他,只能接受他的浇灌!
就算考上大学也不会让他去的,他要把他艹穿,要毁了他的梦想,把他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变成自己的专属omega,怀上自己的孩子,每时每刻都在发q,走投无路只能挺着肚子,卑微地来找他求欢!!
魏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指甲掐进手心,流出鲜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骗子!全都是骗子!那些曾经说过爱他、非他不可的话语,原来都是假的!
他在程成心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可以随便丢弃、说不要就不要的人!转眼之间,就可以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双宿双飞,甚至还带着那个女人来他父母的墓碑前!
呵呵,说不定昨天晚上,就和这个女支女上床了吧。
脏死了,他还要把程成在池子里泡个三天三夜,洗得干干净净了再上,实在是太不乖了。
程成听了沈萍君的话,连忙撑着伞带着她向前走去。
晚风卷着雨水,吹得他浑身发冷,可他的心,比身上更冷,他不知道,等一下见到魏致,他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魏致看着黑夜寒风中朝他走来的两个人,小腿的痉挛再次加剧,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一下又一下踢着前面的座椅靠背,他死死按住自己怪异发病的腿,浑身像冰块一样冷。
他们走过来干什么?
那个女支女来跟他宣誓主权?
异想天开!程成是跟他领过证的夫妻,只要他一日不死,程成就休想再寻他人!
还是说……程成是来跟他坦白的?坦白他根本就不爱自己,坦白他心里爱的,从来都是他这个儿时的青梅竹马?
疼痛与嫉妒,像两把尖刀,反复撕扯着他的心脏。
魏致死死地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程成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自己的骨血里,也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魏老板要露出“真面目”了,大家不要不习惯哈哈哈,我前面有埋了一章的,小提示:便利店,伞,还记得不QAQ
追更的宝子期待下一章吧,偏执男鬼强制爱模式开启,请多多支持~
我咋感觉越写越凉了,深夜 emo 中……(点烟)
第61章 可惜,无论你还想不想拯救我,都没有反悔的……
魏致冷哼一声,凤眸微眯,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不悦与讥讽。
我们?他垂眸扫了眼程成身侧的沈萍君, 程成跟眼前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也配称得上“我们”?
他眼里, 到底还有没有他?
沈萍君见状, 连忙道:“我和程成是一个村的,这次他来就是向我打听他二舅的事,我们没别的关系。”
程成了解这个敏感的alpha, 补充了一句:“我们昨天才刚刚碰到。”
魏致心里依旧气得慌,面无表情地扭过头, 车窗缓缓上升。
程成心道不好, 暗暗叹了口气, 刚想转头对沈萍君说“魏致今天大概不会让我们上车了”, 前面驾驶位的车窗却慢慢摇了下来。
何秘书挂着标准的微笑,探出脑袋:“小程, 上车吧,你朋友可以坐副驾。”
“噢噢好!”沈萍君如蒙大赦,连忙抱着怀里的东西往副驾那边跑,手还没碰到车把,车门就自动弹开了。
她愣了一下, 心里暗自嘀咕这车门竟这么高级, 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在衣服上蹭了蹭, 才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程成收起大伞,放到后备箱,坐进了后座。
车厢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魏致正身坐着,专注地看平板上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划拉两下屏幕,全程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程成意识到他生气了,不过魏致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自己还没生气呢,瞒了那么多事,还不第一个告诉他项目拿下的消息,他有什么好气的。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程成也摸到了魏致小脾气的一二门道,知道他气着的话是不会跟自己说一句话的。
于是,程成琢磨着开口:“魏哥,听说你拿下那个政府项目了,恭喜啊。”
魏致垂着眼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甚至带着几分敷衍:“只是拿下而已,后面具体做得怎么样,还不知道。”
“那以后还要加班啊,真辛苦……”
程成说完这句,场子就冷下来了,魏致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似乎没空搭理他。
他纠结地扣着皮坐垫,忽然瞄到魏致的双腿只系了固定带,没有盖小毯子。
上一篇:惊!crush竟是假男媛
下一篇:你才是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