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程成看着魏致嘴角上扬心情颇好的样子,用胳膊肘戳了戳他:“魏哥,你好像很高兴?”
魏致不语,面上露着笑:“浦江的北江区最近有一块正在开发文化产业区,区政府正在招文化创意策划,致娱传媒正式准备竞标。”
“区政府的项目!”程成惊呼了一声,“如果成功的话是不是对公司的帮助很大!”
魏致:“没错,产业设计一直是我们的短板,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致娱传媒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还有,他们要竞争的对手是盛星娱乐,他很期待。
而且据他所知,这次盛星娱乐和韩吉光的乐云会一起参加招标,这就很有意思了……
“叮咚~您的餐点已送达~”房间里的智能助手提示道。
程成打开门取餐,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歉意的餐厅服务员。
“实在不好意思,上午的事……”
魏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东西放在这边就好。”
服务员放下保温袋中精致摆盘的意面,立即识趣地离开了。
“是奶油蘑菇意面!好香啊!”程成深呼吸了一下,鼻腔中就充斥着奶油的香甜,“对了,刚刚那个服务员想说什么事?上午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餐厅搞错了,一点小插曲,”魏致把叉子递给程成,“听说很不错,尝尝看!”
程成没在意刚刚的事,肚子饿得不行,一口气把面条吃了个大半。
魏致吃的是一份番茄意面,吃了很久才面条才受了一点皮外伤。他看着碗里的面,红彤彤的酱汁裹着泛黄的面条,莫名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可是今天到现在为止他只吃了上午那一顿,他早该饿了。
魏致悄无声息地把手贴近胃部,那里似乎有痉挛的迹象。
但是他却感受不到饥饿。
“魏哥,你不饿吗?”程成看着他那份看起来丝毫未动的面。
魏致放下叉子,笑了笑:“确实,你回来得晚,我已经提前吃过一点东西了。”
“不饿就别吃了,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程成并无察觉异样,“我帮你放进冰箱吧,明天早上热热还能吃。”
“好。”
魏致去卫生间了一趟,出来时重新带上了眼镜:“小成,我一会儿还要工作,可能到很晚,晚上你先睡吧。”
程成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魏致温和地问。
程成手心冒出了汗,有点紧张,他预定了今晚十点的烟花,准备跟魏致表白,如果今晚魏致一定要工作,那该怎么办……
“今天我去爬山,听说了今晚会有烟花表演,要不要一起去看?”程成小心翼翼地问,眸子闪着期待。
魏致与他对视了一秒,镜片闪过一瞬浮光,下一秒,他的胃部又有了痉挛的迹象。幸好有客厅的暖光作掩饰,魏致的脸泛着苍白。
“我今天工作了一天,有点累,晚上还有事要干,就不去了。”他淡淡拒绝。
“可是……”程成还想再邀请一下。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在烟花下表白真的很浪漫。
“小成,”魏致打断他,“我真的不能去。”
“好吧。”
程成像一只焉了吧唧地金毛,如果有尾巴,此时一定是垂下的。
他能隐约感到魏致有一些冷淡,但他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等等!”
程成下意识叫住了魏致,三两步跑到他身边:“魏哥,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晚上等你工作结束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魏致顿了顿,摇摇头:“你安心去看烟花吧,是我扫你的兴了。”说完,他就转身进了书房。
程成愣愣地看着魏致离开,垂头丧气地瘫在沙发上。魏致不想去看烟花,他一个人去还有什么意思,他拿出手机打了几把游戏,也提不起兴趣。
过了一会儿,他接到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请问是程成先生吗?”
“是的。”他应得有些漫不经心。
“您好,您预定的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边需要您本人到场进行确认签字。”
“直接放不行吗?”
前台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办的迟疑:“抱歉程先生,这是安全条例要求,必须您签字确认才行。”
“好吧,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程成匆匆穿上外套。
可到了前台,本该亮着暖灯的接待台空无一人,方才通话的前台不知去向。
温泉酒店特有的硫磺香气裹着一丝冷意漫过来,背后忽然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带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谁!”程成浑身一僵,下意识猛地回头。
“谭楼?你不是说有急事先走了吗?”看清来人,他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却又生出几分疑惑。
谭楼的脸色比傍晚在山顶时更沉,额角的纱布在廊灯下泛着白。
他不由分说攥住程成的胳膊:“果然是你,我有要事跟你说!”
“到底怎么了?”程成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腕被攥得发疼,心底的微微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来。
谭楼拉着他走进温泉酒店后厅的接待室,还谨慎地锁了门。
程成被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双手抱胸站着的谭楼,他眉头拧成川字,好像在审讯什么犯人。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问你,你今天说的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叫‘魏致’?”
程成惊讶地看着他:“你调查我了!”
“我没有调查你,我可不屑于做这种事!”谭楼恨铁不成钢,“我同事今天来这儿见人,你知道她见的是谁吗?就是你的魏致!”
程成被绕晕了:“魏致跟omega保护协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见你同事?”
“我半年前才调去浦江分会,跟那同事不对付,从没问过她手上的项目。”谭楼踱了两步,声音里掺着几分凝重,“直到今天她随口提了句,我才知道她跟了个意向领养人一年多。那人心思特别怪,非指定要领养一个叫裘谣的七岁omega男孩。那孩子父母双亡,没什么亲戚,早就进了我们协会的托管所。”
“我同事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就一直驳回申请。五个月前,她再一次驳回了领养人的申请,理由是需要有稳定的婚姻关系,最近领养人再提出申请时,已经是婚姻关系了。领养人今天还跟我的同事说,随时可以安排我们的督查员家访。”
程成沉默地听着谭楼讲述,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
等谭楼的脚步声停在面前,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干涩得像蒙了层砂纸:“所以,你用前台的电话骗我下来,就是为了说魏致是那个领养人?”
“不是骗,是确认。”谭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我必须确定,那个预定烟花、跟魏致同住一间房的程成,是不是傍晚跟我一起爬山、说自己有男朋友的程成。”
程成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腔。
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背爬过脖颈,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起魏致前之前催着他领证时的模样,当时自己还天真地以为,是为了躲那笔不菲的单身税。此刻再想,那理由荒唐得像个拙劣的笑话。
所以,魏致这三个月来对自己的种种,几乎能称得上是宠溺的好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成不想去细想,但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现在他脑海里。
是为了、为了让自己爱上他……他是一个从小渔村出来的缺爱的穷人,孤身一人,还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beta,既没有alpha的强势,也没有omega的柔弱,是最容易被拿捏的存在。
这样一来,督查员家访时就不会有任何破绽。
因为他是真的动了心,而魏致,那个拿过无数国际大奖的前电影明星,有的是本事演一出恩爱伴侣的戏码。
程成紧紧地钻进拳头,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掌心狠狠掐住一道红痕,尖锐的痛感让他稍稍找回些意识。
他压下颤抖的声音,却没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布满泪痕,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谭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谭楼的侧脸还贴着白色的纱布,他的指腹轻轻擦过纱布,语气软了些:“因为我觉得,你是我调到浦江后的第一个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程成,你相信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同事今天随口跟我说了一个他们吃饭时的小插曲,我才感兴趣去看档案,发现了魏致伴侣一栏填的是你的名字,我一想就感觉不对劲。”
程成没说话,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指尖擦过发烫的脸颊,留下几道狼狈的痕迹。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没告诉你同事认识我吧?”
“没有,”谭楼回答道,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程成,你不会还要帮他隐瞒吧,你是恋爱脑吗?”
程成抬眼看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却带着几分执拗:“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他要听魏致亲口说。旁人的话再真,也抵不过当事人的一句坦诚。
如果谭楼说的是真的,那他和魏致之间,就只能回到最初的样子,没有那些温柔的假象,没有心动的错觉,更没有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表白。
“可程成,有些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住的。”谭楼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想忘记也不可能,这根刺它有了就是有了,就算是一根透明的刺他也是扎在你心里。”
谭楼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受害者被蒙在鼓里,明知可能是骗局,却还抱着一丝幻想护着骗子。
他要用最犀利的语言指出程成的心中隐秘的想法。
程成的呼吸猛地一顿,他出门前魏致的冷淡模样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他只当是魏致工作累了,可现在想来,是不是因为领养的事快要成了,所以连演下去的耐心都没了?
那每一个温柔的笑容、易感期的温存、特地剥好的柚子、亲昵的呼唤……一切都是演的吗?
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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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魏老板:(哭)老婆别走
小成:你让我静静
魏老板:老婆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小成:……(扭头看向作者)
魏老板:(老婆看我也看)
煎饼吃瓜中:(懵)都看我干啥!
第37章 面具戴久了是会摘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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