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 第105章

作者:树华 标签: HE 近代现代

睡一觉就可以一切如常地面对衡哥了。

只要不被发现,自己就还可以待在衡哥身边。

衡哥的男朋友本来也和他没关系,他会控制好自己,不给衡哥添麻烦。

肖长乐看着时间过了十点,其实他也没想过自己表白会成功。

他只想好了未来要表白,至于表白之后的事,他压根没敢想,就当做失败好了。

站在衡哥身边的人可以不是自己。

但肖未为了达到目的,一向不考虑任何人。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衡哥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受伤?

肖长乐看着时间一分一秒、一直走到十点三十,铃声突兀地在室内响起,肖长乐眼神聚焦在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邹一衡打来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变成一条锁屏上的未读通知留在手机上,肖长乐把屏幕倒扣在桌上,他不敢接。

今天还不行。现在还不行。

接着好久没听见的手机铃声在灰暗的房间内响起,手机躺在桌上,跟着铃声一边震一边往书桌边上移。

他只给一个人的来电同时设置了响铃和震动。

肖长乐翻过快要掉下书桌的手机,邹一衡打来了电话。

不行。

不能接。

听到邹一衡的声音自己会控制不住的,肖长乐看着电话也响到手机自动挂断。

熄灭的屏幕映出自己空洞的眼睛,一眨眼,好像流出似屏幕颜色般沉重的灰暗来。

肖长乐一动不动,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在手里响起。

十一点三十八。

肖长乐走上阳台,今晚没有风,也没有月亮和星星,干冷的感觉像一层薄薄的砂纸搓在皮肤上。

握紧的手机被按了静音,肖长乐看着对面街道上的树,一棵接一棵的悬铃木在灯下呈现出斑驳的灰白和青褐色,小的树叶在树枝上排开,大的挤在一起,卷了叶片的边缘。

肖长乐收回视线,低下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楼下的入口。

全身一震,整个人僵住在原地。

邹一衡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二楼阳台的肖长乐。

他们之间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邹一衡背后是深夜经过的车辆,车前灯呼啸着撞破夜色,更远些是不语伫立的悬铃木,一切缓慢地流淌过,在眼睛与眼睛之间,是沉默填不满的寂静。

“既然没事,”肖长乐听见邹一衡说,“我就回去了。”

肖长乐说不出话。

这瞬间太多情绪翻滚着让他说不出话。

他其实已经回应了,握紧的手机上出现了新的未接来电。

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2)。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转身,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邹一衡拉开车门,肖长乐猛地从窒息中回过神来。

推开门,肖长乐往楼下跑。

为什么会来?

又担心我吗?

只是担心我吗?

有一丁点喜欢吗?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你有多喜欢他?

全世界只喜欢他吗?

他不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吗?

他没有我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吗?

全世界我只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吗?

可不可以等等我?

踩空一级台阶从楼梯直接摔在地上,肖长乐头也不回地爬起来,“可不可以等等我?”

车往前开,肖长乐跟着车跑了五六步,慢慢停了下来。车尾天使翅膀的大B标志,是肖未的那一辆。

肖长乐倒转回头,捡起地上的手机和楼梯上的拖鞋,坐在楼梯间,把拖鞋穿在脚上。

脚踝肿了起来,肖长乐把头埋在手臂里,望着脚下那一丁点影子,一动不动。

美好从来不会属于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是宝宝们,

我将称呼你们为,

我的读者领导们。

我会尽快更新。

写完这章发现可能比上章还虐(领导们觉得呢),这大国庆的,等我一会,我将……踉踉跄跄地放一个甜的小(?)剧场,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

已放。

和正文无关,可选择性食用。

第96章 知足常乐

没睡着。

楼下的车在半夜出去了一次,光晃过窗户越上墙又很快离开,不知道是谁死在这个冬天的夜晚,去接他或者她的车,希望可以一路顺利,肖长乐躺在床上这么想着。

脚踝肿了很高,走到家门口,已经穿不进去鞋了。

肖长乐推了推,门是关着的。他跑出来的时候,没关门,没换鞋,更没机会从包里拿出钥匙。

大概是风把门吹上了,肖长乐想。

这种锁他不会开。

他会开的是以前在筒子楼和老平房常见的球形门锁和插芯锁。

肖长乐在家门口坐下,柯基的拖鞋上沾了点灰,肖长乐用拇指来回地擦,原来只是一点黑色,那点黑越扩越大,把柯基的白色毛毛都染灰了。

肖长乐擦着拖鞋,低头擦了擦眼睛。

风从楼下灌进来,冷得能把他的骨头冻透,脚踝却肿得发烫,疼痛一阵阵往上窜。

开始疼了。

肖长乐从门口站起来。

他想,好在出门的时候,手机还拿在手上,而且充满了电。

肖长乐在群里问附近的开锁店。

如果从平台下单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开锁,开锁收八十,但过十一点算夜间上门,还要加收五十。

加上微信,发了地址,老板五分钟上门,再捣鼓了五分钟。

“谢谢。”肖长乐拉开门,单脚蹦进屋里,微信转给老板一百。

“你这锁换这么好,”老板说,“你这锁比你门都贵。”

“啊,是。”肖长乐关上门。

这锁是贴墙纸那天,衡哥带人来换的,很快就换好了。

家里找不到冰袋,肖长乐把空的矿泉水瓶接了三分之一的水,放进小冰箱里。三十分钟后拿出来,还没冻成固体。但他查到的网页上说,扭伤后最理想的冰敷时间是十五到三十分钟。

要么错过最佳冰敷时间,要么就用不太冰的水瓶顶着。

肖长乐坐在地上,用毛巾包好水瓶。

本来就不是事事都能如人意。

知足常乐。

睡一觉好了。

没睡着。

肖长乐听到楼下的车回来,光再次闪过天花板,肖长乐拿起手机一看,凌晨四点三十五。

天还有一两个小时就亮了,肖长乐从床上坐起来,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变亮,房间里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他们一起贴的墙纸,新台灯,小音响……

肖长乐拿着拖鞋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前面沾灰的白色毛毛反反复复地刷。

他身上穿的成套的睡衣和这双拖鞋都是从医院带回来的。

邹一衡那时买了有仿佛他要住一个月院那么多的东西。

水顺着指尖和拖鞋的边缘往下滴。

肖长乐把水开到最大。

这样就听不到眼泪落下的声音了。

他可以对他好,但不喜欢他。

他可以对他好,但只像喜欢朋友一样喜欢他。

他可以对他好,但不像喜欢恋人一样喜欢他。

肖长乐关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