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51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乔知方说:“那次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后来就不去了。”

“好好的。你大四毕业,和你们学校老师闹成什么样了,后面又因为傅旬那边的事情,手机号都不能用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没吃过苦呀?别想那么多了,谁没吃过苦呢,别听人瞎说,吃苦是什么好事吗?吃了就算了,吃了也就忘了,啊。”

“嗯。”

“我和你爸,都有焦虑的时候,谁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人过日子,就是这样的呀。我们公司出事的那一年,你姥姥去世、你和傅旬闹僵了,你姨妈又在美国住院。我老觉得不舒服,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乳腺癌了,但我顾不上去医院,后来查了,倒是也没什么大事,乳腺增生。但我一开始挺害怕的,我都想,我是不是得写遗嘱了,我都想过我得怎么写了……我觉得好像我把能吃的苦,在那一年都吃完了。我那年有多心累,其实你和你爸不知道,也没必要都知道。我和你爸当然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但我们也知道,你要是现在不愁,但将来也有愁的时候,人活着,谁都有这一遭。”

乔知方静静听着他妈妈说话,他的性格,比起来像他爸,更像他妈妈,有什么事也不显出来,明面上不声不响的。

乔知方说:“唉,妈妈,我不该在路上给你打电话。”

他妈妈问他:“怎么了?”

乔知方淡淡笑了一下,说:“我一个大小伙子,在路上要是流泪,被人看见的话,怪不好意思的。”

“嗯,大小伙子,但你爸在你这个年纪都当你爸了。”他妈妈像是也在笑,说:“知道你这一阵压力大,体谅你。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和你爸给你做。傅旬愿意的话,也一起过来。”

“嗯……傅旬啊,”乔知方开始假装手机信号不好,“他,可能不方便吧,住的远。”

“真的远?你爸说在健身房看见傅旬了,我心想小旬要在国贸那边住,跑到这边健身,他值当的吗?”

“……”

“小旬要是来,你问问他想吃什么,我和你爸也做上。”

“妈妈,谢谢你,也顺带谢谢爸爸。”

“谢什么呀,谢谢你自己,读博这么不容易,但是也都走过来了。”

读博这么不容易,但是一步一步走,也都走到现在了。

乔知方和他妈妈打完了电话,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些许自己已经通过了预答辩的实感。

他已经又走过来一步了。

父母、恋人,导师、老师、师姐,他感谢陪在他身边的人,但所有人最多只能是陪着他。读博的路,必须由他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是一条窄路,窄到并不允许两人并行。他有时候会在夜里怀疑自己的选择,但不走这条路,其他路更不是他想走的。

最后几步,乔知方,只剩最后几步了。

他往前走,在树下拍照的学生提前庆祝,录制毕业视频,本科生的论文短,硕士的论文也不算长。在春天里,人群欢呼,博士论文似乎也显得没有那么沉甸甸的了。

天气很好,天蓝云少,他看到学校的草坪上零零散散坐着学生。

寒假里乔知方和傅旬路过草坪,草坪上覆盖着一层无纺布,傅旬以为是雪。无纺布撤了,有雪的地方,积雪也早就化完了,现在,草坪就像温瑞安的武侠小说里一个姓韦的人物的名字——

青青青。

太阳晒在身上,乔知方给傅旬发了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去自己爸妈家吃饭。在他发消息之前,两个人的对话停在傅旬发的祈祷表情包上:

10:36

fx.:[你将通过所有考试].jpg

14:09

小智:傅阳阳,我妈问你晚上要不要来吃饭

fx.:这多不好意思[可怜]【引用:“小智:傅阳阳,我妈问你晚上要不要来吃饭”】

fx.:我想吃阿姨做的萝卜叶包子

fx.:哥,你明天是不是有面试呢

本来是有的,乔知方回:“不面了。”不面了,面那么多高校和研究所,最后又一一拒绝,以后开学术会议遇见了,会很尴尬。

傅旬问乔知方:预答辩怎么样,过了特别特别好,不过的话,晚上我蹭乔老师一顿饭,然后请乔老师吃一个月的饭,吃什么都行。

乔知方回:特别特别好。

妈妈,老乔,傅旬。傅旬想吃萝卜叶的包子,乔知方问他吃肉馅的还是素馅的——

既然中午没怎么吃东西,那就在晚上好好吃一顿吧。

难走的路,好像真的没几步了。

作者有话说:

* 刘向《新序》

第45章 妈妈

傅旬来乔知方家吃饭的时候,拿了一箱皇帝柑和一瓶酒。

皇帝柑是晓枫从广东四会买了发过来的,清甜多汁,北方的市场上不太容易买到。酒是拉梦内酒庄的干白,是傅旬自己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傅旬经常收送礼,每个住处都放着酒。大年初一晓枫来找了他一趟,他不可能让晓枫拿着东西来空着手走,因为知道晓枫喜欢喝白酒,但喝不惯酱香型白酒,出门的时候,就给晓枫拿了一瓶五粮液。

酒这种东西——

傅旬对喝酒没有特别的爱好,如果自己一个人喝,小酌怡情。如果大家一起喝,他算是公众人物,言多必失,在酒席上,能少喝的话,他一定会少喝。

但是乔知方不一样,傅旬要是和乔知方、乔知方的家里人一起吃饭,就算贪杯多喝两杯,也没关系。

傅旬虽然和乔知方的爸妈住在一个小区里,但平时不好意思过来。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独特的气味,乔知方爸妈家里可能是放了扩香香氛,气味有一点像娇兰的伟之华,稳重理性。

傅旬对气味很敏感,气味也是所属空间的证明,他总会很清晰地意识到,乔知方家是乔知方家,乔知方爸妈家是他爸妈家——

他没事是不会过来的,他跑到别人爸妈家里干什么呢。嗯……跑到别人家里诱拐别人的儿子。

乔知方的爸爸在厨房里忙,妈妈给他们两个开的门。

“文宙阿姨。”傅旬单手拿住皇帝柑的箱子,朝乔知方妈妈挥挥手笑了一下。

傅旬不是第一次见文宙阿姨了,他和乔知方爸妈早就认识了。乔知方高考,考到最后一科,他和乔知方爸妈一起在考点外面坐着聊天,等乔知方出来。文宙阿姨给乔知方带了绿豆沙,问他喝不喝,找了纸杯给他倒——

最后,一桶冰镇绿豆沙,文宙阿姨一杯一杯给他倒了一多半,就给乔知方留了一个底。

傅旬打了招呼,文宙阿姨让出来门口,说:“好久不见,小旬。来来,进来。怎么还带了多东西来,不用带,下次再来,不要带东西了啊。”

乔知方拿着酒,说:“妈妈,酒也是傅旬拿的。”

“谢谢,真的不用带,快进来,来。”

傅旬说:“阿姨,我高兴嘛,知方今天没事,我们都没事,特别感谢阿姨和伯伯做饭,我来打扰了,蹭一顿饭吃。”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你来。”

傅旬走进了门口,其实他上个月就进来过,还和乔知方从冰箱里拿走了东西,拿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椰浆,还是牛奶?

两个人把东西放下了,文宙阿姨说不用换鞋了,几个人一起往客厅走。乔知方问他妈妈晚上吃什么,文宙阿姨说:“蒸了包子,没做太多,你爸说他要做冬去春来饭。我炖了番茄牛腩,炖了一个多小时了。你爸在厨房,现在好像是在做油盐枸杞芽呢,是凉菜,他说给做点清淡的。”

乔知方爸妈都能做饭,他爸爸在德国当过访问学者,访问了一年,从炸厨房被逼得学会了下厨,要是再多待一阵儿,估计连厨师证都考了。

文宙阿姨叫乔知方他爸出来。

乔知方长得像妈妈也像爸爸,他的气质和长相里的英气感更像妈妈,身高和五官尤其是眉眼的浓重感像爸爸——

乔知方一看就是他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像是爸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叠在一起生出来的。

其实傅旬也和自己的爸长得像,文宙阿姨和他爸傅长林有工作上的往来,见过傅长林。傅旬比傅长林长得精致得多,脸型也更柔和。

傅旬也和乔知方他爸打了个招呼,张口就叫“伯伯”,然后和乔知方他爸握了握手,一点也看不出来不好意思。

厨房里开着火,乔知方他爸又回厨房做饭去了,说一会儿让大家吃好吃的。傅旬小声和乔知方说:“乔知方我紧张。”在客厅坐下的时候,他紧贴着乔知方坐下了,故意碰了一下乔知方的腿。

乔知方侧头直笑。

傅旬和乔知方的腿贴着腿,两个人暗暗较劲,傅旬于是暗暗地笑。乔知方你行了啊。

乔知方伸手和傅旬说:“请,吃水果。”

茶几上放了洗好的蓝莓,去籽去皮切好的香瓜,插着水果叉。傅旬说:“我去把带过来的水果也拿过来吧,带过来就是一起吃的。”他起身要走,乔知方拉住了他的手腕,说:“我去吧。”

乔知方把傅旬留在了客厅,和他妈妈大眼瞪小眼。傅旬咬牙切齿地笑,你行,乔知方。

文宙阿姨问傅旬最近累不累,说本来想给他包荠菜馄饨,但是已经有两样主食了,就包了馄饨但没有煮——

等傅旬回家的时候,把馄饨拿上,让乔知方给他煮。

傅旬说:“谢谢阿姨。”如果傅旬想的话,是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乔知方去拿皇帝柑,一去不返,因为文宙阿姨问了他的工作,他和文宙阿姨聊了聊彼此的工作,然后聊了一会儿文宇导演的事情。

文宙阿姨平时也总是很忙。

文宇导演现在在加州住,傅旬去过文宇导演家里,前年他去美国拍时尚杂志封面的时候,时间太紧,没能和文宇导演一起看她的新电影,但是两个人一起吃了饭。后来在国内国外,陆陆续续又见过几面。

在傅旬的演员之路上,文宇导演出力颇多。

傅旬的商务经纪人乐乐姐、前经纪人杨姐,甚至林壑导演,都是围绕着文宇导演衍生出的人物。傅旬说北影节期间,电影资料馆会重映文宇导演的电影,他找人预留了电影票,问文宙阿姨去不去看。

文宙阿姨问:“留了几张?”

傅旬实话实说:“两张。”今年他不参加北影节,就没有多要。

“自己和小智的。”

文宙阿姨用的是肯定句,傅旬于是笑了笑,感觉自己脸红耳朵烫。乔知方皇帝柑的箱子有那么难开吗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说:“所以特别特别感谢阿姨,叫我过来吃饭。我本来以为,我只能和知方一起凑合了,还是回家好,一开门就觉得,有父母在家,心里很幸福。”

文宙阿姨说:“没打扰你们两个就行,小智的时间我知道,我怕耽误你的工作,你能来,阿姨特别高兴。想吃什么你就和阿姨说,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和小智说,我给你们做。我说我姐不好好吃饭,我姐说很多演员蛮辛苦的,和她一样,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了,你不用和阿姨客气,要好好注意身体。”

傅旬说:“谢谢阿姨,我下次见了文宇导演,也会和文宇导演说好好吃饭的——是文宙阿姨提醒的。”

文宙阿姨笑了笑,眼角有着细纹,宛如女性电影里的一个镜头。娱乐圈里人人都有容貌焦虑,但傅旬没动过自己的脸,比起来好看,他更想要的是生动。

文宙阿姨不像很多娱乐圈的女性一样抗拒衰老,他觉得她脸上的纹路,恰恰是时间留下的美好的礼物。

傅旬不缺乏和比自己年长的女性打交道的经历,然而,那些交往,大部分都和工作有关。文宙阿姨是乔知方的妈妈,也是以“妈妈”这个身份在说话——

妈妈是一种更私密的身份,妈妈给的爱,总是不一样的。

傅旬在有些时候会羡慕乔知方,甚至嫉妒。乔知方有这样的家人,有这样的性格,和他不一样。

傅旬和文宙阿姨聊着天,把话题转到了乔知方身上。文宙阿姨说小智遇到了事情不爱往外说,傅旬陪着他,自己会放心一点。傅旬说不是自己陪着知方,是知方在陪着自己。

其实傅旬自己住也没什么事,但是一个人住久了,总觉得在家里待着不太高兴。房间空旷,过分安静,压抑在心底的淡淡的恶心、烦躁,难以被明确地察觉到,但是确实存在着,像一个无声的空洞,因为无法被清晰地触碰,所以也无从弥补。

他和乔知方一起住,每次进门,家里都有人,他一天能按时吃上饭,想骚扰乔知方就能走过去逗乔知方两句,乔知方会陪他说话。当他伸出手,摸到的不是沉默的空气,而是乔知方的体温。于是,家这个词变得具像化了。

傅旬很喜欢和乔知方贴在一起坐着,或者安安静静靠着乔知方。

家不是一处具体的住所,而是一种精神状态,温和而妥帖,抹平了意识无法触及的空洞。

上一篇:被厌弃的男妻

下一篇: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