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时酒昨晚出了不少力,现在还睡着,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宋易周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大概又是开始发烧了。
他勉强爬起来,觉得卧室是不能睡人了,便叫了管家机器人来,把时酒给挪到了沙发上继续睡,又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好。
睡着的时酒完全没有昨晚那么可怕了,脸蛋因为发烧而红扑扑的,蜷缩在沙发里盖着被子,整个人都显得温热又柔软。
宋易周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会儿,顺便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去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又去厨房把之前准备好的食材简单热了热。
没想到当时准备的时候是想着给时酒补补,现在倒是全方便自己了,还是先给自己补补吧。
宋易周想到自己设的满床都是就感觉腿肚子都虚得发软。
简单吃过了东西,他就又扶着自己的腰,也去了沙发上,跟时酒窝在了一起,继续睡觉。
至于管家机器人,则是又任劳任怨地去打扫卧室里的战场,平常这些事情宋易周都会尽量亲力亲为,现在还是算了,还是机器人干吧。
宋易周把软软热热的Alpha抱进自己怀里,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时酒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光线似乎有些太亮了,他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时酒的动作就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宋易周,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想把宋易周叫醒给自己做饭,但想着他也累到了,也就没有叫。
时酒自己起来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又把头发吹干,再回到沙发前,看到宋易周还在睡着,Alpha坐在沙发上,有些苦恼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给宋易周叫醒。
反正平时看宋易周做饭挺简单的,自己这么聪明,应该也能做好的。
时酒到了厨房里,看到宋易周留下的半成品,更是信心满满。
宋易周是被爆炸声惊醒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到时酒像只受惊的猫似的从厨房里蹿了出来。
“宝宝?!”宋易周连忙把人抱进怀里,“怎么了?什么东西炸了?”
时酒听他这样说,眼圈顿时红起来了。
宋易周摸着他的小卷毛哄着人:“不怕不怕,宝宝没受伤吧?”
“没有。”时酒委委屈屈地说道。
宋易周看向厨房,能够看到厨房的墙上被炸上去的食物残渣。
他看了一眼厨房,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酒。
时酒缩在他怀里,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宋易周想笑。
但是宋易周又忍住了。
“没事的宝宝,是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吃。”宋易周竭力憋住自己要上挑的嘴角,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还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时酒,笑道:“宝宝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可以吗?”
时酒看了一眼厨房那一片狼藉,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小声道:“可以的。”
“那我去做饭,很快的。”宋易周又憋住笑,起身去了厨房。
时酒悄咪咪地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宋易周在厨房里忙活,但是宋易周一把目光投过来,他又立刻缩到了沙发背下面,装自己不存在。
宋易周没憋住,一边笑得哼哧哼哧的,一边趁着加热的空隙,把时酒搞出来的这些垃圾都给收拾好了,要不赶快弄干净,等会儿心虚小猫就该变成恼羞成怒小猫了。
第57章 事到如今
两个人吃过了饭就从沙发上又挪到了卧室里,又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
晚上的时候才算是把状态恢复过来,宋易周趁着时酒还没醒,拿着自己的终端打开看了看,就看到武睿毅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大领导闪动的头像让宋易周一个激灵,刚睡醒的困意都没有了。
点开一看,原来是武睿毅在问时酒的身体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宋易周这段时间跟武睿毅相处下来,也觉得这个人如同王副官所说的一样,是个正派人,但是他的性格向来是不会单纯的信任什么人的,尤其是在关于时酒的事情上。
平时工作倒也罢了,现在武睿毅这么来问时酒的身体情况,这让宋易周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了。
宋易周:“谢谢团长关心,时酒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再卧床休息两天就好了。”
武睿毅:“那我明天来看望一下他。”
宋易周更是一个激灵。
但领导要来看望病人,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只能是认命地回复道:
“好的,多谢团长关心了,我替时酒谢谢您。”
幸亏自己今天已经休息好了,明天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
宋易周叹了口气,认命地起来收拾屋子。
他正在收拾两个人睡过的沙发的时候,主卧里面有了点动静。
宋易周连忙跑过去,就看到时酒嘤嘤呜呜地又坐在被子里哭,怀里还抱着宋易周的枕头。
“宝宝睡醒了?”宋易周凑过去,亲了亲他沾着泪水的眼角。
“你去哪了?”时酒看他来了,没有第一时间往他怀里钻,反而拿怀里的枕头打了他一下。
宋易周被柔软的白茶香气扑了一脸,心都软了,他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哄道:“去收拾家里卫生了,武睿毅说明天要来看你。”
原本气鼓鼓要算账的Alpha一下子就呆住了。
“谁明天要来?”时酒愣愣地问道。
“武睿毅,就是我们团长。”宋易周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酒,答道。
时酒垂下了眼帘,一身的气势都泄了。
“哦。”时酒又慢吞吞地缩进了被窝里,只露着一个脑袋看着宋易周,小声问道,“那他来干什么啊?”
“我当初的请假理由是你身体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卧床休养几天,他大约是知道你身体不好,所以来看望病人。”宋易周解释道。
这个说法倒也没错……
但是时酒还是垮着一张小脸,怂唧唧的缩在被子里。
“那要不然我想个理由,让武睿毅别来了,怎么样?”宋易周看他这样就心疼得不行,低声道。
“算了。”时酒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去收拾屋子吧,记得弄干净一点。”
“我知道。”宋易周亲了亲他的额头,给他掖好被角,又转身去收拾屋子了。
武睿毅到来的时候是下午,时酒类易感期的最后一天,上次最后一天他基本上是在昏睡中度过,但因为今天记着武睿毅要来,时酒一整天睡得断断续续的,他睡不好就会头痛得厉害,倒确实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
武睿毅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时酒躺在床上烧得脸通红,一副睁不开眼睛还要强撑着的模样。
“病这么严重吗?”武睿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皱着眉问道。
“不严重,都快好了。”时酒靠在床头,有些局促地答道。
“别逞强,还是身体重要。”武睿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时酒低着头,默默地应下来。
站在旁边的宋易周看着时酒这乖巧又拘束的模样,心中怜爱,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希望武睿毅不要说什么会刺激到时酒的话。
“李良平老将军联系了我。”武睿毅说道。
“?”时酒和宋易周同时抬起眼来,看着这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团长。
“他告诉我,去年年初那场战役,真正的指挥官是现在的太子厉英哲,而不是受到处分的李飞声。”武睿毅低声道。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里沉默了几秒钟。
还是宋易周开口问道:“那……您对这个消息是怎样一种看法呢?”
他可没忘了,武睿毅现在的职位,以及之前他身陷“归零”丑闻的事情,都是厉英哲给解决的。
诚然李良平的信誉值非常高,但要武睿毅相信一个不熟的人说的关于给予自己恩惠的人黑料,这一般来说很有难度。
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武睿毅亲生儿子的死亡。
武睿毅明白他的试探,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相信李良平将军的话。”
“为什么?”时酒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因为我明白如果高位者需要的话,下面的人被推出来顶罪是很常见的事。”武睿毅淡淡的笑了一下。
宋易周的反应很快,他立刻问道:“是关于您在年前身陷归零事件调查……?”
“对,我自己就是替罪羊,所以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武睿毅的脸上又恢复了惯常没有表情的模样,“李飞声受了大处分,他父亲不仅没被影响,反而还升迁了,本来就是怪事。
“但是按照李良平说的消息来思考就很合理了,毕竟要我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人当替罪羊,当了也就当了,但李飞声是有背景的人,要他背锅,势必要许诺出好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知道李飞声的水平,他是正儿八经首都军校指挥系出身,那场战役,他不该犯那种低级的判断错误。”
武睿毅的话让宋易周和时酒沉默下来,宋易周想起了之前的时候,李院长在知道自己跟时酒谈恋爱的时候,让自己做过一道题目,后来他才终于知道那道题目意味着什么。
“而且,我也知道时酒是个好孩子。”武睿毅看着时酒的脸,低声道。
“啊?”时酒茫然地看向他。
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被别人说是好孩子。
“您之前认识我吗?”时酒小声问道。
“我大儿子……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会提起你。”武睿毅缓慢地说着,似乎说出这些措辞让他倍感艰难,“他说你长得很漂亮,像个小女孩似的,但是训练成绩好得不得了,他说你下一年,靠军队大比武就能拿一等功,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但是谁也没想到,没有下一年了。
虽然时酒还是拿到了一等功。
时酒怔怔地看着他,那些映进了他眼中的光在他的眼里逐渐破碎。
“其实现在这样,也就不说什么前途无量了,”武睿毅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的脸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一些,“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幸福。”
武睿毅看了一眼即将要哭出来的时酒,又叹了口气,抬起手,有些犹豫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起身离开了。
宋易周连忙拿了两张纸巾塞进时酒的手里,然后快步追上武睿毅,说道:“我送您。”
武睿毅跟他到了外间,低声道:“我会把厉英哲来威逼利诱我的证据交给李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