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时酒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没等他走到门口,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时酒打开门,就看到宋易周气喘吁吁地提着购物袋站在门口,他现在大脑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见宋易周的额头上都出汗了,也只是呆呆地歪了歪脑袋,问了一句:“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身上还穿着宋易周出门之前穿的那身丝质睡衣,配上他现在一脸懵懵的表情和凌乱的卷毛,整个人显得居家又柔软。
宋易周看他全身完好,胸口卡住的那口气就猛地一松,脸上的表情变得像是难过又像是无奈。
他慢慢地走进了门,站在玄关这里动作很缓慢地换着鞋子。
时酒把他手里的购物袋拿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宋易周突然走了过来,抬手把他转过来然后紧紧地按在了怀里。
时酒一脸茫然,宋易周的力道很大,抱得他非常紧。
“怎么了?”时酒轻声问道,他本能的喜欢宋易周这种拥抱,又觉得这个beta现在心情好像很不好。
“没怎么。”宋易周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时酒有些自来卷的头发,替他理好凌乱的发丝,动作几乎是珍重的,“宝宝在家里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时酒一听他说这个,顿时又委屈了。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吗?”宋易周连忙问道。
“不用看医生,是我……发情期快到了,身上有些难受。”时酒低声道。
宋易周听他这样说,才勉强松了口气,常识里AO的发情期确实是会比较难受,情绪也不好控制,抑制剂虽然有效,但也有副作用,会让身体上的这种难受加重,一般来说这种难受不会影响到工作和生活,也有个例反应比较严重,不过也都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反正也就半年一次,熬过几天就好了。
“那家里有没有口服的缓释抑制剂,宝宝要不要提前吃一下?”宋易周把时酒抱起来坐在沙发上,哄道。
“已经吃了。”时酒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无精打采地答道。
宋易周看他没精神,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顺着他的脊背抚摸,像是在安抚什么小动物似的。
“我给宝宝做饭吃,宝宝就坐在这个沙发上等我好不好?”宋易周像是揉面点似的把时酒揉了一顿,看着人情绪似乎是缓和了不少,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吧。”时酒心中不是很情愿,但他又想吃宋易周做的饭。
宋易周得到了他的同意,便把他放在了沙发上,好在厨房这边的门打开之后,厨房几乎可以变成半开放式,这样他一边做饭也能一边看到沙发上的时酒。
时酒抱着小抱枕,赤着脚蜷缩起来靠在沙发里,他在这里也能清清楚楚看得到宋易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这让他精神上的焦躁缓解了很多。
时酒是很喜欢这种画面的,宋易周系着围裙,军校生养成的习惯让他无论干什么的时候都姿态挺拔,脊背笔直,但是宋易周一米九五的个子显然又不太适配厨房的台面高度,必须弯着腰低头。
这个画面就显得极为赏心悦目了。
宋易周看着时酒蜷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等自己做饭吃的模样,心中也是软得不行,觉得这个样子的时酒实在是可爱又无害,讨人喜欢得不行,但想到时酒现在是因为发情期将近身体不舒服才这样的,又在心中小小的谴责了自己。
看时酒的精神不佳,宋易周也就没有做耗时太长的菜,很快就把晚饭做完端上了桌。
只是这一次收拾厨房的时候,宋易周记得把所有的刀具都锁进了柜子里。
而在吃饭的时候,时酒正在努力地用饭菜填饱肚子,就听见宋易周声音温柔地问道:“宝宝,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啊?”时酒当时筷子夹起来的肉都掉下来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很担心你,没有那种意思。”宋易周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急色,“beta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所以哪怕你发情我也不会……我只是担心你,我睡在你房间的地板上就可以,行吗?”
他现在是真的一秒钟不都敢再让时酒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刚才他连做饭都要把厨房的门打开看着时酒。
现在一整夜的时间,让正陷入发情期的负面情绪中的时酒自己一个人呆着,宋易周简直想都不敢想。
时酒看他这样着急忙慌地解释,眉头挑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宋易周心中的焦急,只是想起来昨天,宋易周和自己接吻的时候硬了两次,他跟自己不同,也是有正常的星宇的。
现在两个人住在一起,自己又是赶上了“发情期”,宋易周有些心思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自己又不可能真的给他当成omega。
时酒心中有了一点小小的愧疚,也就直接答应下来:“我知道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反正宋易周是打不过自己的,干什么不干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宋易周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轻易,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又给时酒夹了几筷子菜。
宋易周觉得时酒可能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他又不可能跟时酒讲明情由,他知道时酒是不愿意自己发现他身上那些伤痕的,此刻也只能保持沉默。
没关系,自己晚上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没有那种心思,只是正人君子来的。
到了睡觉的时候,时酒先回自己房间里洗了个澡,想到可能要跟宋易周亲近,他就洗得久了一点,还学着用了用浴室里那些瓶瓶罐罐,又在衣帽间选了半天,换了身新的睡衣,在选择新睡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一身纯白的丝质睡衣。
宋易周看他一时半会儿洗不完,趁他洗澡的时候,也在自己的房间仔细地洗了澡,做了半天的思想准备,还打了腹稿,准备等下到了时酒的房间里之后安慰一下时酒,表明心迹。
收拾好自己之后,宋易周抱着自己的被子来到时酒的房间准备打地铺,哪怕没准备同床共枕,但是想到自己将要跟心上人睡在同一间卧室里,一时间也是止不住心脏怦怦乱跳。
尤其旁边就是时酒平时睡的床,时酒的信息素是白茶味,白茶的清香染了整张床,宋易周在这边整理着床铺,白茶的香气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时酒这边总算是整理完自己,姗姗来迟。
宋易周抬眼一看,就看见时酒新换了睡衣,虽然领口还是扣得很严实,却也露出了一点点锁骨,刚洗过吹干的栗色头发稍微有一点散乱,他朝自己走过来,缓缓地坐到床上,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
宋易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一瞬间自己的感觉,只觉得明明时酒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那种无言的暗示让小七一瞬间就充血,而后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那些之前在脑海中打好的腹稿,那些原本准备讲出来表明心迹的措辞,此刻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把被子铺在地上了,不是要一起睡吗?”时酒单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声音又轻又柔,“上来睡吧。”
宋易周怔怔地看着他,嗓子一阵发干。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自发地、仿佛被吸引着一般,起身撑在了床上。
“把灯关上吧。”时酒看了一眼两个人身上的同款睡衣,小声道。
宋易周就抬手关掉了灯。
窗帘的遮光性能很好,灯一关,房间里几乎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明明宋易周知道自己跟时酒离得特别近,两个人就坐在同一张床上,但他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看不到时酒的轮廓,只能闻到愈演愈烈的白茶香气,带着柔软的让人有些眩晕的安定感,整个将宋易周包裹起来。
时酒作为高指数Alpha,夜视能力远强于宋易周,他看到关上灯之后看着自己的beta男朋友还是原样坐在那里没有动,心中有些小小的埋怨,明明是宋易周这家伙忍不住想要的,结果自己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坐在那里不动。
但时酒还是慢慢地往宋易周那边倾了倾身子,慢慢地伸出手。
宋易周感受到了时酒的靠近,时酒的身体是温热的,他的体温一向要比自己更高一点,每次把时酒抱在怀里,宋易周都有种抱住了什么小动物的错觉,很温热很柔软,让人的心跟着都软化下来。
时酒的手摸到了宋易周的脸侧,两个人已经近到呼吸相闻。
宋易周突然抬手握住了时酒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然后摸到了时酒的脸侧,毫不犹豫地倾身吻住了他。
时酒原本心中小小的对于宋易周的埋怨也在这个瞬间消失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宋易周的小七映得几乎能把床垫戳个洞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一副镇定的样子坐在那里不动,简直有点刷新时酒的观念。
宋易周却已经顾不得这许多,时酒的嘴唇相当柔软,他的舌头撬开对方的唇齿伸进去,就碰到了时酒更为柔软的舌头和那颗经常会把他划伤的尖锐锋利的小虎牙。
血液在身体中疯狂的鼓噪着,宋易周几乎忘情的吻着他,什么正人君子什么保证此刻全是屁话,时酒都这样主动了他要是还没有反应,那简直是畜生不如,他抱着时酒,力道大得近乎要把两人融为一体,漆黑的卧室里只剩下粗重又急切的呼吸声和唇舌间细微的水声。
时酒被他抱住用力地亲吻着,慢慢地被压着靠在了床头,小七戳着他的腿,明晃晃的刷着存在感。
宋易周的心跳声实在是有点太明显了,尤其是现在周围的光线几乎于无,视力被削弱到极限,感官中接收到的声音和触感就变得极为清晰,时酒能感受到宋易周微凉的皮肤和自己皮肤相触的感觉,吐息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脉搏鼓动着的感觉,两个人睡衣磨蹭的声音,唇舌搅动的声音,呼吸的声音,以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时酒从未明显的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正在被宋易周的一切包围着,明明是个没有信息素也不能对信息素做出反应的beta,但来自于他的气息留在时酒的呼吸中,让时酒觉得自己变得更加滚烫起来。
宋易周渐渐地从这个情难自已的亲吻中回过神来,才终于注意到时酒始终没有反应的小九,明明小七激动得几乎随时要哭出来了。
宋易周过热的大脑终于冷却下来一点,他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只顾着自己舒服,没有照顾到时酒的感受,顿时心下愧疚得不行,他低着头,温柔地一下一下地轻轻吻着时酒湿红柔软的嘴唇,从他的嘴唇吻到他的下巴,然后是他略微突出的喉结。
时酒几乎不会被别人碰到脖子,此刻被宋易周拥在怀里这样吻着,几乎有种让他全身酥麻的危险感和陌生感,但因为面对的是宋易周,他又心安理得的安定下来,只是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于是那个精巧的喉结也在皮肤之下滑动了一下,触动了宋易周吻在上面的嘴唇。
宋易周这时候突然意识到时酒现在是没有戴那个项圈的。
他还从没有见过时酒不戴项圈的样子,可惜现在关了灯,他什么也看不见,宋易周便跟着时酒的脖子较上了劲,热情地几乎要吻遍这里的每一寸皮肤。
时酒躺在那里,感受着宋易周抱着自己吻着自己的脖子,心中突然想到他现在实在是像极了一只吸血鬼,不然怎么会有人对别人的脖子这么感兴趣。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时酒就有些想笑,但他笑起来之后,宋易周便抬起了头,很是疑惑地看向他。
“宝宝你不喜欢吗?”宋易周看不清时酒的表情,只能尽可能的凑到他的脸前,低声问道。
明明自己在很努力地调情,明明自己映得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设出来,怎么时酒还是一副完全没感觉的样子,甚至还笑出声了。
时酒看到此刻宋易周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说不出的挫败和委屈,他还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宋易周,一时间心情更好了。
“没有不喜欢。”时酒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慢慢地低声安抚道,“我很喜欢宋易周,最喜欢宋易周的嘴巴,亲得我很舒服,讲话也很好听,总会讨我欢心。”
他的手指从宋易周的脸侧转移到他的嘴唇上,指尖轻轻地按住他的嘴唇。
宋易周很少听时酒说这种像是甜言蜜语一般的话,现在时酒只是夸他一句,宋易周刚才那些挫败便瞬间熊熊燃烧成了火焰,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明显。
宋易周把时酒的手指含进嘴巴里,轻轻地咬了咬,惹得时酒又小小地笑了一声,然后宋易周又努力地去亲他后颈的位置。
此刻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过于亲密,几乎可以说是交颈,时酒的Alpha腺体正在因为易感期的先兆反应,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信息素,而唯一在场的人却是一个无法感受到信息素的beta,此时这个beta不仅没有被他那种代表着恐惧与警兆的信息素压制,反而不知死活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腺体上的那一小片皮肤。
腺体首次被外人触碰,便是以如此暧昧的形式,哪怕是高指数Alpha十分的冷淡,此刻时酒也难免觉得有几分刺激。
“我听说omega在临近发丨情丨期的时候,如果腺体肿痛的话,这样会好受一点,你有舒服一点吗?”那个不知死活的beta此刻还摸着他的头发,哄人似的轻声问道,看起来是真的很努力的想让时酒也舒服一点。
时酒很想告诉这个没有生理知识常识的beta,那些omega顶多就是会拿手揉一揉就算了,毕竟腺体有一点难受并不是什么大事,用舌头舔后颈这种事完完全全就是在调情。
想调情的时候不得其法,想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却又弄出这种场面,宋易周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了。
但他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沉默地把宋易周推起来,然后往下按。
宋易周几乎是惊喜地感受到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的小九,他伸手去拨开睡裤,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时酒几乎没有碰过自己这里,现在让宋易周帮自己摸也是很勉强,这种感觉实在是陌生又刺激,他微微蹙起眉,抬手放在宋易周肩膀上,有些犹豫到底是推开他还是默许继续。
毕竟自己不是omega,宋易周又有这方面的需求,以后这种事情肯定还是要做的,自己还是要适应一下比较好。
而宋易周原本只是因为自己看不见才上手摸,此刻他确定好了位置和形状之后,就往下凑了凑,凑近了已经微微有了反应的小九。
在感受到某种温热湿润的感觉的瞬间,时酒直接被吓了一跳,他连忙用手去推这个beta的脑袋,惊道:“宋易周!”
“没事的,我会很小心的。”宋易周吻了吻小九的脑袋,声音很轻地哄道。
“不是……”时酒抓住了他的头发,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而宋易周低着头仔细地亲吻着小九,费了好些功夫,终于让小九到了合适的站立程度,并且还试了试它的长度。
这个尺寸对于omega来说好像有点过于大胆了,不过时酒本来就在omega里算是很高挑的,所以应该也正常。
宋易周扶着时酒的腰努力地试着往里吞了吞,他的手下意识往上移,但很快就被时酒按住了那只手,不让他摸到自己的上半身。
宋易周倒也没有在意这种细节,他的全副心神都在怎么照顾好小九上,喉咙已经有点痛了,但是宋易周现在就是想要时酒也舒服,时酒节奏不同于之前的呼吸就是对他最好的鼓励。
即便时酒此前没有过这种体验,但是凭借着体感他也几乎确定,宋易周肯定技术还不错,毕竟一无所知的人也不可能搞出那么多花样来。
宋易周还准备在努力地来一次全部吃进去,结果时酒突然抓紧了他的头发想要拉开他,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宋易周反而更低下头去。
然后他尝到了时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