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宋易周见他没有下文,也就沉默下来,噼里啪啦的录入完成绩单,提交给薄飞语检查,便起身道别离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毫不客气地反驳老师,但宋易周倒是并不后悔,那个薄飞语明明不了解时酒,就大言不惭的说那种话,自己怎么能忍。
宋易周很罕见地觉得自己对一个人感到心烦。
而时酒此时也提着宋易周给自己买的那一袋子东西回了家。
在上楼之前他还特意打量了一番,确定家里人都没有看见,这才偷偷摸摸地提着东西上楼去了。
“真是……”时酒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袋子里那些补品,又止不住有些脸红。
所以宋易周确实就是个笨蛋吧?!
居然给自己买这些东西……
时酒把脸埋进被子里哼唧了两声,但是趴了一会儿,他又去找了杯子和热水,把那个宋易周说泡水喝可以补气血的东西给泡上了。
自己Alpha指数都降到只剩105%了,补补气血也是应该的。
omega都能吃的东西,Alpha吃起来应该更没问题……吧?
时酒缩在自己的小沙发里,抱着杯子吸溜着变得甜滋滋的热水,默默地想道。
林生烟在自己的办公室这边刚把这次首都军校实战演练的事情,交完了报告,正寻思着要不要去购物软件上看看自己再去买一把裁纸刀,毕竟被自己时酒顺走了的那把,估计是没有希望再要回来了。
然后宋易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林长官?我是首都军校的大三学生宋易周。”
“嗯,是我,怎么了?”林生烟听见是宋易周,倒是有些惊讶,这学生是怎么搞到自己的号码的?
虽然宋易周是时酒的恋爱对象,但是林生烟还是比较了解时酒的,如无必要他不至于会跟宋易周说这种事情。
“是这样的,林长官,”宋易周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们的战术学老师要我来找您复核一下之前结束的实战演练的成绩单。”
林生烟一听,顿时被气笑了,这玩意有什么好复核的,还让学生专门给自己打电话复核,这老师脑子有病吧?
“你战术学老师是哪位啊?”林生烟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他是被时酒训得脾气好了不少,但巅峰指数95%Alpha从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拿捏的软包子,他倒要看看是谁在给自己找事。
“薄飞语。”宋易周很利索地报上了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办公室跟这位老师顶撞了几句,总之薄飞语似乎开始找自己的麻烦了。
虽然早就对这位老师有了一个不太省事的初始印象,但是因为这种小事专门针对自己,宋易周也是着实无奈。
也没办法,人家是老师,自己是学生,只是这种小事上的为难倒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干活的时候麻烦一些罢了。
“薄飞语?”林生烟有些疑惑。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只是这种认识程度的人应该不至于来找自己事才对,林生烟当时就在系统里把这个人名一查,看了他的照片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竟然是他吗?”林生烟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是薄飞语的话,针对宋易周顺带针对自己……倒是也很有可能。
“您认识这位老师?”宋易周有些好奇地问道。
“算是认识吧,他怨气挺重的,你也别招惹他,等过两天把成绩单再给他就说复核完成了就行了,反正再有几个月你就进军队了,也不值得跟他对着干起冲突。”林生烟说道。
宋易周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安慰自己,上次时酒被Alpha信息素导致应激就是这位林长官全程负责,现在听他还开导自己,对这位长官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我明白的,谢谢您,林长官。”宋易周认真地答道。
“好,那就这样吧。”
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林生烟摊在椅子上,又看了一眼屏幕上薄飞语的照片,长叹了一口气。
最近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薄飞语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但那张脸他还是认识。
那张脸足跟李飞声有五成相似。
而李飞声正是在当初那场时酒所在小队全军覆没的战役中,担任军团指挥官的人,时酒所在的小队因为指挥官的错误判断,在无法撤离的情况下进行殿后,整个小队都陷入敌方包围圈,沦为弃子。
时酒在最初的崩溃之后,他开始复盘当时的战役情况,然后发现自己所有的战友是被指挥官的一个错误判断给葬送掉的。
二十人的小队,最后活下来的仅有时酒一个,十九条人命为那个指挥官的一个错误买单。
李飞声最后受到的处分是降职处理。
这已经是按规定办事的结果,毕竟不可能指挥官打了败仗犯了错,就要把指挥官枪毙,世上哪有从不打败仗的人;
但时酒恨他恨得几乎要命,身体几乎撕裂的疼也抵不过他心里的伤痛,他知道李飞声的父亲也是军队高官,李飞声受到的处分只是降职而不是撤职,明眼人都看得出,过几年李飞声还是要准备晋升。
毕竟你们只是没了命,我可是耽误了好几年的前途,是吗?
那种人居然还能够继续担任指挥官,那种人居然还能够继续晋升,居然还妄谈官途……成为李飞声庇护伞的那些人,同样也不配继续讲什么前途。
时酒像疯了一样咬住他们全家的人不放,他的哥哥们又对他百依百顺,不光是他本人和时晋明在军部的人脉,时家作为联邦顶级的财阀,想要针对什么人的时候,也能够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影响力。
时酒不要他们偿命,只要他们永远别想再在军部晋升。
而薄飞语是李飞声的亲弟弟,同样在军部任职,只不过薄飞语随了母姓,所以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熟悉。
薄飞语从实权干部调成老师肯定有时酒的原因在里面,前途被毁,所以对时酒满怀怨气倒也正常。
但是谁又能来给时酒和他死去的那些战友一个交代呢?
他们全都没有未来了,更妄论前途。
第25章 亲我
之后的各种活动里,宋易周也少不了被薄飞语穿小鞋找麻烦,但对他来说也都无伤大雅,顶多就是做事麻烦了一些,闲暇时间更少了一些。
林生烟曾经嘱咐过他没必要跟薄飞语对着干,宋易周也觉得如此,本身薄飞语是曾经的实权干部,人家又有资历又有人脉,现在还是自己的老师,大学生跟老师对着干,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
宋易周曾经发誓要把大三的奖项和绩点都拿满,变得更优秀一点,变成足够和时酒相配的人,要是跟薄飞语闹将起来,到时候大家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也会叫李院长难做。
毕竟薄飞语又没真的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在一些细碎的小事上折磨而已,李院长看重自己,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处理不好,以至于要跟老师闹出不合的新闻。
只是比较让他恼火的是,为了应付薄飞语安排给自己的事情,宋易周连跟时酒的相处时间都不得不缩减了。
本来他就比较在意时酒的注意力有没有在自己身上,现在这样两个人明明离得这样近,相处时间还变短了,宋易周感觉心里着急上火得不行。
“怎么了嘛,”时酒有些不乐意地推了推宋易周的胸口,“你跟我一起的时候怎么总是在看终端,嫌我烦了?”
“怎么可能。”宋易周连忙关掉终端,他跟时酒在一起的时候,时酒看终端倒是没事,但是自己看终端时酒是要闹脾气的,所以他就是趁着走路赶紧看两眼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酒的眼睛明明没看自己这边,却每次都能发现自己在看终端。
从上午到中午,半天时间下来自己总共看了三次,被逮住了三次,时酒现在气呼呼的,看起来要好好教训自己一顿了。
“只是快要到期末月了,各种消息都变多了,我怕漏掉重要的消息才看两眼。”宋易周连忙温声解释安抚道,“都是我不好,宝宝别生气了。”
其他消息倒还好,薄飞语的消息要是没看到,他又该拿着这件事做文章找自己的事了,宋易周现在看见他的名字就心烦。
时酒又没有正儿八经的读过大学,现在听他这样解释,倒是说不出什么无理取闹的话来,但还是哼唧了一声,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宋易周看他这副小样子,又爱又怜,觉得时酒跟自己赌气的样子都可爱极了,他揽住人的肩膀,低头哄道:“好了好了,我们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时酒看了一眼旁边的电影院,勉强点了点头。
宋易周选了一部爱情电影,虽然都说情侣一起看恐怖片可以增进感情,因为人在看恐怖片的时候容易心跳加速产生吊桥效应,而且播放到恐怖剧情的时候,还可以趁机搂搂抱抱,但是想到时酒娇气的样子,怕恐怖片吓到他,宋易周觉得还是爱情片保险一点。
“宝宝,看这部怎么样?”宋易周转头对时酒问道。
时酒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他对于这些东西都兴趣不高,但是能跟宋易周有个黑暗的空间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话就还挺好的,倒是无所谓看什么。
但是两个人选好了情侣座一起落座,时酒终于意识到这部电影演的是什么了之后,才开始后悔了。
这是一部omega和Alpha的爱情片。
时酒一想到宋易周说过“喜欢omega”,再看看他现在聚精会神盯着大荧幕的模样,就感觉一阵糟心。
虽然是自己骗了宋易周,但是选这么一部电影就是宋易周不对,明明同时间段有恐怖片来着,别人不是都说情侣增进感情要看恐怖片吗?就算宋易周会害怕,到时候可以钻到自己怀里来嘛,虽然自己个头没有宋易周那么大,但是力气大啊。
宋易周注意到了时酒瞪着自己的目光,察觉到人情绪不太好了,连忙低头凑过来,小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亲我。”时酒气鼓鼓地回答。
宋易周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嘴巴已经先于大脑的思考,直接亲上去了。
他很爱惜时酒,总是觉得两个人还互相不够了解不够交心,所以总是克制着亲密行为,但这次他感觉时酒的舌尖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在那个瞬间宋易周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思虑什么克制全都跑到了九霄云外,他抬手把时酒的上半身揽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舌头碰到舌头的时候,时酒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高指数Alpha的感知能力几乎让他感受到宋易周的舌头比自己的温度稍微凉一点点,柔软的、不属于自己的器官让他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失控感,但舌头贴在一起的感觉又舒服得要命,仿佛理智都要舒服得要化成一滩水,让人着迷的一直亲吻下去。
于是在这种失控感和沉迷中,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臂揽住宋易周的脖子,用力地把他的脑袋按下来,像是凭着本能在捕获某种猎物。
宋易周顺着他的力道弯着腰低着头,这个姿势在坐着的情况下并不舒服,但宋易周还记得自己不能压到时酒,抬手撑在了时酒身后的椅背上。
这场电影的观众并不多,因此也没人发现角落里情侣座上,有一对观众比荧幕上的演员吻得还要激烈。
第26章 何方神圣
直到宋易周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时酒,扶住他的肩膀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嘴唇流血了?”
“嗯?没有……你的嘴唇流血了。”时酒抬眼看向宋易周,看到他被自己咬得有些凄惨的嘴唇,顿时有些心虚,“你感觉不到疼吗?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宋易周舔到了自己嘴唇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他倒是松了口气,刚才差点以为自己没有自控力到这个地步,居然把时酒给弄伤了。
“不疼的,”宋易周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时酒的额头,笑道,“是宝宝有一颗小尖牙,很可爱。”
时酒的心虚顿时变成了脸红,又推了推宋易周的胸口,小声叫他滚蛋。
电影放完离场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戴上了口罩。
时酒陪着宋易周回首都军校的路上,宋易周抬手把时酒被风吹起来的几缕头发别好,然后轻声道:“等期末周结束,寒假我会晚一点回家。”
“好哦。”时酒挺满意,这样宋易周就有好几天的时间专门陪着自己了,随即他又想到了个问题,“那你住哪里?寒假首都军校要封校的吧。”
“在这附近离你近的地方租个房子就可以了。”宋易周笑道,“其实我还会做饭,回头可以做饭给你尝尝。”
宋易周的父母一直很忙,他从小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倒是有一手好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