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谷 第18章

作者:ranana 标签: 娱乐圈 虐恋 近代现代

蒋纾怀就编辑了条微信,说是看到了新闻,当时在饭桌上没想到是给这位人物捐款,钱捐出去他也不想要回来了,就是希望别在外面到处宣传,以免对乐动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电影节的合作他单方面不会再考虑。

话说得很重,发过去后他就拉黑了孙淼,还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屏保存了。

孙淼的短信就来了:“你把我拉黑了?”

他的口气也不太好:“合不合作无所谓,电影节我们市里接洽的也不止你们乐东一家。”

蒋纾怀把这些短信也都一一截图保存了。

孙淼那里就没声音了。恰好刘明仁来和他聊剧本泄密一事的最新进展,他干活细致,直接发了个PPT过来,逐条数据分析,舆论算是稳住了,水军试水出的一个导向“我倒要看最后一期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拉动了不少讨论,不少人为节目组写剧情线,脑洞大开,编剧组看得头疼,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蒋纾怀和刘明仁意见一致,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炒作机会。他正看编剧组整理出来的新剧情走向,手机响了。

孙主任来电。

他去了门口接电话。

“蒋总。”

孙淼开口,气息有些虚。蒋纾怀开了录音,说:“这事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当时真的相信孙主任真心实意为以前的老师做善事,可是没想到你老师是这样一个败类,我是相信你孙主任的人品的,可结果呢?先不说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乐东造成什么影响,就我个人,我对石皓英这种人渣绝对不同情。”

他说这话时又偷偷瞥躺着的原也。

他一动不动。

孙淼长叹一声,煞为激动:“蒋总,我也是石老师的学生,他真的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老师,他辅导我们的时候就是老师和学生的相处啊,而且这个事情你不了解,他就是摸了摸那几个小孩子。

“现在的家长,你知道的……就是太保护,太溺爱孩子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然他怎么能就判五年呢?

“你看就是跳楼的那个,他就没被怎么样啊,结果被人说成那样,真的是作孽。他这完全是被牵连了嘛!那些家里有钱的小孩子被家长保护了起来,他们有他们的大好前途,根本不受什么影响的,你看出国的出国,干事业的干事业,现在混得都不要太好哦,风生水起的,也都结婚了,也都有小孩了,离舆论远远的。那个孩子才是真的可怜啊!

“蒋总,你那个捐款一部分,我们也给了这个小孩的妈妈了,就是希望她没了孩子,她这个物质生活上她能舒适一些,然后她现在也会在微博上啊,在线下啊去帮助一些孩子,我们希望这笔钱也能帮到那些真正因为这种不好的遭遇,受到了伤害的孩子,你知道的吧?”

孙淼又道:“我打这个电话过来也不是为了我们电影节,真的就是我纯粹是想和你说一说这件事。我知道现在网上的浪潮,我这种声音很快就会被淹没的,但是我还是想说。”

蒋纾怀道:“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

他挂了电话。

齐捷有个微博号,名字做:他在天堂做天使。

微博头像是一个笑着的男孩儿,应该就是她的儿子齐子期了。

她现在确实一直在为一些涉及儿童的恶性案件发声,经常会去参加一些帮助受害人和受害人家庭走出阴影的心理辅导讲座。蒋纾怀点开了一个看了看,一大屋子人一起在那里哭。看了会儿,他就脑门发胀,摘了耳机,又坐回了原也的床尾,这就听到他在说话,探头一看,他在打电话,因为脑袋闷在被窝里,说话也闷闷的。

“妈……我知道啦。“

“老原也在呐,我下个星期就回去,你们什么时候来啊?”

“嗯,是……”

“好……”

说了几句就挂了,又没声音了,又不会动弹了。

蒋纾怀又多了个疑问,趁何有声来和他换班的时候,拉着他去外面和他打听了:“他爸妈好像打电话过来了,他们是离婚了吧?”

“离了啊。”何有声说,“咱妈和我爸是合法婚姻啊 ,不然记者早扒我们了。”

“那当时是因为……有小三?” 蒋纾怀道:“你哥他爸……不会在家打人吧?”

“没有!都没有!他就是爆脾气,他不家暴啊,你别乱猜啊!他人特别好,真的,你见到就知道了,他也算半个圈里人吧,小姨什么的都是搞文娱的,我的表演课老师都是他介绍的呢,他认识挺多高校文化人的。”

何有声打量着蒋纾怀:“蒋总,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八卦啊。”他往原也那屋里走去。

“我怕以后去你家说错话。”蒋纾怀跟着他。

何有声在原也的床上坐下,笑着看蒋纾怀:“那就后天,我们回国了,你去我们家吃个饭呗,我们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他轻轻抚摸原也身上的被子,轻轻拍打。

他轻声说:“江老师和原总都觉得小孩儿跟着江老师比较好。”

蒋纾怀联想到何有声的家庭状况,道:“就和你们家差不多吧,你爸妈离婚了,都觉得你跟你爸爸生活比较好一些,但是你的工作之类的还是都交给你妈在管。”

“差不多……”何有声道。

蒋纾怀坐在了他边上:“你妈前几天找我了。”

何有声摇着头:“找你投资她那个加密货币交易APP啊?”

蒋纾怀就说:“那APP你别给她投钱啊。”

“我知道。”何有声戳了戳原也,“我哥这个耳根子软的,还真给她投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嘛!”他拍了下原也的被子。原也还是没反应,天晓得他真的在睡觉还是在听噪音,还是在动什么鬼脑筋。

蒋纾怀说:“她来探我口风,说知道我们最近走得近,希望我多给你提点建议,挑剧本,挑组什么的。”

何有声说:“还有呢?”

“她说凯文就是个应声虫,什么都说好,什么活儿也不干。”

“她那时候不就看中了凯文是个应声虫嘛!”

“还说你身边……”蒋纾怀瞅了瞅原也:“你身边也没个能提点你的人,都是宠你捧你的,你现在最需要一个能唱反调的。”

“哎呀。“何有声捧着脸,又拍原也:“何女士说你坏话呢,哥!”

原也不理会,何有声冲他扮了个鬼脸,躺到了他边上去,靠着床头,一只手摸着原也的头发,继续和蒋纾怀说话:“咋地,现在我是唐太宗,你是魏征呐?”他指指地上,“那也没见你给皇上请安啊?”

蒋纾怀笑出来,敲了他的脑门一下,何有声吐了吐舌头。

蒋纾怀说:“母子关系一旦被这种工作上的事情牵连,会变得很复杂,你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介意当传话筒。”

何有声点了点头:“我知道。”

“没有人会说你无情无义。”

何有声捏着鼻子又开始扇风,蒋纾怀又被他逗笑了,毫无疑问,他们的利益如今捆绑在了一起,可何有声并没因此变得讨好,一味奉承,他还保留着一些任性和自在。这反而让两人相处时很轻松。蒋纾怀几乎无法从别人身上找到这种轻松的感觉。所有人都怕在他面前犯错,都怕说错话,都怕太放松,而显得自己没有在认真工作,就连合作对象在他面前都绷紧了一根弦。

何有声说道:“我妈顺着她的思路,我爸,我哥,江老师都是顺着我,他们就是,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回家就行了,这话是没错,也挺温馨的,但是我还年轻,这不正是闯的年纪嘛!”

他坐起来,突然给了蒋纾怀一个大大的拥抱。蒋纾怀倒有些意外,原也还在他们边上躺着呢。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不该还穿着衣服啊!”何有声抱着蒋纾怀摇晃:“可是我现在好累啊,我好想睡觉!”

蒋纾怀被他弄得有些痒:“不是才醒吗?。”

“和你们这种高精力人真是没得比!”

“记账吧。”

“嗯,记账!”何有声仰起脸,嘿嘿一笑,突然说:“谁和谁在一起不是利益关系啊,无利不起早,无利不成欢啊!”

“还有后边这句呢?”蒋纾怀说,“有时候这也叫强强联手!”

原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天晚上,蒋纾怀醒了之后,处理了几封邮件后,就去换何有声的班,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开来了,外面白白的光照了进来,不是月光,是路灯打在雪地上反射出来的光映进了室内。

室外好像一个昏暗的阴天。何有声睡在原也边上,两人盖着一条被子。

蒋纾怀推了推何有声:“回房间睡吧。”

何有声打着呵欠起来了,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光着脚往外走。蒋纾怀拉住他:“裤子。”

何有声睡眼惺忪,又抓了一条牛仔裤,也没穿,甩开蒋纾怀的手,继续往外走。蒋纾怀没再拦他,伸手一摸床单,有些湿,不知是被汗还是被其他什么浸湿的。

这时,原也睁开了眼睛。他撑起上半身看着蒋纾怀,那阴天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阴沉,眼底也是暗的,那样子竟有些阴森。

“你好了?”蒋纾怀问他:“我一和有声聊家事,聊公事,你就好了?”

原也完全坐了起来,目光柔和了,一脸迷惑:“什么?”他说,“吃了药,自己调节一下就好了。”

他说:“我没听到你们聊天。”

他摸到床边的香烟和打火机。

蒋纾怀说:“客房禁烟。”

原也点了点头,裹起被单下了床。他开了窗户,靠在窗边抽烟。一股冷空气窜了进来,蒋纾怀衣衫单薄,抱紧胳膊,又问:“你真的好了?不用吃药啦?”

原也道:“蒋总你知道滑雪其实属于水属性的运动吗?”他说得头头是道,“雪是水凝结出来的,然后人一滑雪,滑多了,人的脑袋就会人容易昏昏沉沉的,特别是我这种火属性的人,然后就需要调节,靠药物啊……”

“行了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蒋纾怀懒得接他话茬,屋里实在太冷了,可见原也穿得比他少那么多,人还靠在窗边,蒋纾怀就放下了手,强忍着寒意站着,看着他道:“你要是自己调整好了就好了,别整天让别人操心,有声以后可有的忙了, 你最好自己调节好。”

“这种事情要看医生就去看医生,别那么好面子。”

原也连声道:“蒋总说的是。”

他还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的香烟火星忽明忽灭,蒋纾怀也就还站着不动,直到原也抽完了烟,他看他真没事了,他才走了。他去找何有声,他已经睡得很沉了。

第二天,原也真的生龙活虎了,只是感冒了,蒋纾怀特意去问度假村的驻场医生要了感冒药,咳嗽药水,在早餐的时候给他。

原也乖乖吃了药,何有声就开蒋纾怀玩笑:“蒋总以后失业了可不能去当艺人助理,昨晚我走的时候我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早上就感冒啦?”

蒋纾怀皮笑肉不笑:“那我努力保证让自己不失业。”他看着何有声,“只要大神施舍乐东一个音综的机会,我看我还能再领三年工资。”

何有声抓了块面包塞进他的嘴里。

原也看着他们直笑,他正吃炒鸡蛋,一笑就被呛得直咳嗽,何有声忙递水给他,看他气顺了,靠着他和他说话:“老猴子和咱妈是不是过几天要过来啊?”

原也说:“三天后吧,老猴子人生第三十五次决定尝试学习单板。”

“咱妈教啊?”

“那肯定不是啊,我妈最受不了不会滑的跟着她。”

“那世上没几个人她受得了。”

“她老是说她没赶上全民奥运的好时候。”

两人的话很密,蒋纾怀拿起手机,插了句:“你要是感冒就别坐飞机了,你也没别的通告吧?就在这里多休息几天,你爸妈过几天也要来嘛,你也陪陪他们。”

这话是对原也说的。原也没意见。何有声目瞪口呆:“蒋总,你不是还有工作吗,这真就给我哥当起助理来啦?”

蒋纾怀道:“你哥病起来怪吓人的。”

何有声眼神一变,变得钻研,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说:“你是不是也该管我哥叫哥啊?”

原也忙摆手,蒋纾怀喝水,就笑,他看着手机上的机票行程,说:“我多留半天吧,好不容易来一次,一次雪道都没上。”

“那你们好好玩儿!”何有声道,他下午的飞机就要走了,他一指原也:“哥,你多带带这个新弟弟!”

蒋纾怀又笑,原也面露难色,讨了饶:“蒋总是我哥,是我哥……”

何有声眼色一厉:“辈分可不能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最在乎这个了,我们家可是修族谱的!”

原也起身就逃了,他去滑雪去了。下午,他和蒋纾怀一块儿送何有声去了机场。两人在机场抱了好一会儿,蒋纾怀也和何有声抱着道别了,比他们兄弟俩抱的时间长了一会儿,分开后,何有声往海关检查那里走,原也变了一束玫瑰花出来,抓着朝何有声挥舞。蒋纾怀过去一摸花瓣,假的。

原也对他一笑,把花塞进外套里,变了一只鸽子出来,真的。鸽子飞出去,有人大喊:“有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