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要去海边吗 第18章

作者:二两香油 标签: 一见钟情 群像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我什么都能做,而且唔……”

断了的话埋在沈子翎手心里——这话是能听的吗?!什么年轻好用,什么炮//友,什么在床/上……虽然桩桩件件都是他那晚享过的福,但这福……能享不能说啊!说出来就像犯了滔天大罪,沈子翎仿佛已经遥遥听见警铃大作了。

卫岚试图继续,可沈子翎捂得严实,他张嘴不成,只好嗅着香气,眼巴巴地看。

之前嫌底下乐队吵,现在沈子翎只庆幸人家吵,不然好些话都不好意思出口。

沈子翎勉强稳定心神,想找借口回绝,但脑子里嗡嗡地乱,觉着卫岚的话句句有理,还真不是虚假宣传。

思来想去,他只好托辞道:“你,嗯,这个,你还在上学……”

话自行掐断,年纪确实是学生的年纪,可卫岚不管从染蓝的发尾,还是从日常时间安排,都看得出没在上学了。

他改口:“你才几岁,怎么能玩这么刺激的?”

卫岚神情空白了一会儿,怎么想都没觉着那晚的玩法很刺激。事实上,那晚沈子翎连他多说两句都受不住,会胡乱捂他的嘴——就像现在。

沈子翎看他茫然,重新解释:“我是说,你刚成年,就要有……那什么了?”

卫岚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词,真凑巧,沈子翎也不好意思。

卫岚唔唔两声,沈子翎松手,但不敢松得太开,还是虚拢着,怕这死小子语出惊人。

卫岚闷在手心,瓮声瓮气:“这还有年龄限制?不是越年轻越好吗?”

沈子翎一时沉脸,要吓唬他:“谁说越年轻越好的?是不是又你那个宋哥?”

“不是。但是……”卫岚很疑惑,又很痛心疾首地打量着沈子翎,“哥,难道你喜欢……老的?”

沈子翎忍无可忍,双手狠狠掬住他的脸:“少扯淡。”

卫岚不清楚沈子翎的真实情况,依旧对他存着误解,以为他是太有阅历,正在挑拣。

于是他更要着急,生怕落在人后:“那为什么不行?我技术不好吗?我可以练的,我天天练……”

难为听,实在难为听,沈子翎耳朵通红,登时又把手捂死了:“练什么,你当刷题呢!”

卫岚不等他放手,又是呜呜呜了一串,沈子翎觉着掌心拢了一串纯真的下/流话,比真正的污言秽语还要让人脸红。

沈子翎慢慢敞开了缝隙,没办法,要是始终捂着,卫岚能一直哼唧。

卫岚不等喘口气,先把话脱口而出:“是因为我没经验吗?”

沈子翎头脑被轰炸得趋于麻木了,他像位疲于应付的面试官,机械应道:“嗯,没经验,对,你不是处/男吗。”

这两个字,在卫岚听来比炮//友更露骨。

他默默面红了一会儿,问:“哥,那你更喜欢处/男吗?”

沈子翎噎住。

他又追问:“我和别人比,是好还是坏?”

沈子翎瞪过去,误以为卫岚在自大——都那个硬件设施了,好坏不是一看便知?多余问这一句!

这可冤枉了卫岚,他纯粹是对此一无所知,想搞清自己在沈子翎追求者中的地位,也好对症下药。

沈子翎不理,卫岚想了想,又要说话,被恼羞成怒地截断。

“问题真多,我又不是面试官,你老是问我干嘛?”

卫岚有点儿委屈:“我只和你做过嘛……”

沈子翎没多想,心烦意乱地直言道:“你以后又不是不会遇到别人了,这种事情,你留着问别人吧。”

卫岚没了动静。

沈子翎心底像长了一整片芦苇荡,飘来荡去,过了好久,他才发现卫岚始终没说话。

他回想起最后那句,莫名内疚,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语气太坏了?卫岚其实也只是……毕竟年轻,慌不择路很正常,好好引导就行了。

沈子翎怀揣着当幼师的心理准备,正要扭头跟卫岚说话,却见卫岚直勾勾盯着他。

他始终没松手,于是卫岚依然被捂着嘴巴,导致拧紧的浓眉之下,那双眼睛格外惹人注意——里头没有茫然,没有羞赧,只是亮着黑幽幽的火。

火势不大,但热浪逼人,饱含愠怒。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样的卫岚好奇怪,怪在沈子翎从没见过……大概这世上还没人见过,就好像是他装够了乖,总算要原形毕露。

沈子翎总觉得卫岚像狗,这时才恍觉,卫岚其实最像狼。

狼子野心,得咬他的肉,吮他的血,把关关节节全蹂躏到快被碾碎才能饱足……又哪是装一会儿狗就变得了的?

而沈子翎的手捂住犬类的嘴筒,像个自不量力的止咬器。

想来也是,这样白皙漂亮的止咬器,又怎么栓得住一心要吃人的恶狼呢。

沈子翎被这样盯着,没来由呼吸一滞,瑟缩了下,想把手收回来,却不能够——卫岚扣住他的手腕,张嘴轻轻咬住手心。

沈子翎天生的手薄,肉少,卫岚咬不痛快,索性衔住了食指指尖。

有点痛,沈子翎立刻从微末的疼痛中,回想起那晚卫岚是怎么在他身上连舔带咬,给他留下许许多多的斑驳来。

那样琐碎的疼,抵消不了狂风暴雨般的快乐。快乐太多,坠得他通身蜷起,腿根痉挛,几乎又成了疼。

沈子翎深深浅浅地呼吸着,心乱了。原来快乐不会因为疼痛而消失,他的心也不会因为八岁的年龄差,就停止对卫岚跳动。

卫岚不舍得咬重,留下个浅淡牙印就收口,他很怜惜地舔舔指尖,又亲了一亲,低声道。

“我不想要别人,我也很不喜欢你说那种话。我们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沈子翎满可以甩手不理,更可以骂他一顿,反正非亲非故,谁准他讪脸?

可沈子翎稍稍垂着脑袋,任他捏着手心,被人下了迷药似的,嗯了一声。

等到桌上的酒再次空了杯,卫岚又说:“哥,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我能给你,也想给你,你不想要吗?”

沈子翎抬头,眼神软融融,脸色红到不对劲:“我……”

话音袅袅,卫岚等了又等,没有后续。

他以为这就是回答了,沈子翎却忽然合身凑过来,又是一声长长的“我”。

“我”到尽头,他半阖眼睛,歪在卫岚肩膀上,吐息在颈窝游荡。

在卫岚惴惴的心跳中,他总算吐出后半截。

“……好像醉了。”

卫岚送沈子翎回家,很巧遇到位干干净净的阿姨当司机,他说朋友醉了,拜托开慢点,阿姨就很体贴地降慢了车速。

沈子翎偎在开着的窗边吹风,要是单看神情,神情平淡,毫不见醉。要是看着举止,他举止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一路都在断断续续唱歌。

张国荣的《春夏秋冬》,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唱得好听,嗓子温润,真和哥哥有几分相像,也难为他记性这么好,喝醉了还能唱准粤语。

一路吹风,到家时酒醒了大半。

沈子翎不提此前的话题,卫岚没想就此放弃,却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便很默契地不再追问。

他第一次去沈子翎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契机,更没想到,沈子翎进门之后,会蓦然一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卫岚顿住,看沈子翎头发微微凌乱,脸腮染着醉意的酡红,双眼像含着水光。彼此都知道进屋的结果,只看他一个选择。

他怎么不心动。

可他也同样看到,沈子翎疲惫至极,下意识微微蹙着的眉毛,眼下熬夜的青晕,身上还套着上班的通勤服,在酒吧买醉的人,仿佛擎等着他趁虚而入。

他怎么能忍心。

卫岚喉咙滚了一下,哑声说不了。哥,你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好像多待一秒就要变心。

偏偏沈子翎叫住他。

“卫岚。”

声音有点沙哑,带了一点儿困意的钝,一点儿酒意的软。

卫岚停下,半侧过脸问,“怎么了?”

沈子翎在笑,他听那声音就知道在笑。

“晚安,我们明天见。”

卫岚点点头,走了。

他走得不敢喘气,直到那门遥遥关在身后才止步。

他走不动了,或者说,走不了了。

他背靠着墙缓缓弯腰,不行,蹲下,也不行,只好溜墙坐了。

半夜两点多,楼道窗外月明星稀,世界酣睡。

他额头上隐隐冒汗,望向窗外转移注意,一时觉着自己很惨,一时又觉着很幸运,想来想去,他想到沈子翎就睡在不远处的层层墙壁之后。

这距离不近,但也绝不算远了。

这样一想,他往后靠着墙壁,慢慢笑了。

第17章 雷雨季节——一

卫岚很想拒绝共享单车,却还是没舍得钱,到底在楼底下扫了辆车骑回去。

心情太好,体力更好,他一路蹬得冒烟,像前头正要追高铁,也像后头正被高铁追。

若非夜半,他简直想高歌一首,唱什么不重要,他只是想欢呼。太痛快了,太高兴了,不嚷嚷几句不呐喊几声,他胸口那团喜滋滋的火会活生生烧死了他。

烧死了也没事——去往城郊的大道上没车没人,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休息,只留黄灯一闪一烁。正逢下坡,卫岚双手离了车把,握拳举手,做了个无声的振臂欢呼——就是烧成了一把灰,有了今天一场你侬我侬的暧昧,那把灰也该叫“红尘”。

自己也知道这行为傻不拉几,远处车灯一闪,他立刻恢复原状,目不斜视地往前骑了一段,灯近了又远,他回看一眼,再回头,又忍不住在风中敞开了怀,晕噔噔飘摇着,他恨不得把自行车当过山车来坐。

回到青旅已经凌晨三点多,正是鸡不打鸣狗不叫的时候。

狗还真没叫,皮皮鲁就睡在小院门口,耳朵支棱听到了动静,嘴筒子都张开了,耸耸鼻子,再睁眼确定是他,立刻罢工,翻个身又睡了。

卫岚一路闹腾,自己跟自己燃得不行,闹出了一身热汗,很想冲把澡去,可是不行。

青旅用着老式热水器,一启动像火车过境,轰隆隆隆,所以他们平时都是白天洗,最迟晚上十点,过时不候。

卫岚站在院子中心,晾着一身汗,洗是洗不成,不洗又难受,他想了片刻,心头一亮,扭头去找青旅边上停着的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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