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总在修罗场垂死挣扎 第40章

作者:今灵泽 标签: 豪门世家 星际 ABO 美强惨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高校压力大,这种行为确实蛮多的。”穆尔·内曼屈起胳膊,指尖撑着太阳穴,担忧道:“这里也有很多药物成瘾的患者,都太严重了,尽管我们一直尽力管控,但架不住依赖药物的人数越来越多,我最近向联邦提议扩展戒……药物成瘾的中心,还在审批当中。”

简称,圈钱的。

黎庭蒲发散思绪,微垂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审视,手不自觉伸进口袋里,摩挲转着偷拿出来的药瓶。

依赖药物和药品成瘾,可不是同种东西。

他在十二区生活这么多年,可以明确判断出穆尔·内曼没有药物成瘾,更多是……接受不了自己是Omega有脆弱发情期的自毁倾向,所以成瘾不过是他收到的社会现象调查而已。

人设总要做实,才能够让民众信以为真。

黎庭蒲感同深受地提供案例道:“我是十三区出身,我的邻居就是药物成瘾惨死的,他一直在外务工,意外出车祸被医生开了成瘾性止疼药,最终丢失工作、伴侣和生命。”

不过他的工作是开着卡车在街头贩卖*的司机,药物成瘾后偷食货物,最终惨死街头,怎么说也该是罪有应得吧?*

心中这样想,黎庭蒲柔情若半的神态却有些维持不下去,抚平嘴角,缓口气才提起怜惜的笑容。

穆尔·内曼忽然听到数据之外的现实例子,有些豁然,看向黎庭蒲的目光带上怜悯,“原来你曾经是十三区的人,也对、你之前在军队,能有学习的意识很了不起了,更何况还能支持联邦的发展。”

这语气简直像是首次知道自己同学是山顶洞人。

尽管每次报出自己的出身,都会得到相同的反应,但黎庭蒲还是差点没忍住笑。

黎庭蒲撩过额头的发丝,随着呼吸频率的转换,顺其自然坐得穆尔·内曼更近一步,他眼眸笼罩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泪,目光真诚,语气肯定道:“因为我亲眼见证过太多类似的悲剧发生,所以我非常认可你提倡的公共服务。”

如果公共健康服务团队里有个我就更好了。

公众人物甚至在高中时期就已经活跃于政治领域,黎庭蒲起点比别人低,尽管没确认好派系,总归先押注才是,机遇总是争抢得来的!

当然黎庭蒲一直清楚自己的痛点,那就是他一定没有划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党派界限,都说立场来源于家庭环境,他哥哥做特殊生意态度明确不清,给黎庭蒲带来极其混乱的主观立场。

总结,谁有钱赚谁的,谁给机会就跟随谁。

他无父无母,家庭培育的党派信仰为零,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梦想,黎庭蒲自认为暂时没想好立场理念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周围都是工作人员和病患影响到了黎庭蒲的暧昧发挥,两人交谈没多久,便有助理来催促穆尔·内曼,顶着助理熟悉的埋怨目光,黎庭蒲无奈撇嘴挥手告别。

如果没猜错,他的名字得上穆尔·内曼团队的访客黑名单了。

罪名,诱拐老板。

看着穆尔·内曼离开,黎庭蒲收回目光,继续翻页膝头的散文读物,将剩下的结尾读完,便合上了整本书,决定离开。

黎庭蒲观察过病患旁边的医护配给,确认他等不到裴璜夫人。

按照裴瑞的细致程度,没给自己母亲配备十个保镖,都算手下留情。

黎庭蒲填好服务学习的登记,决定什么时候拿到柯兰多医学院的志愿机会,再来探访,他又不和裴瑞结婚,没必要好奇心这么重。

按耐住裴瑞到底在家庭决裂中,扮演什么角色的好奇心,黎庭蒲回到学校,在食堂终于吃了今天第一顿饭,决定回寝室继续搞文森特·内曼派下的任务。

黎庭蒲走在回寝的柯兰多校园里,两道环境优美,学术气息浓厚,虽是假期,仍旧有不少留校的学生或教师。

他甚至有闲心畅想了一下要不要跟着内曼家族一起工作,可惜唯一的坏处就是他已经签了哈蒂根的合同,墙头草两边讨好稍微拿捏不注意的下场就是惨死啊!

谁能容忍下属或后辈背叛自己?!

还没等黎庭蒲走回寝室,便见到贝恩蹲在寝室门前打着电话,右手抽着烟,神色阴翳如菜色,怒目圆瞪,额头青筋不自然地直跳,嘴里叽里咕噜地咒骂着。

黎庭蒲忍不住蹙眉,抬头向上看,很好,烟雾报警器被很有经验的铁盆盖住,甚至连监控都被派对里的气球盖住。

黎庭蒲本想绕过他悄然回寝室,怎料贝恩看到他后猛地呵斥道:“站住!是不是你?!”

黎庭蒲顿住步伐,困惑地转过头,藏在口袋里握紧药瓶的手忍不住攥紧。

唉。

唉?上瘾效果这么大吗?

仅仅一个下午不见,入眼的贝恩更加憔悴,眼睛凌厉迅速地转动着,神色有些癫狂,紧紧地拽住黎庭蒲的衣袖,逼问道:“我的药在哪里?贱货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药!你怎么敢的?!”

黎庭蒲一把甩开对方,佯装困惑道:“拜托不要让其他人随意进你的房间才是,怎么你就认定是我拿走了你的药?”

贝恩抖动着身体,挠挠头怒骂道:“我他妈的见你的时候刚吃完!”

两人吵闹的声音,引起旁边寝室的开门询问,黎庭蒲迅速做出判断,哄骗道:“是不是掉哪里了?我帮你找一找。”

听到黎庭蒲这么说,贝恩的脸色缓和一些,两人走回寝室,见只是马上解决的小争吵,周围的人失去看热闹的架势,讪讪关上门。

“你必须要把这个药给我找到,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走进寝室,黎庭蒲不再装腔作势,沉下脸来,冷漠地嫌弃道:“能离我远点吗?你身上好脏。”

看着黎庭蒲冰冷的表情,贝恩惊愕,“他妈的就是你拿的?!”

黎庭蒲从德康疗养所知道对方常吃的药物是隐瞒成瘾副作用的止疼药,先前见过邻居惨死的事情,让他很快锁定口袋里的药就是罪魁祸首!

他从小被这种环境裹挟,贝恩的现状已经是洒洒水的存在,联邦名校也会有这种放纵成瘾的人,何其讽刺!

黎庭蒲捂嘴惊讶道:“天呐,你产生戒断反应了吗?好可怜。”

贝恩听到黎庭蒲的冷嘲热讽,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挠着脖子,胳膊上都是针孔的痕迹,冲过去恶骂道:“把他还给我,这是我的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黎庭蒲躲开了贝恩的袭击,不经好笑,“你知道他有成瘾性吗?难道你真的听信了宣传册,认为这种神药没有副作用?”

干一件事情都需要想清楚代价,凭什么会觉得药品这种东西会无毒无害?

白糖包砒霜,才是联邦的常态。

贝恩浑身瘙痒难耐,疯了一样地在地上连滚带爬,他愤恨地瞪着黎庭蒲,几乎要爬着过去,哀求的拉扯着黎庭蒲衣角,痛哭流涕地从牙缝里咒骂道:“求求你了,把我的药给我!求求你啊啊啊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哇真的吗?”黎庭蒲亮起眼睛,轻笑道,“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哦,就是别来找我麻烦了,以后互不干预,见到我记得退让,谢谢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柔,那张脸庞倦怠内敛,微垂睫毛的眼眸精致如工笔勾勒,唇瓣柔软薄情,让人心生好感,唯独俯视人时,凌厉的骨相真当是将野心漠然彻彻底底地暴露出来!

狠毒至极,狠戾至极。

贝恩面红耳赤,心脏加剧跳动,好像要随着仇恨把五脏六腑呕出来!

这时,他才察觉出眼前的Alpha根本就是彻彻底底的人面兽心的恶魔,抓住你的痛点就会死死不放手,甚至玩味儿地用鞋底碾磨!

贝恩此刻却已经分不出好坏,他只想恳求黎庭蒲宛若挥洒甘露一样,把药还给自己,紧紧抓着黎庭蒲的衣角,不肯松手。

黎庭蒲凝视着贝恩的渴求和狼狈,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拧开瓶盖。

在对方渴望的眼神下,随即。

他反手直接把药瓶倾倒,糖豆般的药粒洒落在地板上,淅淅沥沥,宛若暴雨前的预兆。

贝恩如同饿狗一样,扑倒地板上,用双手捞着、捧着喂到嘴里,丝毫不在意实木地板上有多少粉尘和细菌黏在药上。

他甚至刚吞咽下去一口,反胃感直冲喉咙,贝恩眼里有烟花炸开,尽力想憋住嘴唇,却还是“呕——”地吐了一地,倒在地板上疯狂抽搐!

黎庭蒲忍不住后退一步,鞋面上沾染了一滴胃液,他蹙紧眉头,意识到这件事情闹大了。

不!

应该是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黎庭蒲脑子里想了万千借口,直接转身,准备冲出去叫人,就在他打开门的霎那间,恍然意识到刚刚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两个的争吵,自己绝对脱离不了干系!

身体抽搐撞击地板的声音消失,黎庭蒲已经见过太多后续,深呼吸,随即缓缓关上了房间的门,转头望向那具了无声息的尸体。

黎庭蒲不再动任何东西,飞快扫视过周围的环境,将桌面上注射残留的针管、一堆空了瓶的药物,幸福美满的多孩家庭合照和对方得过的所有荣誉证书,心中有了个判断。

贝恩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死,绝对不是因为这瓶药物而死,但自己绝对牵扯到因果链了!

黎庭蒲在脑子里疯狂地找能够处理这件事的核心人物,他只有两个总选择,求上,或者求同。

求上无非就是去找罗德姆夫妇,内曼教授他们,直接用弥天的权势和人脉压下这个声音,彻底把自己摘干净,毕竟贝恩是多孩家庭出身,只要钱权到位,自然不会计较。

黎庭蒲虽然和哈蒂根部长签署过类似的协议,此刻求对方解决这件事,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上,利于交易和谐,但他现在才不到二十岁,不至于把职业生涯的选择压上去。

文森特·内曼教授暂且不熟,对方只是欣赏态度,贸然打扰只会自取其辱。

更多谈判空间才是黎庭蒲的首当选择,前辈只是底牌,万不得已才出的筹码。

黎庭蒲寻求同辈解决问题,直接从终端的消息人里翻,他要找一个完全懂得贿赂和弄虚作假、最好懂得医药的一个人求助!

黎庭蒲将简短的名单滑来滑去,目光忽然停留在艾勒发来的消息栏上,想起了他和未婚夫费迪南德的吵架,当时的艾勒讽刺过对方的检察官潜规则!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药业出身的检察官来平息自家生意?

自然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啊!

黎庭蒲直接给费迪南德·索恩拨通电话,就在他脑子里盘算着如何说服对方帮自己时,手上搜索者恩典药企的负责人和幕后投资,竟然意外地发现这是一家代理的套壳公司,幕后的投资者赫然有索恩家族的小辈掌舵人!

“喂,想我了?”

黎庭蒲直接打断了费迪南德·索恩的调情,报出自己现在的地址,提醒道:“我这里有个人吃恩典出事了。”

在听到恩典这两个字的瞬间,费迪南德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想不到应急工作是情人带来的!

顿感养胃的费迪南德起身,叫助理备车,无奈应声道:“好的,我马上过来,你先看看能不能做些急救。”

黎庭蒲在听到费迪南德态度的瞬间了然,他果然没选错人,对方就是处理自家药企分公司的脏事的人!

“做不了,你来就知道,电话不易详谈。”

柯兰多中心地带环绕着大学城、检察院、议会、最高法庭,费迪南德·索恩没多久便赶过来,敲响房门,随即被黎庭蒲迅速拉进了屋。

“他死了,因为戒断恩典止疼药,结果引发更多戒断反应,给自己强行注射死掉的。”

费迪南德·索恩听到死人,赴会黎庭蒲的心瞬间凉了大半,他把手提箱放到一旁的高脚凳上,无奈地看向黎庭蒲道:“我的责任是压下案子的声响,不是案子的结果。”

黎庭蒲反过来,对上费迪南德幽绿的眼眸,骇然道:“所以、”

他意识到再怎么问都有些不妥,转头看向旁边的手提箱道:“你带的箱子里装了什么?”

“现金,钞票,或者可以叫做封口费,”费迪南德将手提箱放平,打开,露出里面堆满的钞票,“我本来以为对方还活着,给笔钱帮你封口,不过现在……”

费迪南德遗憾道:“总之,很高兴你会通知我,我将会在客观上帮助你减刑大概三个月怎么样?”

他声音里还带着跳脱地玩味,但黎庭蒲精准地从对方的表情里得知,毕竟是死人的大事,费迪南德真的想要抛弃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能和自己合作。

“看样子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刚刚搜到恩典药业里是索恩家族百分百控股,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影响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黎庭蒲不娴熟的威胁,费迪南德叹气道:“可我之前就一直在做这种事情啊,庭蒲,如果我不留情的话,一般处理情况会判你蓄意谋杀,诱导这位死者**,而无论是恩典,还是索恩药企——”

费迪南德卡顿了一下,森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晦暗的光,一字一顿地交代道:“药企的名字不会写在上面,哪怕一个字,这可和我们的药没有丝毫关系。”

感受到费迪南德·索恩的无情,黎庭蒲屏住了呼吸。

他飞快转动了眼珠,直接跳上旁边的桌子,在索恩惊慌的目光下,掏出终端调出拍摄功能,直接仰起头拍照,咔嚓一声将连同死者的脸都收入同一个照片范围!

费迪南德瞪大眼睛,猛地捂住脸,困惑道:“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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