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付萌萌
屋里众人见状,只得诺诺应声着出去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楚明铮和齐栩两个人。
楚明铮的手掌被他把控着,克制不住的痉挛,另一只手被栓着镣铐锁在墙上,难以动弹,他只能维持着这个糟糕的姿势,气喘吁吁的瞪着齐栩。
齐栩耐心的按住楚明铮唯一自由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试图安抚师父。
楚明铮被他强制性抓着,此时力气已经耗的差不多了。
“松开。”他疲惫的对齐栩道。
齐栩摇了摇头:“不松。”
楚明铮的眼睛里充斥着因为连日心力憔悴而熬出来的红血丝,他这回终于放缓了一点语气:“……我现在身体很难受,齐栩,看在我好歹从前在副本里救过你那么一两次的份上,放开我。”
齐栩笑了,他俯身亲了一下楚明铮冰凉的嘴唇。
楚明铮闭着眼睛承受了这个吻,他身后靠着墙,也并没有躲闪的余地。
“我放开你,然后你乖乖吃饭,好吗师父?”齐栩亲昵的对他道。
楚明铮睁开眼睛,眼神依然冷的像冰一样:“我不饿。”
“要么你现在吃饭。”齐栩于是又攥紧了他的手道:“要么我们现在进卧室去……等你完事昏迷过去以后,我给你打营养液,你选一下。”
楚明铮眼中倏然划过屈辱的惊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恨意如果能化成实体绝对能将齐栩撕个粉碎。
齐栩单膝跪在他面前,神情温柔,像个真正孝顺的好徒弟。
……
许祁川将地上的蛋糕屑瞟了一眼,百无聊赖的回房间去了。
这个副本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是很棘手,挑战性为零,恶心程度为百分百。
他不太喜欢这个副本的风格,但是既然楚明铮逃到这里来了,他也就不得不跟着进来。
楚明铮坐在卧室的床上,他大概知道这个副本是怎么回事了,脑海里的猜测只需要今天晚上找个机会验证一下就好。
许祁川推门而入,趴在门槛边上望着他:“哥哥,我有个想法。”
“说。”楚明铮心不在焉道。
“我今天晚上不想睡觉,我想去女主人房间里找线索,你能陪我吗?”许祁川眼巴巴的问他。
楚明铮沉默半晌,抬头简单的评价道:“那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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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市市区拆迁中有重大考古发现,高楼大厦地基中惊现千年古墓。
墓中红棺滴血,狰狞锁链封于棺木之上,八大长钉封死四方,是以镇压邪祟的手段将墓主人关押至此。
警方迅速封锁现场,全国考古队伍和专家连夜赶到进行初步勘探。
红棺开启,众人皆惊,棺中躺着个面容秀丽至极,堪称妖孽的年轻公子,苍白容貌栩栩如生,宛如沉睡。
据一旁墓志铭记载,此人名叫沈闻朝,恶贯满盈,数千年前被处以极刑惨死,后镇压于此,后世开棺者务必谨慎,切不可让怨灵重归于世云云……
众人读完墓志铭再一转头,棺中遗骸不翼而飞。
秦州市刑警队队长陈序为了这个红棺盗墓案连轴转了数个星期,却始终一无所获。
有一天他下班回家,看见自家沙发上躺着个古装美男。
陈序:“?”
他觉得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姓名?”陈序站在自家沙发面前盘问。
“沈闻朝。”古装美男安然道。
“年龄?”
“……1183岁?”
陈序:“?”
陈序拿这棺材里爬出来的老祖宗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先把人留在家里。
他本以为这人是个棘手的麻烦,谁料沈闻朝鬼神之身,能通阴阳。
水泥地里的无头女尸,鬼魂直播间疑云,富豪吞金自杀悬案……只要经沈闻朝一看,案件就变得无比简单。
夜中缱绻,妖孽模样的古装公子搭上陈序肩头:“我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警官?”
陈序想了想:“……以身相许,你要吗?”
会解决受前世的因果,阴暗风悬疑推理
第7章 尸油蛋糕店(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许祁川朝他挤了挤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试试嘛哥哥。”
等你被老虎一口咬死,你小子就老实了,楚明铮心不在焉的想。
“你想啊,这个副本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餐厅的线索,拿到了三个厨房工作间的线索了,那不就还差的就是卧室了吗,再说女主人,触怒她杀人的主要条件,一个是不能浪费粮食,一个是晚上不能不睡觉。”
“她既然这么在意我们晚上睡不睡觉,那不就更是说明!晚上外边一定有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发生吗?”许祁川喋喋不休的分析道。
楚明铮被他搞的烦不胜烦,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闭嘴。”
许祁川的嘴唇骤然被他冰凉的食指抵住,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张口结舌,彻底忘记说话了。
“你要去自己去,不用拉上我一起送死。”楚明铮翻身上床,将被子一裹背对着他道。
他翻身过去时被子并没有盖的很严实,半截雪白修削的后脖颈裸露出来,在昏暗光影的交错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许祁川喉结滚动,无声无息的咽了一下喉咙里翻涌的渴望。
楚明铮很快睡着了,侧卧在床褥里,隐约能听到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
许祁川抬手按灭了床头的夜灯,夜色中他的目光幽暗而晦涩,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意味。
窗外乌鸦哀嚎着飞过月光下,许祁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楚明铮的床前,几个小时过去,他的姿势都没有动过。
仿佛一尊冰冷沉默的雕像。
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楚明铮略微有点迷瞪的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钟表,起身下床。
许祁川已经收拾好在门口等着他了,手上贴心的拿了楚明铮的外套,见他醒来就伸手递给他:“穿上,哥哥。”
“外边冷。”
楚明铮看了他一眼,神情中还带着刚睡醒的困倦,他也就懒得跟许祁川客气,顺手拿过来说了声谢谢。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楚明铮穿着衣服推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
“我没睡着。”许祁川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亦步亦趋的殷勤道:“我一点都不困。”
楚明铮平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想说就算了。”
“哎哎哎……”许祁川连忙上前蹿两步,将他跟的更紧了些:“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我在等你。”许祁川委屈道:“那餐厅里一桌子小鬼和女鬼,保不齐那个无头男尸还得跟我们一起吃饭,路上走廊还没灯,黑漆漆的一长条,我一个人不敢过去。”
楚明铮穿过幽长的走廊,神色自若。
冷飕飕的阴风席卷过二人的外套边缘,许祁川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从卧室到餐厅一路上都没有光源。
唯有走廊尽头餐厅门缝里传来的那一点鬼火的光亮,让他们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许祁川期期艾艾的伸手拉住楚明铮的衣角,害怕的哆哆嗦嗦。
楚明铮深吸一口气,觉得他有毛病。
这年轻男孩子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比楚明铮高了大半个头,拽着楚明铮衣角的动作却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楚明铮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带着他在漆黑的走道里缓步向前走。
楚明铮最烦有人在副本里给他拖后腿,齐栩从前跟他过副本的时候,要是胆敢露出这副没出息的惊恐模样,下一秒就会被楚明铮拎着后脖颈踹开,呵斥他自己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如今居然对许祁川多了点耐心。
楚明铮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齐栩报复的太狠了,有点十年怕井绳。
那小疯子曾将他拦腰按在玄关上,一遍遍的逼问楚明铮。
“师父,再给你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还会在副本里那样狠心的对待我吗?”
楚明铮被折磨的满身冷汗,狼狈不堪,却仍咬紧牙关绝不松口:“会。”
齐栩眼眶泛着狰狞而疯戾的红,加足力道捅着将楚明铮险些钉死在墙壁上,他的额角淌下一滴灼烧的汗水:“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重新回答我。”
楚明铮痛的话都说不清:“……会,因为你就是个废物……啊!”
楚明铮被折腾的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人从玄关墙边放下来,脚踩在地面上才得到一丝踏实感。
极致的痛楚将他贯穿的神志不清,他靠在身后的墙上低头喘息,直到扶住他的那双手臂发出一丝不甚明显的颤抖,楚明铮才勉强抬起头来。
然后他发现齐栩哭了。
“为什么?”齐栩哑声问他:“为什么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不好?”
明明施加暴力和虐待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他却哭的比楚明铮还惨淡。
楚明铮奄奄一息,冷笑了一声,低头一个踉跄,终于脱力昏迷。
那些模糊而疯狂的日夜多少在楚明铮冷硬如铁的心肠上打下了烙印,他如今看着跟齐栩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许祁川,又看了看这年轻人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楚明铮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餐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楚明铮从外边推开。
许祁川紧随其后,两人一并走到餐桌面前坐下,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九盏烛火在桌面上摆放着,暖色幽幽,映在每个过关者神思不宁的脸上。
九个小鬼依次而坐,依旧笑嘻嘻的等待吃饭。
女主人坐在主位上,温声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就开动吧。”
骨灰汤饭,尸油蛋糕,还有肉排依次凭空出现在餐桌上,小鬼们咯咯笑着举起刀叉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