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婚约 第31章

作者:陨石软糖 标签: ABO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背影身边立着一位身高略逊,体态纤长的男生,那男孩子脖子生得长,脊背挺直,气质卓群,与肩宽高大的苏彬挨在一起,若能装进取景框内,定是幅难得风景。

  李小鸣无故想起,方才王羽问他,苏彬会不会喜欢自己,心头便涌出丝缕的忧郁。

  他是个自荒星而来的移民者,若不是因为苏彬的腺体顽疾,那么即便努力一生,即便成为了常人羡慕的象棋大师,也很难有机会进入到这样的舞会,去认识一个费尽心思,试图留住小狗记忆的人。

  李小鸣再怎么心大,也是一位职业棋手,他很清楚自己的人生局面,也太知晓对方坐拥的棋力。

  至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都是玩笑话,谁当真,谁就是必然输棋的超级傻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话!

第36章 他人信息素,喝醉,恶作剧

  王羽同那机器狗的主人道别时,观景台的草坪乐队忽而奏响了舞曲,李小鸣收回视线,王羽笑着抬手问他,“请我跳舞?”

  李小鸣颇显困窘道,“我只会一点,怕踩到你。”

  “没事,只是为了开心嘛!”王羽这样说,李小鸣也多了份信心,将她牵稳搂好,两人在草坪上晃晃悠悠地转起圆圈。

  乐队一口气奏了三首曲子,李小鸣慢慢掌握到诀窍,王羽也是个活泼的性子,两人竟跳得飞转起来,直至舞曲结束都未全尽兴。

  他俩于暧昧的昏灯下,倚着观景台谈天。不多久,却见苏彬面无表情地,半搂着方才那个男生,再携一位同样高大的Alpha,及一位美丽女士,朝他俩慢步走来。

  那位女士俯身同王羽贴面,打过招呼后,便热情地问询王羽这位舞伴。王羽只说是新认识的朋友,倒是那位身着拼色西装,系亮色领带的陌生Alpha,朝苏彬小声问,“这就是你的那位…”

  “这是我在夏日岛的室友,李小鸣。”苏彬忽而开口介绍道,“他目前是一位职业棋手。”

  “职业棋手啊。”纤瘦的男孩闻言,羡慕道,“你是特级大师吗?”

  “还不是,”李小鸣尴尬摇头道,“现在是星联大师,还差一个序分。”

  “那也很了不起。”漂亮男生的脸上闪现出光彩,李小鸣很清楚,他必然是高等级的Omega,那清新的花香味,轴成一绺暗香,藤蔓般缠绕于苏彬身上。

  李小鸣被完全标记过,对于苏彬身上陌生的信息素天然排斥。而仅这一晚,苏彬不知同多少Omega有过接触,全身的味道乱七八糟的,让李小鸣一靠近,只得忍受生理性的厌恶,痛苦。

  “陈哲。”苏彬随意地对李小鸣介绍完,又指着那位衣着浮夸的Alpha,道,“曹天成,他们都是我的中学同学。”

  一旁的那位女士未等苏彬开口,主动对李小鸣道,“我是苏婧,苏彬的堂姐。”她仔细瞧了瞧李小鸣,对苏彬笑道,“看着好小,你看你总板着脸,和小鸣一比多显老成。”

  苏彬冷淡道,“他是我大学区的同学。”

  “小鸣,你和彬彬同岁啊?”那女士问。

  “嗯。”李小鸣这会儿被围观,只好老实承认,“我是法学院的,和苏彬同级。”

  “挺好。”那女士玩笑道,“天成说彬彬找了个好玩的小孩,还真是…”

  “婧姐。”苏彬打断道,“别这样说。”

  “好好,我多嘴。”苏婧随口道,“小鸣,刚才看你舞跳得很好,怎么不和彬彬跳两圈?”

  李小鸣看向面色阴沉的苏彬,尴尬道,“我就随便跳的。”

  “管不着你们了。”曹天成推了推王羽,示意苏婧,又对李小鸣道,“小鸣,随意点,玩的开心。”说罢又去拉陈哲走,陈哲有些犹豫,但终是去了。

  这会儿,观景台一侧仅剩下苏彬同李小鸣两人。苏彬扫了眼李小鸣道,“怎么穿这身。”

  “干嘛?”李小鸣疑惑问。

  “有点老土。”苏彬转身靠着石栏道。

  “怎么老土了?这不是你游戏里建议我穿过的吗?”李小鸣气闷问。

  “那是二百年前的流行款。”苏彬无语道,“以后少穿。”

  “不好看?”李小鸣上上下下打量自己道,“很好看啊,王羽和店员都说好看的。”

  “你怎么会和王羽来的?”苏彬突兀问。

  “就集市那天摆摊…聊得来啊。”李小鸣扬扬脑袋道,“我都说了,我找得到最好的舞伴!”

  “你喝酒了?”苏彬微微靠近李小鸣颈侧,道,“不好闻。”

  “你才臭,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臭。”李小鸣被嫌弃,即刻反击,“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乱七八糟的Omega味?天啊,垃圾桶的味道都不及你!”

  “是吗?”苏彬意外地抬袖子闻了闻道,“我只能闻到一点陈哲的鸢尾花香。”

  “你能闻到那个Omega?”李小鸣惊讶问,心口却莫名空落,低头嘀咕道,“是哦,是鸢尾的味道。”

  “能闻到。”苏彬瞥了他一眼,心情却放松了些,只道,“但还不算太清楚。”

  “除了我就只能闻到他吗?”李小鸣问。

  “嗯,其他的太隐约了。”苏彬无奈道,“今天问候时拥抱了一些人,可能染上了味道。”

  “你不要乱搞。”李小鸣不悦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关系里,你要是身上味道混杂,我会很难受。还有,这是纯粹的生理反应,你可别多想!”

  苏彬愣了愣,见李小鸣默默望向远处,且眼神黯淡,只好道,“嗯。”

  两人一正一反地挨着石栏,就这样于明快流动的音乐中,于远处黑色海岸浅浅的拍岸声中,沉默,僵持着。

  而主动来打破这块冰冻气氛的,竟是方才那位漂亮的Omega。

  “小鸣,我去和彬彬跳舞哦。”陈哲清亮的声音响起,他试图扯了扯苏彬的衣角,却一时没扯动。

  只听苏彬低头,对李小鸣小声问,“我去了?”他见李小鸣一怔,即刻补充,“你刚才说有影响…”

  “你去呗。”李小鸣闪避开陈哲眼中的莫名,对苏彬道,“管我干嘛?”

  苏彬闻言便未加犹豫,同陈哲离开后,于草坪上自然舞动起来。

  陈哲的舞跳得很好,步伐灵动,笑容明朗,似能融化黑夜的月光。李小鸣不知他什么来头,但仅看着装,就知他和穿着二百年前款型西装的自己,是全然不同的。养尊处优其实与穷酸一样,是无法隐藏的身份标签。

  李小鸣看了一会儿他们便有些厌倦,回身又望向山下的海岛夜景。黑暗中的夏日岛会让他记起心理舱的游戏,想起他们第一次失败之前,苏彬于这般幽暗,冰凉中,搂过自己的时刻。

  李小鸣心口正堵,偏偏又见侍者端酒走动,就随意取了一杯喝下,不一会儿人晕晕的,却还想继续,又去到餐台边取酒喝。

  他自饮自酌于草坪的休息椅上,偶尔有人来攀谈,李小鸣都乐于响应。

  夜再深些,王羽过来,瞧见他喝了不少,皱眉劝阻道,“小鸣,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喝这样多。”

  “没有啊。”李小鸣垂着脑袋一口否决道,“我就是太热了。”

  王羽也没辙,这会儿看草坪上,苏彬仍在和陈哲,曹天成闲谈,只好道,“要不我喊彬彬学长过来接你回去?”

  “不要。”李小鸣不开心地摇头道,“他太臭了。”

  王羽不明白李小鸣为何这样说,却见双眼发蒙的李小鸣道,“他和陈哲很亲近啊。”

  王羽似有领悟,便低声道,“小鸣,陈哲和学长是老同学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李小鸣听到这三个字,蓦地摇头道,“不好。”

  王羽明白过来,揶揄问,“你不是不喜欢彬彬学长嘛?”

  “苏彬。”李小鸣喝光了最后一口酒,甩甩头道,“讨厌。”

  “好吧。”王羽觉得和醉鬼讨论感情也无意义,就说要李小鸣等一会儿,他去喊苏彬过来,好送他回家。李小鸣懵懵地看着远处,并无应答。

  而彼时的舞会却进入了这晚的最高点。草坪上的小型喷泉与乐队开始进行一场互动表演,人群渐渐退至四周。

  细小而密集的喷泉水流,随着音乐在空中起落,在形成一片水幕时,上用彩色光斑闪烁出“曹天成二十一岁生日快乐”的可爱字样。

  李小鸣呆呆盯住升降的喷泉,他的视线偶然越过水幕,却瞧见那一边,陈哲正抬起头对苏彬耳语,但由于苏彬太高,而音乐又太吵,苏彬只好弯下腰去听,那画面任谁看着都十足亲昵。

  李小鸣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他心头的气闷,不甘徒然升高,又因自己身处暗处,便默默观察起周围的喷泉走势。

  李小鸣慢慢发现,其实苏彬与陈哲的身后也有一道水幕,只是落点与他们所处位置相背。

  李小鸣于花州大区的各式宅邸里长大,这种喷泉设施可没少见。他这会儿头脑迷迷糊糊,心口又憋着奇怪的怨气,便一跺脚,一起身,向草坪角落的全自动工具间走。

  他面对着复杂的控制板,大致推算出苏彬与陈哲所在的位置后,旋转了对应的附近喷泉按钮,毫不犹豫的按压下去。

  可由于酒醉,李小鸣的计算失误,他没选对喷泉坐标,使得苏彬右前方的一束喷泉换了方向,水滴忽而大如骤雨,噼里啪啦落在几位身着礼服的女士身上。

  她们一下子惊叫起来,李小鸣见没有击中目标,便嘟了嘟嘴,稍作推理后,又按下了几个按键,这下子,原本温馨的草坪上便陷入了混乱。

  好在李小鸣尚未失智,仅开了喷泉的柔和档位,且这日的来宾多是青年人,大家竟开始以为是个恶搞环节,不多久,有人就不顾形象地发起泼水攻击,草坪慢慢响起欢呼与玩闹声响。

  苏彬四处躲避着水花去问曹天成,怎么多了玩水的项目。曹天成和一个Omega玩的正欢,说没事,反正弄潮后可以回城堡酒店冲洗。

  苏彬见他都没所谓,又觉四周一片混乱,就想回房休息。

  可眼下王羽却小跑过来,拉住他说李小鸣喝醉了,正在休息区发懵。苏彬有些头痛,只得返身去找李小鸣。

  可苏彬于休息区寻了半天没寻着人,四下观望亦找不见,便欲往回走。

  可他还未前行几步,倏忽间,一幕冷水却兜头浇下来,喷泉细密的水流顺着苏彬的脖颈,流入衬衫,继而浸湿全部衣衫。

  苏彬本就认为,这晚的泼水游戏来得莫名其妙,他气懑地向侍者问询总控室在哪儿,侍者即刻指了一个方向。

  当苏彬烦躁地朝着那间仅存暗灯的工具间看去,便正正好对上了恶作剧成功后,李小鸣那双明亮欢快的眼睛。

第37章 面壁,手背,烟火

  李小鸣见着落汤鸡似的苏彬朝自己走来,先开始脑袋晕晕的还挺高兴,但见苏彬冷脸推开工具间的小门,沉声命令“你出来”后,才记起这位好说话的面瘫其实很有脾气。

  这会儿李小鸣酒劲上头,心跳很快,身体轻飘飘的,仍有无所不能的狂妄幻想,可他反抗的话未脱口,就见对面人眉目阴沉,苏彬即使头发全湿,衣衫狼狈,也盖不住那吓人的低气压。

  只听苏彬又漠然道,“跟我走”,说罢即转身出了工具间。

  李小鸣仅于初识苏彬时,见过这副面孔,无端生出些惧意。可他脑海里又浮现平日里在宿舍,苏彬懒洋洋的没所谓模样,就觉得此人现下应是虚张声势,便未多虑,一溜烟跟了上去。

  李小鸣距苏彬半臂,跟其身后,偶尔探头问,“生气啦?”见苏彬不理,又说,“你看得亏我泼水,你刘海撩上去更帅了。”

  苏彬眼都不斜,只低声道,“闭嘴”。他话说完,耳根终于清净下,就又道,“离我远一点,跟上。”

  李小鸣撇撇嘴,只好往后退了些,同苏彬回至城堡正门。步入堂厅后,两人穿过华丽的长廊,登旧式升降机去往客房。

  这座城堡是一百多年前,重新翻修的,内部的装饰结构,与心理舱游戏中的公馆风格十分相像,穿梭其间,让李小鸣恍若置身梦中。

  苏彬扫开一处套间大门,自顾自换鞋进去,李小鸣小心翼翼地带上门锁,正欲跟进,却听苏彬道,“你别进来,就站玄关。”

  苏彬停下脚步,抬手隔空点了一下李小鸣的身后,李小鸣懵懵转身,瞧见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又听苏彬道,“你现在就面对这张画站着。”

  “干嘛?”李小鸣望着画上迷雾般的色彩道,“恕我直言,这种艺术我无法欣赏。”

  “快点。”苏彬不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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