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约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甚至是从小仇人变成大仇人的整个期间,晏淮琛都没少帮谢迎赶蜘蛛。
只不过每次帮完忙之后,得到的都是谢葡萄别别扭扭的一句“外婆说请你来我家吃饭”,就算完事了。
有一说一,晏淮琛对这种致谢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谢葡萄。
不打人就不错了,他还想要感谢?
处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开窗户来透气,顺手将椅子拖到门口,把谢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拿过来给你换上。”
省得谢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这是蜘蛛爬过的地方,心里又恶心又害怕。
出门前,晏淮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为之地强调了一句:“放心,我还没睡过我的床。”
这句话的引导性很强。
几乎让谢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张床上睡了一宿。
又嚣张跋扈地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谢迎:“……”
看在自己有求于他,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换床单和被罩这方面居然不是个废物。
谢迎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端详着晏淮琛给他换被罩的画面。
不知道是来不及穿衣服还是压根儿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还裸着,头发也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又沿着腹肌的形状往下滑。
最终隐没在浴巾边沿。
谢迎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刚刚在骂我。”
谢迎吓了一跳,很快恢复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脚几步回到床边穿鞋,却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夹在怀里。
谢迎:“……”
被晏淮琛丢回到了床上后,谢迎才开始原形毕露。
他笑着挑衅,朝晏淮琛摊了摊手,回答对方的问题:“好吧~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嘶——忘恩负义的贼葡萄。”
晏淮琛作势又要过来弹谢迎的脑瓜崩儿。
谢迎这次反应变快了,捂着脑袋就栽倒在枕头上。
声音被布料捂得闷闷的:“你快去穿衣服!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市貌……诶?!你干什么又弹我?不对!你怎么弹那里?!”
晏淮琛把手从他辟谷上收回来,得意地挑挑眉:“谁说脑瓜崩儿只能弹脑袋了?”
说完,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独留谢迎一人揉着发麻的屁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不敢惹。
万一又有蜘蛛,晏淮琛这贱人见死不救怎么办。
弹这一下就当做是报酬好了。
不行,还是窝火。
“说你是猪你就是猪!”
眼见晏淮琛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因为自己这轻飘飘的一句“猪”就回头来找自己算账。
谢迎早已做好对方关门前照例会向自己做出“懒得跟你计较”的抬手警告的准备,并会在晏淮琛转身的那一刻,回给他一个国际标准友好手势。
然而下一刻,让谢迎打死也没想到的是,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晏淮琛竟硬生生地顿住了动作。
直接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床边!
循环往复。
这一刻的场景和一个小时前,晏淮琛来找他讨要说法时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那已然消散无踪的压迫感瞬间呈汹涌之势再度将谢迎牢牢包围。
“你……”谢迎又结巴了,“你要干什么?”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晏淮琛微微俯身,伸手按在谢迎的后颈上,迫使人仰起头来,声线沉冷:
“我有没有说过……”
谢迎盯着他饱满润红的唇瓣,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晏淮琛语速放缓,字字碾磨着谢迎发颤的心脏。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一下子慌了神,忙不迭地要推拒晏淮琛的肩膀。
冲动会让人丧失理智。
待到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了谢迎的唇瓣。
像是有一团幽深的漩涡,拖着他直面当下的yu念。
舌尖撬开齿关。
碰到一处意料之中的冰凉。
微凉的舌钉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谢迎觉得自己像是触了电。
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茫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滑到眼尾,又被晏淮琛轻轻吮吻掉。
然后,两个人一起品尝着那泪水中的咸与甜。
晏淮琛吻得很深。
他没什么经验。
所以也会有些慌乱,有些毫无章法。
“……唔。”
舌钉被轻咬,谢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有点痛。
可他意外地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微微阖着眼睛,放任晏淮琛胡作非为。
“哐当。”
外面的走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宛如报时的钟表,亦或是离港的船笛。
总之……是该停下了。
分开时,谢迎是不舍的,流连忘返的。
像是小猫生平第一次吃到猫条一样,眼睛都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晏淮琛红着脸,只比谢迎少了一点点的害羞:“你……你什么感觉?”
在接吻这件事情上。
晏淮琛自然算得上是谢迎的前辈。
倒不是他吻过别人,或者是经验有多丰富。
只是在四年前第一次亲吻对方时,相较醉眼朦胧的谢迎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清醒。
他记得谢迎的嘴唇有多柔软,唇珠有多饱满。
尤其是在轻咬舌钉时,谢迎会发出很低很低的细哼。
谢迎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咽了咽口水,抬眸看晏淮琛,没说话。
他被晏淮琛亲得没力气,不自觉地就靠在了对方的臂弯里借力。
此番被晏淮琛的手臂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避无可避,无处能逃。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睛。
可怜又无助。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扣住怀中青年的后脑,缓缓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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