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墨温酒
“嗯。”褚淮没有解释,但有问必答。
“真难得。阿姨再给你一个鸡腿,多吃点,太瘦了,这么辛苦哪儿熬得住!”
跟在后头的贺晏话外音似的配合说:“就是,瘦成皮包骨了要。”
阿姨这才注意到褚淮后头还有个人,稀奇问:“这位是哪个科室的,怎么没见过?难得见这么和褚医生聊得来的。”
“阿姨好,我是褚医生的好朋友,从小就认识。”这两句话贺晏说得顺溜,甚至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呀,褚医生的朋友啊,阿姨也给你多个鸡腿!小伙子长得这么精神,以后常来啊!”阿姨嘴上这么说,舀菜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给两份餐盘堆成小山,生怕他们没吃饱。
褚淮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苦笑地刷卡转身,留贺晏端盘子。
“咋感觉这个情形很熟悉。”贺晏跟着褚淮找了个角落坐下,将其中一份放在他面前。
褚淮看着面前这堆饭山,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多吃点,没睡好总得吃好。”贺晏双手递上筷子,微扬了扬下巴,催着褚淮动动筷。
看褚淮接过筷子夹菜,贺晏才往嘴里扒饭。从小家里就是这么教的,谁请客谁做东谁先动筷,而且他也是真心希望褚淮气色能好一些。
“那你下午呢?”贺晏嚼了两口咽下后说。
“下午是提前排好的会诊,结束后要去趟病房,然后之前答应科室的学生,要帮他们看论文。”
褚淮每说一句,贺晏就倒吸一口冷气,接着问:“晚上总有时间休息了吧。”
原想着他今天请假,如果褚淮下了门诊后没什么事,就一起回家看看,也能有时间休息。
但照这么看,褚医生下午能按时下班就谢天谢地了。
“滴!”
褚淮看了眼手机,改口说:“程光他们说改天再看论文。”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褚淮摇头,“今晚科室要聚餐。”
据说申主任担心他不去,提前订好包厢和桌子,给他发了几次短信,又让程光时不时提醒。
“那个……”隔壁桌突然有人出声。
褚淮闻声转头,见是张觐带着几个规培生一起吃饭,而刚才说话是弱弱举手的程光。
难怪他先前刚说完,程光就给他发消息。
“我们科室的。”褚淮介绍了句。
贺晏意会点了点头,笑着冲他们挥手打招呼,没等问就洋洋得意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你们褚医生的朋友,我叫贺晏。”
“贺队谦虚了,我们都认识你!”
“您在烧伤科可是鼎鼎有名。”
就算在医院工作再累,年轻人的活力还是明显高于其他老油条的。
程光接着刚才的话说:“所以我是想问,贺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聚餐啊?”
他也没想到这次科室聚餐,申主任会把他们这些学生也算上。刚才小张医生提议把贺队喊上,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又让他来说。
怎么他不知不觉的,成传声筒了?
贺晏挑眉笑说:“明明平时老说不想看见我来着?”
年轻人们闻言大笑,知道贺队是故意活跃气氛,还是忙说“没有”。
但贺晏还是表示了婉拒:“你们聚吧,我难得放假一天,想回家看看。”
褚淮张了张嘴有话想说,又埋头吃饭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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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55章 血袋
“滴!”
褚淮迅速接听突然响起的电话, 神色肉眼可见的凝重,沉声说:“好,重症是吗, 我马上来。”
话罢,他端起餐盘起身要走, 抱歉地向贺晏投去目光。
贺晏理解地摆了摆手, 示意褚淮有事先去忙,旋即又听隔壁桌也有人起身跟上。
“小张医生, 你不吃了啊?”
程光发懵地眨巴眼,见李絮也不吃了,没反应过来地问:“咋了?”
李絮白了他一眼,“老师走得这么着急, 肯定是重症出事了啊,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他们目前水平是不够,但做做苦力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对!”程光恍然大悟地扒完最后一口饭,边往回收点跑边回头喊, “贺队, 那我们先走了!”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两张桌子只剩下贺晏一个人。
虽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晏静默地祝了句好运。
“让一让!”
抱歉声在重症病区时不时响起,护士疾步从紧急赶到的医生们中间挤过,继续联系检验科催报告结果。
“袁主任。”
袁世英刚要准备下午的产科门诊, 就被紧急叫了过来,身边立马有护士跟上,递了份刚打印出来的检验报告。
小姚护士脸色不太好看,语气沉重道:“病人下午状态还好, 清醒过一段时间。可就在刚刚,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大出血,体温急速下降。”
翻看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报告,袁世英迅速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血小板这么低?”
“先开木索前列醇给她舌下含服,准备一下卡孕栓,我去看看情况。”
袁世英话罢,快步赶往被医护包围的床边,挤到前排先检查病人的出血量。
洁白的床单已被鲜血染红,护士已经紧急止血,可出血情况没有任何减弱。
“这样下去不行,先联系血库,备四个点。”郑利眼看病人的面色苍白无血,急跑向护士台要打电话。
褚淮俯身观察着床边B超显示屏,蹙眉,“肝弥漫性密度这么高?她之前应该有脂肪肝,产妇之前的检查没有关注这些吗?”
一旁的袁世英摇头,“当时情况紧急,走的是绿色通道,出来后我查过,孕妇只在妊娠初期建档的时候,做了常规项检查。”
这种没有按时孕检的产妇是他们科室最头疼的,偏偏现在又是这种情况。
“血库告急?”
郑利急得抓头发,“主任,我们每次给你打电话都告急,这次真不能等,病人目前还在出血,要命的!”
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复,郑利仰头长叹,无奈说:“家属那边我们去说,血库马上给我们调一点应急。”
他的语气强硬,招了个人快步走出重症病区。其他医生对视了一眼,全都心领神会。
“献血?生孩子出点血不是很正常吗?”
贺晏刚出电梯,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的说话声。他循声瞧去,见那人以打电话为由和医生说要暂时离开,但对方是往电梯这儿走的。
“不捐又能怎么样,人要是死在医院里,看这群医生怎么办!”钟强打着电话往外走,没注意到一直盯着他的贺晏。
贺晏困惑地单挑着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但细想又没什么印象。
他径直朝重症门口的程光他们走去,说:“你们老师的员工卡忘拿了,可以帮我转交给他吗?”
贺晏原本想直接放在门诊那边的,但又担心万一褚淮急用员工卡,还得特意跑过去一趟。
所以他想着转交给重症病房这边,给褚淮发条消息说声,没想到又碰到这群小医生们。
“血库告急,求助……”程光正编写着朋友圈,听到贺晏的声音,分心接下员工卡表示,“好的,我会转交的。”
递上员工卡,贺晏没有着急离开,在重新低头的程光面前挥了挥手。
“我刚刚听你说血库告急,需要帮忙吗?”
床边监护的心率播报声愈发微弱,不只是医护,连稍微清醒的病人也投来了目光。
即使走进这间病房之前,他们素不相识,但在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由衷祈祷着平安。
“血来了!”郑利带着血库的紧急调血赶到,交到护士手上时,血袋上还带着冷柜的寒气。
看到血袋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小姚刚松一口气,紧跟着又无奈说:“这也太冰了。”
她也知道温度不影响血液使用,但病人现在这么虚弱,她私心希望她能少受点罪。
小姚迅速为病人输血,但用掌心握住了输液管,只希望在凝血药和血液的作用下,病人能熬过来。
袁世英二话不说地拿起一袋血,抱在怀里稍微捂热一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显示屏,渴盼着病人的状态能好转。
“这点血根本不够,我去打电话。”申坤的语气强硬,一副要同血库掰扯的架势。
郑利适时说:“实在不行,我得问问院长那边能不能……”
他们和病人之间没有人际关系,可眼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申坤怒气上头的拨通血库主任的号码,开口就是:“郭刚,重症这边有个火场抢回来的产妇,现在情况很糟糕,必须要输血!”
他越说情绪越高涨,正要数落对方时,语气突然转好地笑说:“那好,尽快啊,谢谢郭主任!”
郑利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申坤挂断了电话,一脸稀奇地问:“这是,要到了?”
“对啊。”申坤也是一头雾水,但实话实说,“郭刚突然就改口,说血库不着急了,可以给我们调血了。”
“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声,两人忙回到病床边,见显示屏上的血压血氧指标在慢慢上升。
申坤捂着心口说:“哎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嘞。”
站在窗边的褚淮不言语,默默放下手中的血袋,望着昏迷的病人轻拍了拍栏杆,算是借了申主任的话祝愿。
“哎,话说怎么突然说不急了?”放松下来,申坤又有心思纳闷了。
郑利从手机屏幕前抬头,转述说:“我问了,郭主任说刚才有一大批医学生自发赶来医院捐血,说是看到了朋友圈的求助。”
真是一群一往无前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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