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不止 第30章

作者:投木瓜 标签: 近代现代

到这个时候了爸爸还担心着是不是弄痛了他,江沅又哭着亲住他的嘴,深深一吻后才贴在他的唇角抽噎地说:“爸爸不要管我,你都进来了,只管用力肏我。”

“宝宝。”

江沅又亲一口他的唇角,手指顺着抚下去,摸到萧进肌肉凸起的手臂,摸到他被撑开的纹身,即便已经模糊了,他还是能摸到一点凹凸的边缘。江沅忽地一把捏住那块纹身,两条腿整个缠上萧进的腰,柔软的大腿内侧紧紧贴着男人的腰身,一股被软肉挤压的快感直接袭上了萧进,儿子的主动求欢,儿子的柔软就能完全击碎他的理智。这次是他更凶猛地回吻过去,两只手捧住江沅的肉臀,耸动着腰身狠厉抽插,肆意地撞着内里的柔软,渴望着再插深一点,插到最里面,再把精液射进去,彻底玷污了儿子,让沅沅浑身上下都沾满自己的味道。

在牢里的时候儿子能牵着他的心,终等走出了围墙,还是儿子最能乱他的心。萧进此刻粗鲁的就像头野狼,在江沅身上亲来嗅去,连一根头发丝都要完整地舔舐。这时候脑子里竟会忽然出现一点江辄止警告他的话,他同样嗤笑一声再次抛之脑后。在牢里的时候就决定了要永远照顾儿子,如今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他最终的目的没有变,他会永远守着沅沅,爱他唯一的心头肉。乱伦又怎么样,这只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他会藏的好好的,他不会让任何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儿子。他不会再婚,沅沅不会结婚,他们也生不出畸形的孩子,他们大可以抱着彼此相爱地过一辈子。

两个人都动情无比,萧进动的越来越激烈,饱涨的囊袋在屁股肉上拍出响亮的脆声。江沅仰着脖子哭叫,是他让爸爸更用力的,结果现在又摇头说要轻一点,他的肚子好涨,穴里好疼;爸爸根本不心疼他,只想往死里肏他;爸爸就是爱他的身体,是个坏爸爸……哭诉的话听得萧进哈哈大笑,再伸出舌头缠上江沅,两条软舌勾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说爸爸爱你,说得江沅的哭得更大声,可穴里也夹得更紧,只能听着萧进舒爽地叹声,再被他肏开了,阴茎抵到最深处,最后用力顶弄了几下,就在里面射了出来。

江沅也跟着他抖了几抖,浑身触电般的激爽,他的双腿终于无力地滑了下来,他以前只是幻想过能跟江辄止做爱,却不知道被男人内射竟是这么畅快的一件事。被两个爸爸抱了这么久,他都变得习惯承接男人的精液,甚至好几次在爸爸射进来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泄了出来。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他成了吸人精气的妖精了,要这样才能射出来,这具身体真是被调教好了,他以后怎么也别想离开爸爸了。

作为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这样是悲是喜,他只能意思地哭了两声。萧进刚才也倒在了他身上,听到哭声又撑起双臂,还以为是压到了儿子,做完了,爸爸的责任心也回来了,赶紧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嘴唇:“是不是弄疼你了?”

江沅吸吸鼻子,幽怨地瞪着他,意思是你还知道。

这样想着,可是一看到萧进那张满足的脸,江沅又会得意,就愿意看到爸爸因为他失控的样子。他马上努着嘴回吻过去,手臂缠上萧进的脖子,还想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结果萧进却先道:“去洗澡,嗯?”

虽然做的时候狠了点,但做完之后就萧进会主动提出来洗澡结束,江沅贴上萧进的脸,摩挲上面刺刺的胡茬,再被他抱着去浴室,笑闹的声音响了一会,就被流水声给盖了下去。

上午经历过的事现在又得再来一遍,江沅还得撑着墙,翘着屁股被爸爸分开肉穴,为了把里面的精液排出来。该死的这两个人都一样射的又浓又多,还那么深,非得把手指伸进去,才能把多余的精液给勾出来。这过程都十分磨人,江辄止每次都会心猿意马,没一会就开始喘粗气,那再度硬挺的东西还会蹭起他的屁股,就想再来一次。

心里才嘀咕,不知道萧进会不会这样?抚在他背上的手却忽地一顿,然后顺着水流抬起手,在他后脖子上摸了一把。

萧进的嘴唇忽地凑上来,轻柔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才是他平稳的声音:“乖,爸爸抱你睡觉。”

江沅闷哼着点点头,由着萧进给他擦身体,再顺从地被他抱出浴室,这点路他还要作怪地在萧进脸上亲一口,然后笑嘻嘻地钻进被窝,等着看萧进的反应。

萧进的脸真的紧绷了起来,因为严肃,把左脸上的疤痕都添上了一股戾气。但现在江沅压根就不怕,还觉得这就是爸爸想做不敢做,硬生生忍下来的脸色。

他猜的就对,萧进接下来就坐在床边哄他睡觉,拍着他,不时亲一亲他的额头,江沅眼看着他的表情逐渐缓和,这才终于有了睡意,嘴里呢喃着“爸爸明天送我上学”,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今天真的把他累坏了,他闭上眼就没动静了,萧进的手停了下来,连着喊着几声“宝宝”,他也是没反应。

萧进的脸色这时候才是真正的阴沉,狠厉的气息暴露,黑压压的蓄满了风雷,可怖的青筋一条条地爬上他的脸,延伸到额头,要是江沅现在睁开眼一定会吓得发抖,他毫不怀疑萧进是想抓住谁,再掐死了谁。

那双攥成拳的手握着手机走出了卧室,一直走到客厅里,在靠着窗户的地方,确定江沅听不到了,他才打开手机,看了屏幕一会,再按下了那个以为再也不会联系的号码。

根本没有让他等多久,连一个嘟声都那么短暂,手机一按下去就被接通了,明显那端的人也正等着他,等到现在了。

两道沉重的呼吸声融在一起,萧进咬着牙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联系宝宝?”

第七十二章 :挑衅

黑甜一觉,江沅一整晚都没醒过一次,他潜意识里都要忘了有开学这件事。第二天一早还是萧进拍醒了他,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个声音叫了他好几次,江沅挣扎了好久才能睁开眼,看着头顶熟悉的男人脸,然后迷迷瞪瞪地叫了一声“爸爸。”

萧进都被儿子这副痴傻样给逗笑了,他捏了捏江沅的嫩脸,故意摆出一点严肃来:“还睡,知道今天要去学校吗?”

江沅这时候还处于梦游状态,看着萧进的脸晃来晃去,他只觉得好滑稽,干脆咧开嘴笑起来。萧进一愣,刚想跟着儿子一起笑,可是一想起沅沅究竟为什么这么疲惫的原因,那丁点笑意顿时就僵在脸上,化成又酸又苦的一股,通到心脏里去。

他故技重施,靠近了用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去蹭江沅的脸。萧进的胡茬本来就浓密,必须要一天一刮,现在经了一晚上的沉淀,刺刺麻麻的感觉立刻扎上江沅的脸,又疼又痒,直接把江沅从梦里闹醒了。江沅皱着眉又笑又躲,费劲地伸出手去推那个扎他的下巴。他躲得欢,随即两只手也伸过来,抓他抓得更欢。江沅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却怎么也躲不过萧进的手和不断刺他的胡茬。江沅躲得气喘吁吁,最后只能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瞪着萧进。

“爸!”他气呼呼的,“你怎么还这样!”

指的就是俩人刚相处的时候,萧进一心想亲近儿子,总不顾江沅的挣扎把他抱在怀里,再用刺刺的胡茬摩挲他的脸,江沅叫着想跑,结果还是每次都被萧进按在怀里,把他的脸都揉透了刺红了才肯放手。

现在他跟萧进也有了可以言说的过去,而提起这些江沅也会红了脸,那时他们父子的感情还十分单纯,会搂搂抱抱,会亲亲昵昵,但他还想着江辄止,萧进也只想当个好爸爸。要不是他被江辄止刺激了,带着报复的心理勾引了萧进,就根本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了。

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随着他的清醒,又引起了身体上的疼痛。江沅只觉得哪哪都疼,屁股、大腿、后腰、脖子,无一幸免,连嘴唇都泛着一股火辣辣的吮吸感。最要命的是他都分不清哪些是江辄止弄出来的,哪些又是萧进的?这段时间真的水深火热的,羞耻之后,也只能重新对自己说幸好暑假已经结束了,他应该专心陪着爸爸,继续上学,再也不用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了。

明明是终于等到今天了,他怎么能再赖床,江沅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乖乖地挪过去,一头靠在萧进身上,犯着懒道:“爸爸,我困。”

江沅吵吵闹闹地起了床,他跟没骨头似的瘫在萧进身上,连牙膏都得要爸爸挤好才肯用。一直到萧进动手要给他换睡衣,江沅才扭扭捏捏地跑开,他背对着爸爸换好衣服,等说要出门的时候却发现萧进正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他盯着江沅看了一会,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才重新恢复了笑意:“好了,爸爸送你去学校。”

“嗯。”江沅主动上去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萧进的手掌,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讨好爸爸。

今天起晚了,萧进只能在小区外买了早饭,江沅坐在面包车上一口口地咀嚼,眼看着离学校越来越近的时候,萧进一按喇叭,忽然道:“宝宝放学了不要乱跑,爸爸以后每天都能来接你回家。”

江沅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早饭还含在嘴里,只能愣愣地“嗯”了一声。

萧进两眼不错地盯着前面,声音依然平和:“宝宝忘了吗,爸爸说过等夜市的收入能超过上班,爸爸就会把白天的工作辞掉,这样还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

对的,江沅想起来了,这话萧进不久前才说过。爸爸能多陪他了,爸爸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当时江沅的心情一定是高兴的,期待的。而现在在这种情形下旧事重提,也不是说不好,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并没有太多惊喜的感觉,只有突生的恍然。

“爸爸。”江沅叫他一声,可接下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疑问还是附和?要怎么才能问仔细一点?这时候前面的车流也开始动了,最后他就是只能再说一个“好”字。

萧进用力地捏着方向盘,他也不看江沅,只问:“宝宝不高兴吗?”

他好像是对江沅的回答不太满意,不高兴的是他才对。江沅这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异样,萧进平时对他太好了,太予取予求,以至于他的态度稍微有一点僵硬就让江沅开始慌乱,今天才开了个头,难道发生了什么吗?不然再往前回溯,从昨晚到现在,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甚至他们昨晚做得那么激烈,他们早上才抱在一起,耳鬓厮磨的余温还在,无论什么事怎么会摊上“不满意”三个字?

江沅从短暂的震惊里挣脱出来,立刻否认了:“我哪有不高兴,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他盯着后视镜里萧进的样子,看他似乎弯了一下嘴角,这之后的一段路都没有说话了,只剩江沅惴惴不安,隔几秒就要看一眼爸爸,刚才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而沉默更是滋生怀疑的最好养料。但是比起内心的担忧,江沅最无法忍受的是萧进竟然在冷落他,晾着他,让他着急。享受过萧进千般万般的好,就不能承受一点落差,所以会是什么原因,连萧进都能不顾及他的情绪了?

江沅宁可是他做错了什么,或者是他主动引起的矛盾,这样他还能没脸没皮地扑到萧进身上撒娇,随便闹上一番,把爸爸逗笑了,这件事就过去了。爸爸还是会照常的疼他宠他,纵容他,他也一点压力都没有。可就是现在,沉滞的气息告诉他这次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甚者他连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江沅的两只手捏在一起,酷暑又一次袭来,把他的手心热出了一层细汗。江沅没注意到学校已经到了,只是这次萧进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大大方方地让自己挤在一群学生中间,在江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下了车,抓着车门道:“宝宝。”

江沅如梦初醒,马上抓着书包下车,明亮的光线洒下来,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萧进一向是个躲在暗处的父亲,现在正大大方方地站在阳光下,伸手握着自己的儿子往前走。

他并没有收敛他的气息,光是萧进的大高个子站在人群里就是非常惹眼的存在,虽然是一身普通的灰衣黑裤,但是身板笔直,通身一股凌厉,加上贯穿左脸的那道疤,曾经黑道老大的感觉又回来了。普通的大学生哪见过这号人物,近的远的都得多看上两眼,自然也都看到了跟他牵着手的江沅。这次谁都知道这个人才是他的正牌爸爸了。

把儿子送进了校门,萧进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一次叮嘱:“宝宝不要乱跑,爸爸会来接你。”

江沅机械地点了点头,这次不同了,被萧进揉过的地方又阴又冷,不安的感觉从脚底开始往上延伸。

萧进终是走了,江沅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像融在了阳光下,身边有同学叫他他也没反应。只在忽然间,江沅狠狠地抖了一下,如同被一根细针扎入心脏,勾起他所有的惊慌失措,后怕感源源不断,席卷着能把他的皮肤都撑成一片薄壁,只要他再多想一层,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碎透了涌出来,拼成他最怕的隐秘。

萧进坐回车里的时候手上已经握紧了手机,他的愤怒这时候才能具体地表现出来,他一手拍在方向盘上,眼里都要被实质的杀意填满,连一丝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江辄止。”他恨言,暴露出他最狠厉的一面,“我警告你!”

“你警告我?”手机那端冷笑了起来,“你用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警告我?我才要好好问问你,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可你现在是怎么对沅沅的!”

一句话更是说的萧进目眦欲裂,恨不能把方向盘当成江辄止的脖子来掐,电话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挑衅他:“你要是真的对宝宝好,对他一心一意,他又怎么会想到我,怎么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你照顾好我的儿子了吗?你白天黑夜的不回家,把沅沅一个人扔在家里,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没关系,你不想当个好爸爸,自然会有人接替你的责任。”

“我本来就不该把儿子还给你,我就是错信了你。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能力,你哪来的自信跟我抢儿子。沅沅就是心太软,看你可怜,陪你这一年也够了……”

江辄止就跟转了性一样,展现出他从未有过的刻薄尖酸。第一次他们正面冲突,江辄止还知道用纲常伦理来斥责萧进,还知道他做的不是人事。现在却是矢口不提,争论的只有父亲的责任,和对江沅的所属权,巴不得他立刻消失,让自己来取而代之。

第七十三章 :异样

自从萧进开始在夜市支摊,江沅提的最多的就是让爸爸尽早结束白天的工作,一是不想让爸爸那么辛苦,二来还是希望爸爸多陪陪他。幼年和童年的经历让他一直都很需要陪伴,心里很清楚萧进是为了俩人的生活,可每次坐在沙发上等着萧进回来,又会让江沅想起小时候等待江辄止的那段时光,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伴随着孤独和焦灼,现在跟亲生父亲在一起,却不想还是要再来一次。

他在心疼和自私里等待着萧进,现在终于听到爸爸说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他了,却是在他有了卑劣的秘密,无法再享受那种愉快的心情之后。爸爸会有更多的时间,江沅再从心底猛蹿出来的,竟然是他无法再出门跟江辄止偷欢!可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就算是再下意识的都觉得荒唐无耻,他恍惚真的成了一个偷情的妻子,丈夫回家了,却在忧心怎么跟情人幽会。

江沅真觉得羞耻极了,是这段时间面对着萧进时的愧疚聚在一起重新爆发,剧烈到能把他整个人吞噬。开学那天萧进的反应吓到了他,江沅好几次会想爸爸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带着巨大的恐惧让他没办法再继续往下猜,他只能自我安慰地说真的开学了,江辄止也知道收敛了,所以他不会再去见江辄止了,他会一心陪着萧进,真正地待在只属于他们父子的世界,荒唐的时间已经过了,他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萧进,他不会再变了。最重要的是,他也对江辄止表明过了,如果再逼他,再让他选择,两个人里他一定选择萧进。他回归正轨了,他只是行为有所偏差,可他的心从来没有背叛过萧进。

开学过了一个星期,江沅也处处提着小心观察了萧进一个星期,他表现的比刚过去的暑假还要懂事,在家里知道帮爸爸的忙,眼里能看到家务了,也知道帮他准备夜市的食材,一有点空隙就粘着萧进,像爸爸的棉袄,又像他的尾巴。江沅也说不上来萧进现在对他的态度有什么变化,萧进好像已经忘记了开学那天的事,还是会亲昵地叫他,抱他,把他宠成唯一的宝宝。可是也有几次,他看人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又会猛不防地变得跟那天一样,这又把江沅的心都吊了起来,恐惧呼之欲出,像在等待判决的犯人,而且他还不敢发脾气,不敢问,就怕他这一闹会出现他最恐惧的答案。他不要自己吓自己,他藏得好好的,也许萧进只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实质的证据,爸爸还处在猜测的阶段,他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就像萧进说的,自从辞掉了白天的工作,他每天都会接送儿子上学放学,在家一起吃晚饭,没那么忙了,就也不再掐着点地去夜市。江沅还是担心他休息不够,让萧进可以白天多睡会,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上学。他是为了萧进才这样说,可萧进皮笑肉不笑地凝视了他一会儿,开口又是:“宝宝不想每天看到爸爸,是觉得爸爸碍事吗?”

平淡的语气让江沅心惊肉跳,他连忙摇头否认,只会说“不是”“不是”,就要对着萧进掏出真心的时候,萧进又会揉揉他的头发,这时候再笑就是正常的语气了:“不要急,爸爸都知道,宝宝是为了我。”

江沅这时候才能扁扁嘴,害怕地扑到萧进的怀里,感受着爸爸的体温,却不敢卖乖了。

很清楚儿子正因为他的态度有多担惊受怕,萧进也不想这样,他依然想当个好爸爸,只是有那么几次的确是控制不住,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竟已经对着沅沅阴阳怪气过了。看着江沅惶恐的表情,他又会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对着儿子发脾气,明明一切都是江辄止的问题!

明知道江辄止是怎么觊觎别人的儿子,又知道他有多少卑劣的手段,萧进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对着儿子发泄他这份不痛快。沅沅本来就小,又受过江辄止那么多恩惠,一时被诱惑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恨的是江辄止,竟然对着小孩子玩弄他那份心机。他再清楚不过了,江辄止就是在故意激怒他,让他失控,让他对着沅沅表现出恶劣的一面,这样才好离间他们父子的关系。起初他真的怒过,可冷静下来再想,依照他对江辄止的了解,要是他真的有信心,要是沅沅真的完全倒向了他,他还用得着故意弄出一个吻痕来挑衅吗?反而就是沅沅没有答应他,他气急败坏下才会使出这个办法,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竟还像个流氓一样,手段龌龊不入流,却自以为是智慧。

唯一能伤到萧进的是江辄止的那一番的指责,他的确为了赚钱而忽略了沅沅,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就是这样才给了江辄止可乘之机。沅沅是在暑假期间才动摇的,一等开学,他也从儿子脸上看到了愧疚和后悔,以及强烈的想要弥补的渴望。毫无疑问他拒绝了江辄止,才把他急成了一条疯狗。萧进想清楚了便不会上这个当,好在他已经辞掉了白天的工作,当务之急是整理好心情跟沅沅好好谈一谈,他理解一切的难处,他深爱着儿子,只要沅沅还舍不得他,他也会用尽努力把儿子留住。

也许是等的太久了,也许江辄止每天还在楼下偷窥,阴暗地等着这个家会因为他而触发的反应。结果却让他失望,因为什么都没有,甚至还那么一派的温馨和谐,父亲和儿子每天同进同出,彼此看不出有一点离心。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萧进难道看不出儿子身上已经染了其他人的痕迹吗,他是瞎了还是傻了,他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如果换成是他,是沅沅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被别的男人碰了,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废了对方,再把儿子关起来,锁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只能是他的,只能被他爱!所以萧进是什么意思,是被戳中痛处自暴自弃,还是他根本就没那么爱儿子?本来从小就没有见过面的父子,等到儿子成年后才相认,基本等同于陌生人,能有多少感情,又能怎么消耗?即便这会让沅沅伤心,他却也渴望着萧进能知难而退,最好他变心,自觉地滚远,才能把父亲的位置空出来,完全由他来接替。

想象着这种可能就会让江辄止浑身热烫,灼热的心一刻都等不及,萧进还想装聋作哑,他就偏不让,反正他当过流氓,他不在乎再把那些手段使出来。沅沅以后会恨他也好,他都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他不要只拥有一个暑假,他贪心的欲望已经打开,不可能再收回去。他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他不能再失去儿子,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疯,疯到他根本控制不了再做出什么事,再卑鄙一点不在乎,下地狱也不在乎,他同样会抱紧了江沅不放手。

萧进是在送完儿子回家看到的文件,土黄色的密封文件夹,厚重显眼,很会掐时间,也很故意地塞在门缝里,在每一个细节里写满了挑衅。

这场面他很久以前见过,那会还是黑社会的恐吓手段,就喜欢往对家门口挂点什么活物死物来表示威胁,还有送盒子的,洒照片的,装的都是些血淋淋的东西。能把人吓破胆是最好的,吓不了就是挑衅成功,正好能拼个你死我活。萧进有一瞬间还以为是曾经的仇人找上门了,但很快又否定了,他现在唯一的死敌只有江辄止。

在他把沅沅送到学校才来这一出,表明了不想让儿子看到,目的已经呼之欲出,除了江辄止还能是谁。

萧进迅速开门,反手把门关上后才去拆信封,他知道里面一定会是些刺激他的东西,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去触碰这份挑拨,可当他撕开密封口,照片流水一样地倾泻出来,顷刻间铺了一地,萧进只扫了一眼就咬紧了牙,脑子里的那根弦被狠狠扯紧,猛地就把他推到了暴怒的边缘。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掐死江辄止,恨到想把他的双眼挖出来,把他浑身的骨头打断,再把他的命根子都废掉,让他变成彻彻底底的一个废人,以后别说碰一碰他的儿子,就是连沅沅的味道都闻不到,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当一条死狗。

他把手里余下的照片作一团捏了个死紧,一把掷出去,手机也很适时地响起,正好点在他的怒火上,一声声的像极了讽笑。萧进喘着粗气按下接听键,江辄止的声音一样粗哑,迎着火烧,问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坐了十三年的牢,把胆子都给磨没了?”

“江辄止。”萧进这时的语气竟又平静下来,“阴魂不散的东西。”

“你给我立刻做决定!”

第七十四章 :后悔

江沅很突兀地生出了一股心悸感,一阵阵的惊恐像拳头一样砸向他的胸口,密集而凶狠,砸得他眼前一阵阵眩晕,世界都在摇晃,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他急忙停住,随便抓到点什么才能支撑住这具身体。他一时间只能瞪着眼睛木木地看着前面,直到看见了空气里的光斑,这阵莫名的不适才算缓解了一些,心脏又变得规律,脚下也恢复了正常,不会再显得摇摇晃晃了。

可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江沅一上午都在学校,而且也没多少课,他还打算去图书馆打发一下时间。明明没受到任何刺激,哪里来的这么强烈的不安感?

江沅低下头咬了咬拇指,他是大学生,他可是从小接受义务教育的,骨子里就得相信科学。只是刚才那时刻,他忽然就联想到了什么“左眼跳财右边跳灾”的说法,并且差点深信不疑。实在那股心慌的感觉太过怵人,事出必有因,都控制不住要去想一些不好的东西。他都感觉经历了一次濒死感了,能相信只是普通的生理反应吗?

也听过一种说法,说是至亲的人要是发生了意外,互相之间就会有感应。他刚才突然那么惊慌,难道是因为萧进的原因?

惊慌的感觉才散去没一会又重新回归,这次更用力地直击他的心脏,把恐惧都注入到四肢百骸。江沅会这样想不是没原因的,这段时间萧进的异常本来就让他担心,他不敢猜不敢想,怕心底的恐慌溢出来了就控制不住。最让他害怕的那个秘密,他一直以为藏的好好的,可其实爸爸已经察觉到了吗,他又是怎么发现的?爸爸那么疼他,连勾引他乱伦这样的事都能泰然处之,所以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能让他失态?

江沅之前是不敢深想,现在是真的越想越害怕,加上还被那么一吓,阴影种得更深了。他几乎就要立刻跑回家,为了把心里的不安打消,要不还是先给爸爸打个电话,说是想爸爸了,爸爸在做什么?这种撒娇的电话他以前也不是没打过,是不会引起萧进的怀疑的。

他相信父子连心的说法,他刚去摸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急切又激进,就像萧进也正在想着他。

只是等江沅一看屏幕,却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他迟疑了一下,脸色就倏然发白。这也是他很眼熟的号码,只是从来不敢用这个手机接听,它只属于那只被藏起来的秘密手机,要压在书包里,压在萧进看不到的地方,等到没人的角落里才能拿出来一看。

江沅立刻左顾右盼,很怕江辄止会跟之前一样突然出现在学校。他明明说过不会打扰他的,除非是,江辄止再也不想维持这段关系了。

心里头有尖锐的刺痛,江沅还是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等着江辄止久违地说些什么。

他一个故作平静的“喂”字还没出口,手机里却是沉沉一声,听起来充满了讽刺的味道,“怎么不敢让宝宝看看你这副模样,你是知道自己不占理,知道说不过我,趁着宝宝不在就要对我动手。”

随之便是萧进更为暴怒的吼声:“我最后悔的就是把儿子交给了你,我早就想对你动手了,我恨不能现在就掐死你!”

伴随着“掐死”的落下,就是一阵心惊胆战的摔砸声。是砸出去,撞过来,骨头和肉打磨在一起的闷响,都激烈地撞到了江沅的耳朵里,又很快低沉下去,由近及远,好像手机被扔了出去,越来越听不清,也越来越让人胆寒。

在江沅恐惧地喊出“爸爸”的时候,手机里只剩下盲音了,他完全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时候挂掉的,更不清楚他的喊声通过手机传出去了没有?他吓坏了,那种拳头着肉的紧绷感仿佛是照着他的脸发生了,他的皮肉和骨头都相应地感受到了那股疼痛。可他会不会认错了号码,刚才真的是江辄止吗?他在自己家,他跟爸爸在一起?他们又打起来了?

终究还是暴露了,他最隐秘的恐惧已经被戳破,他怕到浑浑噩噩,也让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再弄成你死我活的境地。

这段时间的担心不是错觉,江沅这瞬间只有一种脸皮被人生生扯下的痛感,他都不敢想萧进这些天是怎么看他的,是怎么忍着愤怒和质问继续叫他宝宝?而江沅自己却带着跟江辄止偷情的味道赖在他身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像模像样地跟他甜蜜。萧进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候会觉得恶心吗,他是不是也想这么挥拳相向,也想掐着他的脖子怒吼,恨不能扼死他这个不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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