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投木瓜
第二十九章 :手机
父子俩到了家,江沅还是不愿意从萧进身上下来,只管抱着爸爸捣乱。萧进反正拿他没办法,只能先把满手的塑料袋放下,再抱着儿子回房间。江沅于是更搂紧了他的脖子,要带着他一起躺到床上,萧进无奈揉他的脸:“爸爸还要给你做饭。”
江沅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搂着他笑:“晚点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跟你在一起。”
萧进这回却没有一意听儿子的了,反而显得很慎重:“这是爸爸跟你的第一顿团圆饭,一定要在零点前跟宝宝一起,这样来年才会顺利。”
好端端的,江沅也被他话里的严肃给震到了,只能松开手,再气鼓鼓地瞪着他。
萧进帮他把被子盖上,抚去他脸上的冷意:“穿着睡衣就敢往楼下跑,再睡一会。”
“再睡就到晚上了。”
“好啊,到了晚上刚好起来吃年夜饭。”
江沅都被他的执着给逗笑了,自己在被子里翻个身,萧进很快就去忙了,不多会就传来洗菜和剁肉的声音,菜刀在砧板上一下下震动,听得江沅哪还有心思睡觉,马上又从被子里爬起来,蹭蹭地往厨房跑。
他过去的时候正看到萧进站在厨房里的背影,也是很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整个人被包围在烟火气里,在维持的是他跟儿子的家。江沅很快眨了眨眼,这次只是恍惚了一瞬,他不会再弄错了,站在厨房里的是萧进,再也没有江辄止了,而且最近也没有再想起他了。
江沅很快跑过去,走到萧进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萧进手上的动作不停,他侧过头摩挲了一下儿子的头发:“怎么起来了,冷不冷?”
江沅笑他:“我都没发现你还挺迷信,从哪听来年夜饭吃好了就能来年顺利的?”
萧进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没从哪听,爸爸就是觉得这是跟宝宝的第一个年夜饭,一定不能出错,要给宝宝一个最好的回忆。来年也要跟宝宝一起过,不希望你有任何挫折。”
江沅张口想说,但还是停住了,这是萧进在牢里得出的结论吗?这么一想又会觉得心酸,他独立熬过了十三个除夕,一定是每年都在盼着能尽早出狱跟儿子团聚,能跟儿子一起过这个最重要的节日,于是他暗自准备了十三年,就为了能在今天全部实施。
江沅更用力地抱紧了他,把脸贴在他背后,更郑重地感受起萧进的体温:“爸爸,以后我每年都会陪你一起过的。”
萧进的动作停了停:“宝宝。”他又重重一声,宣誓一样的,“以后每年都要跟宝宝在一起。”
他总是会把全部的承诺和爱都给儿子,江沅这几个月都听了那么多了,依然还是会为萧进的珍视心动。到开饭前他都抱着萧进不松手,小孩一样的给爸爸做饭增加难度。萧进就拖着江沅忙来忙去,一会煲个汤,一个炒个菜,然后提醒江沅:“宝宝后退点,别让油溅到。”
冬日里昼短夜长,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去,但同时又有数不清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在玻璃窗上印出各种颜色。江沅这时候才把注意力从萧进身上移开,转而走到窗边去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烟花。他好像在今天才感觉到了那么重的年味,爸爸可以没有任何应酬,不用接打各种乱七八糟的电话,家里也没有人进进出出,只有他们父子,再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只在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过年。今晚是除夕,可江辄止今晚也会忙,而且没有了他在,江辄止也就不需要自控了,随便他跟谁应酬呢。最多明天,或者初二初三,在一个可以走亲戚的时间过来看一下,再接着又会走。而他临走前还会说一句:看到你们现在相处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真的是他的风格,不过也对,这不就是江辄止期望的吗,所以他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一蓬蓬的烟火在空中绚烂,又转瞬即逝,江沅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翻到通讯录,一个个地翻到了“爸爸”。他留恋地摸了摸屏幕上那两个字,之前他试过,都不能下定决心,但在这个除夕他终于有了勇气,他快速地点开这个名字,“爸爸”两个字改成了“江叔叔”。他必须要一鼓作气才能编辑出这三个字,根本不敢有一点停顿,然后再滑到“萧爸爸”,把代表生疏的“萧”字去掉,这就是他唯一的爸爸了。
对着手机看了看,江沅又跑到厨房,喊道:“爸爸。”
萧进正忙着摆盘:“怎么了?”
江沅小跑着过去,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摆得十足,两手一伸道:“手机。”
萧进奇怪:“宝宝要打电话?”
“不打。”江沅一点都不脸红,“我要检查。”
萧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明白,他忍不住大笑,玩笑地一拍江沅的手心:“宝宝在想什么。”
江沅本来只是想看看萧进的通讯录,现在听萧进这么一说,不由的也认真起来了,对,就是要检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萧进,他爸也就碍着那条疤才会显出几分凶相,其他的可是一样不差,要个子有个子,要体魄有体魄,又有上进心又负责,保不齐就能吸引到谁呢?
简直就是旧事重演,又跟担心江辄止那时候一样担心萧进了。江沅顿时是又气又酸,有什么办法,只能怪他动的是最禁忌的乱伦情,注定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就永远只能提心吊胆。
酸味就上来了,江沅牵住萧进的袖子晃了几下:“你要不就开始烦我,不然我就一直这样,我肯定要乱想。”
萧进心头触动,他大概也能猜到儿子真正的意思了。他先抱住儿子的肩到小餐厅去,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又把江沅拉到自己腿上,一手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一手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宝宝只管看,爸爸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是宝宝觉得谁不好,那爸爸就不跟他联系了。”
江沅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反倒愣住了,江辄止也没这样过。他以前要是动了那心思,就要趁着江辄止洗澡的时候偷摸地检查。他也好讨厌自己这样,真跟做贼似的,惶惶不可终日。萧进又在这时候说:“以后宝宝想看就看,爸爸对你没有任何秘密。”他又一口亲在江沅的脸上,把江沅亲得直往他怀里钻,江沅还要故意刺激他:“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暧昧的信息删除了。要不就是不知道手机对现代人有多重要,所有的秘密都在里面。”
萧进被他的话逗得直笑,又有点气恼,用胡茬去刺他,然后欣赏着儿子在他怀里躲闪的模样:“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还是爸爸的爱人,爸爸能跟谁暧昧,爸爸对你还能什么秘密。”
江沅哼哼他,但心已经完全偏到了萧进身上,他才仰起头萧进就亲了上来。现在再也不是父子间的那种温柔安抚的吻,变得更加的狂热缠绵,含住他的嘴唇,再把舌头伸进去舔舐,江沅根本就无力抵抗,马上软成了一滩水,依偎在爸爸怀里任他搓揉。萧进亲软了他,再把手覆在江沅的手背上,引着他去抓手机,打开了全部呈现在江沅面前。好不容易才能离开他的唇,江沅迷迷糊糊地背靠在萧进的胸膛上,脸贴着脸,萧进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背,打开手机一项项看。
萧进的通讯录一眼看去就很规矩,姓氏加上名称,偶有几个会备注一下他是什么职业,比如什么小卖铺的老板,给工地送盒饭的。慢慢的江辄止的号码在他面前滑过,竟然还是“阿止”,真是显足了他们的兄弟情。
然后他就看到了“宝宝”,只能是他。江沅刚得意,还要检查下一项,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机械无味的铃声,来电显示就是刚刚的熟人,明晃晃的“阿止”。
江沅的头垂下去,却又一把搂住萧进的脖子,缩进他怀里,摆明了不想走,要接就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这都像是儿子要检查的一环,萧进也不闪躲,很快接下了电话。
手机里江辄止的声音一如往常:“进哥,新年好,在家了吗?”
“嗯,新年好。”萧进抬手往江沅脸上捏了捏,“跟宝宝在家,我刚准备好年夜饭,你呢?”
江辄止苦笑了一声:“我就没你那么好运了,还有儿子陪着,我是劳碌命,今晚还要忙着陪客户。我现在能跟你通话,等会就不知道在哪个包厢了。”
萧进笑说:“钱是赚不完的,你现在难道还缺钱花,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一下。”本来话到这里为止,可萧进一紧手臂,忽然地又加了一句,“别嫌我多事,你要是真羡慕我,也赶紧找个合适的,在一起之后也生个儿子,你也有我的福气了。”
江沅咬紧牙,他这次没有闹了,还是乖乖地靠在萧进的胸口。他又回忆起那个晚上江辄止的拒绝,江辄止自己也亲口承认了,他已经没有责任了,他还想要自己的家庭,也许明年他就要结婚了,再生一个带着他血缘的儿子。江沅只是好奇,他会跟谁结婚呢?
“嗯,好,你来当然可以……宝宝,宝宝也在。”
“那好,那就来吃晚饭……喝酒,我早就戒酒了,再说你也要开车。”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等江沅回过神,耳边就飘过这么几句话。他皱起眉还想听,电话已经挂掉了。萧进的表情没什么异常,低头亲了亲江沅的额头,跟他说:“你江叔叔的电话,他工作忙,就不来跟我们过年了,不过可能会在正月十五过来,一起吃个晚饭,宝宝说好不好?”
他爸爸的兄弟,又是他的养父要来,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江沅有什么理由说不。他点点头,随口说个好,反正他不会再冲动了,他可以叫他江叔叔了。
第三十章 :醉酒
萧进满足的跟儿子吃了一顿年夜饭,然后这个新年父子俩哪都没去,只待在家里亲昵。在自家的烟火里,听着窗外的烟花响,仿佛一个桃源乡。萧进的一颗心全系在儿子身上,而且江沅现在也是越来越依赖他,成天赖在他身上叫爸爸。儿子是那么软,往他身上一靠就会化成一滩糖霜,让萧进从嘴到心都在甜。他还从来都没有跟一个人这么腻乎过,偏偏跟儿子在一起就能得心应手,无论怎么宠都不够。又因为已经有过了肉体关系,萧进光是看儿子一会就会浑身发热,天天亲着抱着,才刚耳鬓厮磨,马上又一起抱到床上翻云覆雨。萧进就像个刚开荤的小青年一样,抱着儿子就有用不完的热情,江沅也是又羞又急,攀附在萧进的身上只能喊爸爸。好不容易结束一场情事,萧进就拿自己的肩膀逗他:“宝宝是跟哪只小猫学的,看把爸爸身上挠成什么样了。”
江沅很想反驳两句,可一看萧进身上的抓痕就脸红的说不出话来了。一道道红色的抓痕,交错的布满男人的肩膀,真像是被猫抓的。江沅浑身烫热,他都记不起了,他当时有抓爸爸抓得这么厉害吗?他明明满手湿滑,碰着爸爸的皮肤都要往下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江沅歪着头不想看,还要推卸责任:“就是外面的野猫抓的,我不记得,我才没有抓你。”
连反驳的模样都可爱的紧,萧进一把抓住想跑走的儿子,拽到了怀里抱着,然后去碰他撅着的嘴:“爸爸有你一个小猫还不够,还要野猫,那宝宝吃醋了是不是还要去抓野猫。”
江沅马上就在他怀里吱哇乱窜起来,亲自验证了他就是萧进嘴里的小猫。萧进抱着儿子直笑,满足的兴奋涌满了全身,又拿自己的下巴去蹭江沅的脸,刺得他又挣扎乱扭,闹了好一阵,结果就是又缠绵地亲在一起,江沅的两条手臂软软地搭在萧进的脖子上,亲到嘴唇湿软,眼里一片晶亮。看着这样的儿子,萧进唯有满腔的爱惜,再小心地含了含他的嘴,要克制的是就这样把儿子吞进去,含在了心口的冲动。
俩人跟连体婴一样腻歪了十几天,黏腻的气氛还未褪去,到正月十五那天江辄止终于上门来拜访了,他提了不少礼物,带着晚来的年味来到了这个家。
江沅一开始还待在房间,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心口猛地一颤,然后萧进跟江辄止说话的声音又传进来,而且越来越近了,他们一定到了客厅,正要坐下来说话了。
并不是他的错觉,他们已经打过招呼了,然后就要提起他。此刻知道了江辄止就在这个房子,江沅一时间真是坐立难安。但这次他没有在房间待太久了,今晚他肯定要出去,而且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了吗,反正早晚要面对。
江沅喘了口气,尽量把心里的忐忑压下,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知道要怎么面对江辄止。他反正不会再冲动了,一定会如江辄止所愿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江沅终于是打开了门,让自己大大方方地走到客厅,面对起两个爸爸。
这次再张口,他很谨慎,也很规矩,朝着人喊:“江叔叔,新年好。”
江辄止才刚在沙发上坐好,放在腿上的一只手猛地颤了一下,瞳孔也是急遽地收缩,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手忙脚乱。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刚才的一刹那谁也看不出他的失态。
萧进闻言也走过去,揉了揉江沅的头发,又握住他一只手,是在让儿子安心。
江辄止脸上是很标准很客套的笑容:“嗯,好久不见了,叔叔也祝你新年好。”
江沅垂着眼,感觉着掌心里的温度,又安心了许多。他终于是可以平心静气地面对江辄止了,真叫出口了才知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他们就像一般的亲戚一样坐在一起闲聊,江辄止跟萧进坐在一起,江沅又坐在萧进的身边。只是他全程都很沉默,就听着两个大人说话。萧进没有刻意把他推出来,他始终握着江沅的手,有几次还会逗弄地一挠他的掌心,让江沅差点发笑。如果江辄止不在,他一定要扑到萧进身上跟他打闹。慢慢的终于听到两个人说起他了,其实无非都是些夸他懂事的话,果然江辄止的声音很欣慰,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想到这里,江沅终还是忍不住偷偷觑了江辄止一眼,隔了这么久再见他,只觉得他仿佛没有从前那股精神劲了。他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身边放着脱下的皮手套,通身一股精英阶层的贵气。他还坐得很端正,也许是休息的不太好,能看出他深刻面容下的疲累,甚至时不时地会感觉他镜片后的双眼泛出几缕怨毒,盯得人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刚巧江辄止又朝他瞥去一眼,惊得江沅立刻把目光移开,他不由地朝萧进靠了靠,还伸出一条手臂抱住萧进的腰,才好抚慰刚才的心慌。
说话声忽然停了停,有道目光正刺着他的手,在江沅抬起头的一刻又消失。萧进转过来一手揽住了他:“好了,先吃饭。”
萧进准备的都是些家常菜,他们三个人围着一桌吃饭,又有些迟来的年夜饭的温馨。江沅会在有限的空间里抬头看到江辄止的一双手,小时候握着江辄止的手,那时他的掌心也是僵硬又粗糙,后来坐上办公室了,变成上位者了,那双手才渐渐的开始柔软。一股嫉妒突兀的出现,让江沅面目狰狞,他心想以后江辄止的儿子握上的就是这双手吗?他的儿子是真的好命,一出生就在江辄止最好的年代,享尽他的福气,那儿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自己渴望的一切。如果是亲生儿子,即便是他动了最忌讳的心思,江辄止也肯定不会跟他断绝的这么彻底。亲儿子一定是舍不得的,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把他送给别人。
江沅又难受了,他努力了那么久,用了那么多理由克制,结果不过几个小时就完全崩盘。他讨厌自己这样,又会感觉对不起萧进,爸爸那么真切的爱着他,他却还在为别人伤神。
他暗自挣扎的时候,却听萧进阻止的声音:“行了,别喝酒。”
江辄止带来的礼物里就有两瓶红酒,然后他拆开精致的包裹,取出来摆在桌上:“我工作太忙,都没时间来看你们,就今天喝一点没事。”
萧进还想再劝,江辄止已经一口饮尽了杯里的果汁,自顾自地开了红酒倒上。殷红的酒液倾到在玻璃杯里,无端的展现出两分旖旎。紧接着江辄止那副潇洒自若的模样就不见了,端起酒杯猛喝了两口,喝干了再倒上一杯,把红酒喝出了白酒的豪迈。
江沅都忘了吃饭,愣神地看着他。他以前也不是没看过江辄止喝酒,哪怕跟人应酬的时候也没这么个狠尽,把酒当纯净水喝,是生怕醉不死自己吗?
萧进也皱眉不解,几次要劝,都比不上江辄止举杯的速度。他没办法了,也只能跟着喝上几口。菜没吃多少,两瓶红酒却很快见了底,基本都落了江辄止的肚,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遇上什么挫折了,这酒喝得不像来庆祝的,反是借酒浇愁。
萧进问他:“你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江辄止睁着朦胧的醉眼看他,还想去握酒杯,结果手一歪,整个人差点栽到桌上。
萧进马上站起来去扶他,江辄止先是晃了晃脑袋,努力想保持清醒,但很快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萧进连喊了他几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紧闭着眼瘫软着,像是已经醉到了梦乡里。
也问不出他有没有带司机过来,萧进更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把人送回家去,把一个醉鬼一个人放一晚上,谁说得准出个什么事。他让江沅去洗漱睡觉,等他把江辄止送他房间去,再收拾了客厅就来。
江沅很听话地点头,这次江辄止也喝醉了,但其实连喝醉了都会防着他。他也绝对不会跟上次一样了,他不会再靠近江辄止了,给彼此都留个体面。
萧进扛着江辄止走,江沅先把饭菜都放冰箱,擦好了桌子才回房间。对面静悄悄的,江辄止连喝醉了都很安静,不会跟别的醉汉一样耍酒疯。他真的哪里都好。
萧进总是放慢脚步地回房,他以为江沅睡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江沅就随着他伸出手,搂着萧进的脖子攀附到他身上。
“宝宝还不睡。”萧进刮刮他的鼻子,手扶住儿子的后腰,也把人往身上抱。
江沅就靠在萧进身上厮磨,先贴了贴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的嘴,他从萧进嘴里尝到了红酒的味道,绵柔醇厚,绕在唇齿间,也不用喝下肚,只要通过唇舌的交缠就会生出醉意。
“爸爸。”江沅抱着他,嘴唇诱红,眼里湿漉漉的,有股呼之欲出的热欲。
第三十一章 :情酣
共度了这些天,对彼此的一个眼神就能熟悉,萧进顿时粗重了呼吸,也贴着江沅的脸亲了一下:“今晚爸爸就抱着你睡好不好?”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江沅往他胸口撞了撞,委委屈屈的:“反正你只在乎你的兄弟,看到他就把儿子丢到一边了。”
听起来他竟然是在跟江辄止吃味了,萧进都被他这话给惊了一瞬,随后又揉揉他的头发,抱着儿子一起躺下:“宝宝乖点,今晚家里有客人,爸爸怎么会因为别人忽略你。”
他带着淡淡的担忧,因为儿子曾经那种隐秘的心思,也把江辄止规划到了外人之列。江沅默不作声地再往萧进怀里钻,枕着萧进的手臂,就枕住了一份安心。萧进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他此刻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儿子,眉目乖巧,面容恬静,江沅如今终于对他卸去了全部防备,全身都是柔软的,最会对着爸爸撒娇。今天看到江辄止,难免又会想起江沅刚回来的时候。萧进心生出感慨,过了这几个月,他终于是能把儿子拥在怀中的亲密了。
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亲江沅的额头,江沅此刻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仰着头,用嘴唇触碰起他的皮肤。
这本来就是他们在独处时才会发生的吻,一点点地亲在温热的皮肤上,然后再勾勒出更浓的情意。比起情到浓时的激烈,江沅更喜欢现在这种在温柔和试探中逐渐升温的热情。萧进总会把他拥在怀中呵护,对待珍宝一样的态度,托着他的身体一寸寸地吻过他。江沅总会被他亲到浑身发软,晕乎地躺在萧进身上,再伸出一只手,也为了要搂紧爸爸。
唇舌的交缠声在暗夜里响起,呼吸湿润,口水黏腻。分开了唇,萧进的气息又拂上了江沅的脸,俩人交颈缠绵,让本来只是安抚的吻又失了序。
“宝宝。”萧进已经在克制了,可灼人的情欲还是从呼吸间茂密地汹涌,把江沅也影响了,再扩大了,青年人的感情根本控制不住,又缠紧了萧进,抓着他的肩膀,腿还要环上他的腰,把自己滚烫的皮肤贴到了萧进身上。
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时刻戛然而止,萧进一口又一口地亲着儿子的脸,从额头亲到鼻尖,再亲到脸颊,又一次含住他的唇,舌尖绕着舌尖,更加饥渴地吞噬起彼此。
萧进的手已经从江沅的睡衣下摆伸进去,叹息着抚摸起他光滑的后背,再移到睡裤里,握住儿子的屁股一捏。
江沅被他捏的一颤,笑声又被堵在了萧进嘴里。他是真想调笑萧进两句,但很快就只能浑身颤抖着呻吟,萧进的手指抚进了他的股缝,挑逗着抚摸他的穴口。这些天他们不分昼夜的情浓,连穴口都已经熟悉了这种撩拨,认着萧进的体温力道,才被抚开就主动地含住男人的手指,颤巍巍的软肉瞬时裹满了春情,是邀请着萧进马上来填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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