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第三者 第50章

作者:久陆 标签: 近代现代

宋酗拆开烟盒,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阿笠,只是烟盒还没揣回兜里,一整包烟都被阿笠抢走了。

阿笠点着火抽了几口,宋酗又从他口袋里把烟盒给摸出来:“抽多了对弥雾身体不好,想抽就跟我要,一天最多两根。”

阿笠抬手想去抢,被宋酗躲开了。

阿笠跟宋酗身高差大,而且宋酗反应也快,阿笠抢不过,瞪了宋酗一会儿,干脆放弃了。

“两根不够,一天三根。”

“行,三根。”

看阿笠抽,宋酗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个人站在背风的墙边。

阿笠抽完一根还要,宋酗又给了他一根,阿笠伸手要第三根的时候,宋酗说什么都不给了。

“三根也得有间隔时间。”

宋酗知道阿笠着急,其实他更着急,但不能表现出来。

“阿笠,我知道你现在也很纠结,对不对?”

阿笠否认:“我纠结什么?”

宋酗直视他,不让阿笠有闪躲的机会:“你不确定现在要怎么选择,怎么做,才是真的对弥雾好。”

“我确定,”阿笠笑了,“我是不会放弃弥雾的,弥雾跟你在一起,真的有安全感吗,如果有,他又怎么会跟你离那么多次婚,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牢固。”

宋酗的烟也抽完了,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下思绪,尽量用阿笠不抗拒的方式跟他沟通。

这个问题宋酗曾经也想过,不过以前他想得太浅太少,总觉得林弥雾是在跟我闹小脾气,后来罗医生在给林弥雾治疗的时候,详细问过他关于林弥雾的成长经历,还有他们的婚姻状况。

罗文从心理健康方面跟宋酗认真分析过,林弥雾小时候的整个成长期里从没得到过爱,也从没在安全的环境里生活过。

害怕,恐惧,敏感,怀疑,逃避,占据了他整整18年,所以他现在哪怕得到了爱,有了安全的家,他依旧会怀疑。

他会怀疑,他得到的爱会持续多久,他又能安全多久。

所以林弥雾会一次次跟宋酗求证,以确认他的爱人真的在爱他,他现在真的很安全,宋酗真的会永远都在他身边。

他会一直这样不断地自我怀疑,然后不断地去求证,直到得到一个准确的确认为止,这样的循环,可能会持续很久。

宋酗想过,或许林弥雾一辈子都无法完全克服这个问题,或许以后林弥雾还会跟他提分手,提离婚。

但没关系,林弥雾想要求证,那他就给他一个确定。

宋酗把罗文的分析跟阿笠说了,看着阿笠茫然的脸。

“对我来说,哪怕我们有一百本离婚证,我们就一定会有第101本结婚证,不管弥雾怀疑多少次,跟我求证多少次,我都给你肯定的答案,想离可以,想离开不行。”

阿笠的烟抽完了,火也已经灭了,但烟头一直在他手指上夹着,已经被他捻碎了,手指上也沾了灰。

宋酗观察着阿笠的反应,继续加深阿笠的茫然。

“弥雾得在我身边,他得陪着我,我爱他,阿笠,算我求你了,放过弥雾吧,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

第46章 第一次离婚

林弥雾第一次跟宋酗闹离婚,是在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年。

那时候宋酗公司出了大变故,海外订单大规模被取消,仓库货物积压,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下不来。

宋酗什么都没跟林弥雾说,林弥雾只知道宋酗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喝的酒也越来越多。

宋酗经常是被助理送回来的,他醉到家门密码都能摁错,只能敲门。

林弥雾在门口从助理手里接过醉醺醺的宋酗,跟助理道了谢,扶着宋酗往里走。

一到家,宋酗绷了一天的劲儿泄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压在林弥雾身上,俩人都站不稳,总是摔在地板上或者沙发里。

林弥雾好不容易把人扶到沙发上,他自己蹲在旁边,给宋酗捏捏太阳穴。

“最近怎么总是喝那么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宋酗仰面躺着,胳膊搭在眼睛上盖着说:“没事儿,就是应酬太多,酒推不掉。”

“别喝那么多,你胃不要了?”

林弥雾看宋酗不说话,起身去煮了醒酒汤,等他煮好宋酗都已经睡着了,林弥雾把人硬叫起来,让宋酗喝完汤,扶着他回卧室洗个澡再睡。

林弥雾发现不对劲,是他们半年前在黄金地段刚买的大平层被宋酗给卖了。

新房才装修完,正在通风,他们原计划是年后开春就搬进去住,那边离宋酗上班的地方更近,也离林弥雾经常去做心理咨询的医院更近。

林弥雾那天开车路过,就想着上去看一眼通风通得怎么样了,结果在门口摁了好多次密码都提示错误。

摁到第三遍的时候,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林弥雾看出来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

“你找谁?”男人凶着脸,两只手交叉着叠在胸前,他以为林弥雾是小偷,“为什么摁我家房门密码锁?”

林弥雾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是他们的新房没错啊。

“这里是我家啊,”林弥雾指指门牌号,“你们又是谁,怎么住在我家。”

男人身后的女人说:“你说什么呢,半个月前这房子就卖给我们了。”

“卖给你们了?”林弥雾张大了嘴,“谁卖给你们的?”

那对夫妻看林弥雾的表情,确定他没说谎,不像是小偷:“原来房主姓宋。”

当天晚上宋酗一回家,林弥雾就把一个牛皮纸袋拿给宋酗,里面有一张银行卡,是林弥雾所有的钱,还有他们现在婚房的房产证,跟林弥雾名下的一辆车。

“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你缺多少,银行卡密码你知道,这个房子跟车你也卖了吧,我们可以先出去租房住,而且我用车次数也不多,出了门坐地铁或者叫车都很方便。”

宋酗看看牛皮纸袋,再看看一脸担心的林弥雾,揉揉他头问:“是不是谁跟你乱说什么了?”

“别人不会跟我乱说,那你呢?咱俩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今天去新房了,里面住着别人。”

“是我不对,卖房之前没跟你商量,等过了这段时间,以后我们买个更大的房子好不好?”

“我是在意住不住大房子的事儿吗?”林弥雾都有点儿生气了,“我是生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是怕你担心,”宋酗把牛皮纸袋推回林弥雾手里,“公司出了点状况,资金上出了问题,不过已经找到新的投资人了,正在谈,对方有意向。”

“真的?你没骗我吧。”

“没骗你,不出意外,这个月底就差不多。”

“以后有事儿,你别一个人憋着扛着,行不行?”

他跟宋酗已经结婚了,他们俩是一体的,宋酗已经那么累了,每天回来还得顾着他的心情,关心他吃没吃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每周日的心理咨询也会准时陪着他一起去。

“好,”宋酗捏捏林弥雾单薄的肩膀,“以后有事儿,你跟我一起扛。”

宋酗说快找到新的投资不是假话,投资人杜盛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评估,给他们公司注入了第一笔资金,不过后续的评估跟进,杜盛交给了自己儿子杜嘉容,杜盛说要趁机锻炼锻炼他儿子,还客客气气跟宋酗打了招呼,想让宋酗多带带杜嘉容。

杜嘉容就是个彻头彻尾不务正业的浪荡子,见到宋酗的第一眼就想睡他。

后来杜嘉容借着工作的名义,隔三差五就把宋酗叫出去吃饭,每顿饭吃的时间极长,宋酗经常后半夜才能回家。

一开始杜嘉容表现得好像很欣赏宋酗,一副相见恨晚一定要跟宋酗做好兄弟的虚伪样儿。

越到后来,杜嘉容看宋酗的眼神就越直接,暗示也过于明显,宋酗也看出了杜嘉容的心思。

宋酗不愿意再陪少爷玩儿了,杜嘉容再打电话约他吃饭,宋酗直接拒绝了:“杜公子,要谈工作,可以工作时间再谈,我就不占用您宝贵的时间。”

他说完就要挂电话,杜嘉容“哎”了一声,赶紧说:“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今晚的饭局你可一定要来,我爸也在。”

宋酗晚上一去,发现还是只有杜嘉容。

杜嘉容给了宋酗一张房卡,桌子底下还踢了踢他的腿:“晚上可以来我房间,我们可以仔细聊聊第二阶段投资的事儿。”

宋酗收回腿,卡没拿,拎着外套就走了,转头联系了杜盛,说他资历浅,带不了贵公子。

杜盛把事儿交给不着调的儿子,是想给他个锻炼的机会,没想到他儿子光顾着看男人去了,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气得他把人关了半个月。

他很看好宋酗,后面的事不许杜嘉容再插手。

杜嘉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着捧着奉承着的那一个,还从来没被人拒绝过,心里的扭曲劲儿一上来,宋酗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来劲。

他早就把宋酗调查清楚了,宋酗一年前就结婚了,家里那位还是宋酗的心头肉,听说宋酗经常把他带在身边,他直接找上了林弥雾。

咖啡厅,林弥雾打量着对面的年轻男人,光看男人的穿着打扮跟手腕上的名表,还有他浑身上下瞧不起人的劲儿,就知道他是哪家富家少爷。

“你就是林弥雾?”杜嘉容也在打量林弥雾,不得不说,他第一眼看见林弥雾的时候愣了好几秒,林弥雾的脸真是绝色,又想,怪不得宋酗会那么喜欢他。

林弥雾迎着他的打量,抬抬下巴:“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找你是想说说宋酗的事。”

“你又是谁?”

“只要我动动嘴,宋酗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我是能帮宋酗渡过难关,救他的人。”

“公司的事我不插手。”林弥雾不想跟他废话,咖啡也没喝,站起来就要走。

“我可以帮他,前提是,宋酗得是我的人,所以,你得走。”

林弥雾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歪着头用小拇指掏了掏,又坐了回去。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男人的话后,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窜,嘴皮子一动,开始了轰炸。

“你在放什么屁,犯什么贱?”

“你谁啊?你让我走,我跟宋酗是领了证的,是受婚姻法保护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出门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法律。”

“还你是救宋酗的人,看把你给能耐的,就算宋酗公司真撑不住了,他破产了去要饭也是跟着我去要饭,你算个什么东西?撬墙角的小三儿?”

林弥雾面上很冷静,嘴上也跟个炮仗一样,噼里啪啦一直往外输出。

在这种人面前,林弥雾不能露一丝一毫的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桌子底下他的手指死死揪着裤子,浑身都在发凉。

杜嘉容以为林弥雾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没想到林弥雾骂起人来不管不顾,唾沫星子横飞,这个时间咖啡厅里不少人,周围的议论声不断,甚至有人直接伸出手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什么小三儿,不要脸,真贱。

杜嘉容脸一阵红一阵青,变幻了好几种颜色。

林弥雾骂完,端起咖啡喝完解了解渴,根本不给杜嘉容任何回击他的机会,站起来就走了。

骂人的时候爽了,可是一出门,林弥雾就委屈得不得了。

竟然有人直接找到他面前来了,宋酗连外面追他的人都不能处理干净,就是宋酗的错。

晚上宋酗回家,他一定不会放过宋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