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95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可能在ICU时他也来过几次,许知行完全不记得了。他放下慰问品,没说什么,沉默地看着刘乐铃。

蒋淮似乎并不抗拒他的到来,表现得和其他人来时无异。

“你觉得,”等人都离开了,蒋淮才开口:“之后我们要住在哪?”

许知行恍惚了片刻,用脑袋蹭了蹭蒋淮,许久才答:

“回旧家。”

“那一定要装修一番才行了。”

蒋淮肯定地说:“12岁那年,我爸出钱装修过一次,现在,该我用我们的选择覆盖那些过去了。”

许知行抿了抿唇,又说:“那样不会很久吗?”

“会。”

蒋淮说:“可是重生就是要那么久的。”

许知行心头一震,小心地问:“重生?”

“重生。”

蒋淮望着刘乐铃的方向:

“我和你,我和妈妈,还有旧家,都需要一场漫长的、彻底的重生。”

“重生之后,它还是它吗?”

许知行忍不住问。

“你觉得呢。”

蒋淮转过头来,一动不动地望着许知行:“你觉得重生后,我们还是我们吗?”

“蒋淮,这是忒修斯之船的故事。”

许知行轻声说。

“你说得没错。”

蒋淮垂下眼,又说:“我们再过一次那种生活吧,知行,只有我和你、妈妈和小米,我们一家三口,不对,一家四口。”

许知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眼。

“我们再过一次童年吧。”

蒋淮说。

“蒋淮…”

许知行有些迟疑。

仪器的声音忽然滴答作响,提醒众人需要换药。蒋淮一个激灵,从温情中抽出身来。护士比他更快前来,熟练地更换了一系列药品,之后又交代了几句,再次利索地退了出去。

蒋淮走到刘乐铃身前,熟练地替她擦汗。

“你刚才要说什么?”

蒋淮抬起眼问道。

许知行被猝然打断,本就不太清晰的神智再次变得浑浊:“我想不起来了。”

“呵。”蒋淮笑了一下,走上前揉他头发柔软的发丝:“你累坏了。”

说罢,蒋淮揽住他的膝间,将人抱了起来。

许知行吓了一跳,被往半空一抬,脑袋差点撞到床帘的栏杆,他下意识缩了一下。

“干嘛呢?”

许知行很不自在:“快放我下来吧。”

“不。”

蒋淮的眼神含笑:“我要就这么看着你。”

许知行的脸红作一团,在半空中又没有遮挡,只好用自己的手掌掩住。

“遮什么?”

蒋淮的笑意愈发浓烈。

“…快放我下来…”

许知行的嗓音更小了。

大抵是怕出意外,蒋淮很听话地没有再闹,稳稳地将许知行放到地上。

许知行迷茫地呆立在那,好像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往刘乐铃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她睁着一双眼,正含笑地望着他。

“…妈!”

许知行吓得血都停了。

蒋淮猛地一转身,见刘乐铃果然醒了,忙上前查看:“妈!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痛吗?”

刘乐铃平静地摇摇头,蒋淮这才松了口气,上前牢牢地牵着她的手:“我在这儿,我哪也不去。”

说罢,蒋淮好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絮絮叨叨地说:

“医生说再养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我们先回家住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就一起租个房子——”

蒋淮的语气有些执着:“我们要把旧家改造一番,装修成更现代的样子,然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住到一起。”

刘乐铃安静地望着他,眼神含着盈盈的光。

“我哪儿也不会去,知行也是,我们就安安稳稳、平安喜乐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你说好吗?”

蒋淮转过头来,眼神中包含希冀。

刘乐铃没有接话。

许知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前轻轻用手搭住蒋淮的腰:“蒋淮…”

“妈,你说句话呀。”

蒋淮顿了一下:“你说不了话,是不是?”

“蒋淮…”

刘乐铃艰难地开口:“舅舅来了吗?”

“在不远的酒店休息着。”

蒋淮似乎有某种不详的预感:“你叫他来干嘛?妈,你瞒着我的事是什么?”

“蒋淮,”刘乐铃艰难地打起精神:“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第87章 你要放我走

刘乐新进来时,蒋淮和许知行两人分别坐在病床两侧的椅子上。

“等久了。”

蒋淮下意识起身,刘乐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接着,他先是上前查看了刘乐铃的情况,这才解释般说:

“来之前我已经跟医生沟通过很多次了,大致情况都了解。”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你在ICU昏迷的时候,我回乡下求了好几道佛牌。那个寺庙很灵的,但我知道只是求个心安罢了。说实话,你要是挺不过这一次,我也觉得你很勇敢了。”

“哥…”刘乐铃声音沙哑。

刘乐新抽回手,耐心地说:“关于今后的打算,你准备这么快就告诉孩子们?”

“嗯。”

刘乐铃点点头,神色郑重:“尽快…”

“什么尽快?”

蒋淮不安地追问:“舅舅,你快说。”

“蒋淮,稍安勿躁。”

刘乐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没拨的稻米,见蒋淮和许知行都有些呆楞,便主动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刘乐新将稻米放到刘乐铃胸口,平和地说:

“这是老家那几亩地今年结的第一茬稻谷。”

刘乐新的嗓音透着沧桑:“小时候,你妈妈养过一条小黄狗,那条狗很通人性的,能听得懂人话,下雨了会跑进来叫,平时还会帮忙叼柴火。”

许知行望向那袋稻米,心中的疑问好像被串联了起来,冥冥中将要打开。

“它很乖的,平时绝对不进家里,有陌生人经过都会吠,给什么都吃。”

刘乐新好像成了刘乐铃的传话筒,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

“不过很不幸,有一年,小黄被偷狗贼药死了。”

许知行看向刘乐铃的脸,只见她眼角慢慢泛出一些泪。

“你妈妈哭了好多天,饭也不吃,每天跑到小黄平时待的地方,说可能小黄会回来的。这么多年了,小黄也没回来。自那以后,我们家也没再养过狗。”

“舅舅…”

蒋淮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有些失魂落魄:“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蒋淮,在她成为你的妈妈前,她有自己的人生。”

刘乐新伸手搭在刘乐铃的床沿,好像守护着她:

“她也曾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她少女时代受过最大的挫折,就是那条夭折的黄狗。”

蒋淮的呼吸似乎停住了,久久地望着刘乐铃的脸。

“她当你的妈妈已经当了二十多年,之前她一直放心不下,所以一直舍不得离开你。离婚、退休、抗癌,蒋淮,你知道她是个多坚强的人。”

刘乐铃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许知行上前,用指尖一点点为她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