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49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是你,是你背着我。”

“嗯。”许知行极轻地应了。

少年的体型还很纤细,许知行背着他不算轻松,但好歹步履平稳。

蒋淮不敢置信迎接自己的是怎样的过去,仿佛他从没有真的看清过:“告诉我,你还瞒着我什么事,告诉我。”

许知行思索了两秒,有些不解地说:“我也不知道。”

蒋淮望着他的双眼,发怔似的定了几秒,几乎脱口而出:

“你根本不喜欢陶佳。”

许知行微微瞪大了眼,完全没预料到他会忽然揭开过去的一切。

蒋淮看见他的反应,在电光火石间几乎明白了所有。

——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陶佳说。

彼时的蒋淮不会明白,陶佳身上那和许知行极度相似的特质究竟是什么,或许是同样深重的经历;或许是同样包含痛苦的内心;或许是同样爱而不得的渴求——

相似的特质让他们走在一起,其中隐藏的却绝不是属于男女间的情爱。

可能有惺惺相惜、有理解、有包容、有试探,甚至是嫉妒、仇恨,却绝不是情意相通。

蒋淮不可置信地望着许知行的眼——他怎么会现在才明白。

“你抢走陶佳…不是因为你喜欢她…”蒋淮讷讷地说:“是因为我?”

许知行偏过眼,用无声回应。

“许知行,”陶佳轻轻挽起耳侧的碎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许知行张了张唇,却没有答。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毕竟我们都喜欢加缪和黑塞。”陶佳垂下眼,意有所指:“但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

许知行别过脸去,很轻地说:“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

陶佳站起身:“其实我已经明白了,”

说罢又回过头:“许知行,你向我告白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两个少年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着,陶佳像是下定决心般道:

“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许知行。”

说罢,陶佳挽起自己的背包,独自一人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46章 婚戒

见许知行没有否认,蒋淮吸了口气,不知闷在胸前多久。

他想到高中那片绿得晃眼的人造草场,赤红色的跑道。

或许他从没真正认识过许知行,也从没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少年时代。

高中时代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蒋淮记得自己成绩不算太顶尖,运动神经却还行。

失去许知行作为目标参照,他好像不需要努力,也不需要再和谁争。第一名好像不再重要,最快、最高、最强也不是蒋淮的目标。

或许这就是长大吧?蒋淮并不清楚。

他重复着混沌的、略有些张扬的、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该往哪去的少年时代。

直到许知行突然和陶佳走到一起。

蒋淮无数次目睹他们一起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许知行心里究竟作何感想,至少蒋淮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知道许知行永远也不会离去,正如和他一起度过童年的记忆一样,已经成为了蒋淮的一部分。

即便记忆褪色,感情淡忘,许知行的存在业已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塑造了蒋淮的过去,更塑造着他的未来。

许知行仅仅是存在着——仅仅存在着本身,就足够影响蒋淮。

正如无数拂过他脸颊的风一样,少年不会知道风带来了什么,留下了什么,直到他真正回头看清这一切。

大学时,蒋淮交往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女友。

女孩儿很漂亮,长相和陶佳完全不一样,却同样有魅力。

两人一开始只是在同一个社团工作,后来渐渐走到一起。

一切好像都是自然而顺理成章的,仿佛爱情就是这个模样。

蒋淮和她有过许多人生中的第一次:一起去看海,一起看演唱会,一起爬泰山,一起看日出。

那时他很天真,误以为这样的每一天都可以继续,就像他们一起走的那条林荫路,永远也不会有尽头。

可这是爱吗?

蒋淮不清楚。

陪伴是爱吗?交谈是爱吗?一起吃饭是爱吗?异性间天然的荷尔蒙涌动是爱吗?看电影时心照不宣地牵手是爱吗?

或许是,又或许不全是。

那是一段蒋淮感觉自己不像自己的时间,而他误以为这就是真实。

大三那年的寒假,蒋淮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许知行。

许知行的打扮更成熟了,西装仿佛从那时就焊在身上。蒋淮不和许知行同校,自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着什么。

但他还是那副模样,看起来和18岁的他、15岁的他、乃至10岁、5岁的他都没有区别。

看着许知行脸,蒋淮再次找到了自己的锚点,而他误以为这是恨的延续。

此时他看着许知行的脸,28岁的他依旧迷人,他伸手抚摸许知行的耳侧、头发,许知行轻轻闭上了眼。

蒋淮很轻地吻住了他的唇,时隔多年,投入他心底的疑问就像一颗滚进山谷的巨石,终于迎来了一次震荡与回声。

他想他是爱许知行的。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深爱着许知行的。

那天夜里,许知行跨坐在他腿上,哭得很厉害。

他瘦削的胸口彻底袒露,皮肤白得几近透明,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蒋淮甚至能看见他的心跳——

咕咚、咕咚、咕咚,每一下都震颤得异常激烈。

他仿佛能摸见这片回响。

于是他伸手摸上许知行的皮肤,凉凉的,透着温热的气息。

“哈啊…!”

许知行仰过头去,急促地喘息。每喘一下,就有数不尽的泪珠滚落,沿着他的耳侧滑进被褥里。

蒋淮感受着那种纯粹的混沌与投入,他直起身,轻轻吻住了许知行的胸口。

临睡前,蒋淮浅浅地搂住许知行,不停地亲吻他的眉心。许知行哭得累了,趴在他胸前合着眼喘息,显得很乖顺。

蒋淮知道他那处肿得不行,翌日请了假,上了药又陪他躺了一上午。

直到许知行悠悠转醒。

“早上好。”蒋淮又笑了。

许知行有些发愣,或许没反应过来自己睡了那么久,干巴巴地眨了几下眼睛,随后才小声问:

“几点了?”

他的嗓音透着一种令人心痒的沙哑,蒋淮不着声色地盯着他的唇,淡淡地说:

“12点半。”

许知行顿了一下,好像想起床,被蒋淮按了回去:“别急。”

许知行不明所以,蒋淮又笑道:“折腾一晚不累吗?”

那话说的露骨,许知行沉默着红了脸。

“你以前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害羞。”

蒋淮用指尖卷动他的发,漫不经心地说:“每次你都会攻击我,好像小猫炸毛。”

“我不是猫。”

许知行干巴巴地说。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

蒋淮又笑了。

他坐起身,从台面拿了什么缓缓递过来——

“喝点苹果汁好不好?”

许知行盯着那半杯果汁,慢吞吞地凑了上去,就着蒋淮的手喝了一些。

蒋淮盯着他那半张脸,控制不住地伸手摸了上去。

许知行偏开一些,蒋淮便用力扣住他的下巴,随后轻轻用拇指扣住他的唇。

指尖暧昧地摸索着,很快,许知行微微张开唇。

蒋淮抚摸着他的唇侧,很快碰到他湿润的舌尖。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许知行的眼睫,看着他垂下的眼颤了又颤。

蒋淮浅尝辄止,很快地直起了身,留许知行的脸红着。

“许知行,”蒋淮轻声说:“今天也别去上班了吧。”

许知行用眼神询问着。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一起做。”

蒋淮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