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被阴湿高中生盯上了 第76章

作者:北酌 标签: 年下 近水楼台 甜文 万人迷 忠犬 近代现代

风险许酌都懂,所以许酌说,“我知道,我只做抢救,后面的手术等崔老师下台让她来做。”

见周黎安还要说什么,许酌加重语气说,“师兄,病人真的没时间了。”

周黎安深吸一口气,妥协说,“联系手术室。”

许酌看向岑嘉祯,“小岑,你去跟家长说明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岑嘉祯却忽然跑进手术准备室跟许酌说,“许老师,病人家属要求见主刀。”

许酌暂停洗手,“走吧。”

手术室门口围聚了五六个人。

各个穿着整齐,气质文雅,一看就是高知家庭。

许酌凭多年的经验将目光落在一位最焦急的女人身上,“您好,我是担任高迹星手术的主刀医生。”

话音一出,手术室门口的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医生,我儿子真的没时间等主任了么?”那位焦急的母亲眼里含着泪问。

许酌柔声宽慰,“这位女士您先别急,高迹星的情况刚才岑医生应该都跟您讲过了吧?”

高母点点头,“说过了,可是.......”

“那我再跟您说一遍,高迹星的肿瘤比一般肿瘤要大很多,属于危重病情,而且他的冠状动脉瘤已经破裂了......冠状动脉瘤破裂您知道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血液会溜进心脏周围的腔隙里形成心包积液,然后慢慢地压迫心脏,或是形成血栓,造成心肌缺血,甚至是心肌梗死。”

“现在不是高迹星没时间等主任了,是破裂的冠状动脉瘤没有时间等主任了。”

“您再晚一分钟不签字,高迹星就多一分危险。”

高母瞬间泣不成声。

“签签签!我们签!”一个男士过来抱住高母,顺便做出了决定。

岑嘉祯立即送上手术知情书和同意书。

男人签字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紧紧攥住许酌的手,“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活我孙子!”

“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许酌说完,又转眸对着不敢放下心的母亲说,“您也放心,崔主任一旦下台就会立即过来接替我。”

母亲哽咽半晌,最后还是无力点了点头。

不是选择相信许酌,是清楚她没有退路了,所以干脆赌一把。

许酌很清楚这位母亲的想法,但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回手术室。

而他刚转过身子,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定睛看过去,对上丞弋的目光。

两人离得很远,远到根本看不清对方眼中的神情。

但莫名的,许酌就是在这静谧的对视中感受到一阵无声、坚定、又格外浓烈的相信。

在这个病房门口,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就连岑嘉祯的相信都带掺杂着提心吊胆的紧张。

但丞弋相信他。

像小狗相信他的主人一样。

纯粹。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许酌从不是个需要从谁身上得到肯定的人。

但小狗这一眼看过来,还是令他倍感安心很多。

许酌第一次生出想抱抱丞弋的想法。

但时间不等人,他还是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成功结束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许酌还完手术服准备去办公室接丞弋。

刚踏上走廊,身后有人喊他,“许酌。”

许酌站定回头,看见还未脱下手术服的周黎安,“师兄。”

周黎安走过来,没有客套,直入主题,“丞弋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酌是在换衣服的时候才注意到颈间的吻痕。

但当时急着进手术室,所以并没有多想。

此时听到周黎安这样问他,他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好歹也是个心外科的医生,这样带着吻痕进手术室未免也太不着调了。

也难怪刚才崔老师过来接替他时都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

不过许酌并不打算隐瞒什么,直言说,“师兄你误会了,小弋没有欺负我。”

周黎安皱眉,明显不信。

下一秒,就听许酌继续说,“我是自愿的。”

他看着周黎安,正色又认真,“我跟小弋在一起了。”

周黎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许酌重复,“我跟小弋在一起了。”

周黎安满脸的不可置信,“许酌,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丞弋,一个刚结束高考的学生,一没工作二没存款三没社会阅历,你跟他在一起你图什么?”

许酌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师兄,我选择跟一个人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图对方什么。”

“至于师兄说的那些,小弋现在还小,他还需要成长,师兄站在一个年长者的位置去否定他未免有些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周黎安的声音里压着浓浓的不悦,“许酌,我们两个到底谁不讲道理?”

“我喜欢了你六年!结果你让我输给一个高中生,是么?”

许酌轻叹,“可是师兄,我明确拒绝过你很多遍了,不是么?”

周黎安忽然有些语塞。

他真是情绪上头了,他怎么能把自己单方面的喜欢一股脑全归纳为许酌的责任。

许酌深吸一口气说,“师兄你还是冷静一下吧,我就先走了。”

“许酌......”

周黎安想伸手去拉许酌的手。

然而刚伸出去还没碰到许酌,许酌腰上就忽然环上一只手。

那只手搂着许酌后退一步,把人牢牢固定在身侧,而后又用另一只手拢着许酌的后脑勺把人扣进怀里。

那个姿势极尽占有欲。

短短一秒里,周黎安就已经看不到许酌的脸了。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了丞弋的那张脸。

丞弋面无表情,被走廊冷白的灯光一衬,显出几分不似活人的冷白。

而他一双黑得发沉的眼睛也是阴森的要命。

好似常年生长在潮湿角落里的毒蛇。

隔着空气都能无声无息缠上你的脖颈。

周黎安莫名脖颈一凉。

他想到了从护士那里听到的话。

“许医生的弟弟真的好吓人啊,他拿着一根笔都就敢往人大动脉上扎!”

丞弋死死盯着周黎安,人却俯身抱紧了许酌,“我好困啊许酌哥,你怎么还在跟周医生聊天啊。”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乖巧的撒娇。

和他那张阴郁的脸简直天差地别。

许酌知道丞弋是故意的,但还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聊完了,走吧,我们回家吧。”

丞弋对着周黎安笑了笑。

那个笑里没有任何炫耀,反而充满了不屑。

在他眼里,周黎安只是路边一个会对着他主人乱叫的流浪狗而已。

既然算不上对手,当然无需宣示胜利。

看懂的一瞬间,周黎安的眼底火气几乎要凝出实质。

丞弋却笑意更浓,“那再见啦,周医生。”

回到家,许酌在门口看见了外卖包装袋。

他问丞弋,“你点的?”

丞弋嗯,走过去拎起来,“来不及做饭了,就给许酌哥点了海鲜粥。”

许酌没吃晚饭,又忙了一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的原因,他一路回来也没觉得饿。

听到丞弋说点了海鲜粥,他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一阵心慌的饥饿感。

“谢谢小弋了,你不说我都要忘记吃饭了。”许酌一边用指纹解锁,一边笑着跟丞弋表达感谢。

丞弋嗯了一声,说,“许酌哥是小孩子,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许酌:。

丞弋贴上来,肩膀黏着许酌的肩膀,“所以以后都由我来照顾许酌哥。”

眼睛也黏着许酌的眼睛,“我一定会把许酌哥喂得饱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