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彼岸 第19章

作者:鱼粮姜烩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近代现代

片刻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听到这句话章迟不由分说的抬起自己的身体,献上一个少年人真挚又热烈的吻。

厕所里人来人往,喝多了酒抱着马桶吐的,和前男友撕的,调情的,也不乏真刀真枪上阵的。

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小王子却并不介意这里是怎样,他只是虔诚而又惶恐地捧着自己心爱的玫瑰花。

“还要再来一次吗?”章迟诚惶诚恐地问,“再来一次的话,能不能换个地方?我怕……”

被怨念充斥着心灵的程有颐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酒店的钱我之后再付给你。”章迟又说。

程有颐站直了身体,整理好衣服:“先出来。”

两人找了个角落里坐下,送酒的服务生看见章迟嫣红的嘴唇笑了笑,俯下身体问章迟:“需要紧急阻断药吗?需要快速试纸吗?我们这里有卖。”

章迟的身体缩了一下,低着眉毛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程有颐,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不用。”

程有颐缓缓吐出来一口气,咽下面前的啤酒,低下头打开手机,看着父亲一连串的小作文哑然失笑。

他又抬起头问章迟:“疼吗?”

章迟咬了咬嘴唇:“有点。”

“……”程有颐干咳了两声,低声说,“对不起。”

章迟立刻摆着手:“我我我……我没关系的!就是有点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下次!下次我会好好准备的。”

程有颐盯着章迟,让章迟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吧?”章迟的声音怯怯的,“不会像今天坐过山车的时候一样,不承认了吧?”

程有颐想解释今天的事情,又觉得没必要,就“嗯”了一声。

章迟的眼睛亮起来:“所以,你是真的愿意和我交往吧!”

程有颐这次没有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

章迟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做工具……天哪……我好开心!老公!我好开心!”

离开充满欲望的环境听到这个称谓,程有颐还是猝不及防地被杯中的啤酒呛到,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章迟连忙去拍他的背。

“怎么了,老公?”

程有颐推开章迟:“我们可以交往,但你不要叫我老公。”

“啊……”章迟有些失落。

“我不习惯。”程有颐找了个借口。

章迟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叫你什么?哥哥?有颐?程有颐?还是程老师?”

“叫我老师也可以。”程有颐选择了最优距离感的一种。

“知道啦,程老师。”章迟乖巧地眨了眨眼。

“另外,我还有三个条件。”程有颐抬起头,直视着章迟,真得像一位严厉的老师。

第17章 很厉害

“第一,我暂时不想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包括你的家人,包括我的家人。”

章迟思考片刻,理解地点了点头。

“第二,我不习惯每天被人黏着,不要找我,不要打电话催我,有事情的话,我会联系你。”

章迟眼巴巴地看着程有颐:“那如果我要是很想你呢?”

程有颐深吸一口气:“成年人不是应该学会等待和忍耐吗?你可以留言,只要不是狂轰乱炸的那种,我会联系你的。”

章迟低下头,“哦”了一声。

“第三,X事上要由我来提出。”

“为什么?如果我想做呢?”章迟惊诧地抬起头,“我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旺盛的年龄,我怎么忍得住啊!不对劲……程老师,这一点都不对劲!”

程有颐冷笑一声:“你要不要想想这两次叫疼要停下的人是谁?”

章迟的脸刷得红了,他用吸管不断搅弄这面前的汽水:“所以,你提出来第三个条件是怕我纵欲过度吗?”

看着章迟一副满足的样子,程有颐只能一时语塞。

“谢谢程老师关心。”章迟眯着眼睛,“不过程老师今晚不想确认一下我的极限吗?”

程有颐眨了眨眼睛,欲望消退,理智回归,答应章迟作为对象交往不仅是生章蓦的气,也姑且算是自己对章迟的补偿。

就像章蓦说的,章迟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地小孩,等到对他的新鲜劲过去主动提了分手,自己的补偿也可以就此结束。

可是身体的反应说不了慌,不喜欢就是没办法。

程有颐摇了摇头:“今天有点累了。”

章迟把头凑上去,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了蹭程有颐的鼻子:“你还担心我纵欲过度?下次我给你带点生蚝来吃。”

程有颐听到这话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摆着手说:“不许带!”

章迟诡计得逞般笑了笑:“程老师,你今天晚上不要走好不好?这是我们正式交往后的第一夜诶!”

程有颐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花花公子怎么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感。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就是想抱着你睡觉。”章迟拉了拉程有颐的袖口,见程有颐没有反对,便得寸进尺用自己的胸膛抵住程有颐的胸膛,“只要你能忍的住。”

程有颐的嘴角轻轻抽动。

他当然忍得住。

“好不好?”

程有颐“嗯”了一声,章迟就像接到了圣旨一般兴奋地拿出来手机开始定酒店。

章迟定了情//趣酒店。

当看着圆形床垫和S型躺椅时,程有颐还是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喜欢做。”

章迟看着程有颐的苦脸,知道他所言非虚,叹了一口气:“好吧,都怪我,让你那么操心。”

说罢,他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程老师,睡觉吧。”

程有颐靠在床边,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章迟一个劲地往他胸口钻,许久之后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刚好能听到程有颐的心跳。

“程老师,你的心跳好快。”章迟打趣,“是因为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怕被家里人骂,所以这么紧张吗?”

程有颐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是。”

章迟握住程有颐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你听,我也很紧张。”

程有颐的确能够感受到,在章迟白皙的皮肤下,一颗心脏正在热烈地跳动着。

“程老师,我有个问题。”章迟吧下巴抵在程有颐的肩膀上,“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为什么?”程有颐慌张了片刻,立刻又镇定了神色,“没有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提法就很不合理。

他根本不喜欢章迟。

“我不信。”章迟餍足地闻着程有颐颈窝的沐浴露香味,喉结刚好擦过程有颐开始冒汗的皮肤。

“肯定有其他原因吧?”他啃咬程有颐的耳垂,“比如,你很喜欢我的纹身,比如——你觉得我腰很软。”

程有颐的睫毛闪动着,右手突然掐住章迟后颈。

疼痛让章迟被迫仰头,露出喉结下方未愈合的齿痕。

章迟“呀”的轻叫了一声。

“可能,”程有颐用拇指摩挲那道伤口,自嘲的弧度在嘴角一闪而逝,“我很喜欢你的脸。”

床边的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见入海口的船只缓缓驶过,星光在海面上落成流动的诗篇。

诗篇是忧郁还是欢喜,是无奈还是后悔,都被海平线平静地吞噬掉。

程有颐觉得,自己也要被吞噬掉了。

章迟翻身下去拉窗帘,可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又觉得可惜,他沉下腰,侧过头看着起身拿着矿泉水瓶正准备服用褪黑素的程有颐,眼里氤氲出水气。

他尝试着问:“有颐,真得不要吗?”

程有颐一愣。

章迟叫他“有颐”,他就受不了,这是章蓦喜欢的称呼。

他手一抖,白色的褪黑素药片滚进床底。

程有颐忘记了自己的心理过程,只是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趴在窗户上的章迟用深吻封住了的呼吸。

这个吻像在舔舐刀刃,直到程有颐尝到章迟嘴脸的血腥味才发觉是咬破了对方的舌尖。

……

一夜贪欢。

章迟醒来的时候,看见程有颐正在照镜子。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锁骨上的红色痕迹。

章迟想翻身起床,身体却痛得厉害。

他挪了挪位置,程有颐这才发现他醒了。

程有颐转头看向章迟,嘴唇轻微颤了颤,什么都没有说。

章迟用被子裹住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下床,耳尖通红,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创可贴,一边把创可贴按在锁骨上的伤痕一边说:“对不起啊……昨天晚上我……我当时真的爽疯了……”

程有颐听到这话,脸和锁骨一起红起来,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自觉皱起来眉头:“呃……”

“你没醉……对吧?”章迟揪住快滑落的被子,“昨晚说的……都算数的对吧?”

“……”

“没有喝醉。”程有颐回答后,又补充了,“昨天的都算数。”

章迟松了一口气,松开被子,被子哗啦划到脚边他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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