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之芳 第62章

作者:酷兒橙 标签: 娱乐圈 破镜重圆 恨海情天 直掰弯 狗血 近代现代

他尝试挣脱,却是原地做功,前排的人就离他们一拳之隔,他不敢出声,更不敢闹出动静来。他们就这样隔着错位的呼吸,隔着一堵谁都不肯先倒的心墙,在暗处僵持着。

最后,汤遇率先开口,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分钟。”

就牵一分钟。

第61章 无耻混蛋

最后直至下车,周竞诠才松开他的手。

无耻!混蛋!

汤遇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岳夫亓就凑了过来,喋喋不休道:“汤遇啊,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很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只要你能继续保持下去!那下一届金雀奖最佳男主角一定还是你的……”

他觉得这老头也是喝醉了。

“好了好了,我看您老人家这状态也挺好的,您赶紧回去睡觉吧。”突然,背后袭来一阵热气,岳夫亓眼神一亮,往他身后一指:“哎,小周就交给你了……我记得你俩是住一层来着是吧?”说着,一具饱满、火热的胸膛便贴上了他的脊背。

汤遇僵硬地笑笑:“是,您不用担心了,我绝对不会让他今晚睡在马路上的。”

“好……那就好……”

等岳夫亓一走,汤遇立刻转身,将那人粗暴地推开,指着对方的鼻子,威胁道:“姓周的,你现在最好给我清醒点,如果你连道儿都走不了,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周竞诠垂着眼,安静地看他,感觉是听懂了,又像没听懂,过了会儿,他忽然伸出自己的两条臂膀,“我想你扶我回去。”

汤遇嗤笑一声,在心里暗道:怎么不让刚刚那谁来扶你?但这话不好说出口,他冷冷地回了句:“不用,我看你是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自己……走回去……?”男人皱了皱眉,脚下一晃,踉跄两步,瞬间就要朝他倒来。汤遇眼疾手快撑住了他,上半身被压得一沉,差点儿没向后仰过去。

“我……!”碍于文明,他没有骂出来,“周竞诠!你丫是装醉还是真醉啊!?”

周竞诠眼神混沌且迷离,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吐出一句:“老婆。”

“……老婆,你爱不爱我?”

汤遇愣了一秒,眼看下一秒对方就要俯身亲到他的嘴上了,他急忙抬手去挡,险之又险地隔开那一寸距离。

我……操!

行了行了!!他这下确信周竞诠真的醉了——醉到把他认成那个女人的地步了!

“你给我滚!”他一把推开对方,彻底失去耐心,抬脚就要走。今晚这人到底是不是睡在马路上,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可他才刚走出两步,身后的人突然冲上来,从背后紧紧箍住了他的腰。

“……!”汤遇身体一颤,拼尽全力去解开那道由两只手掌构成的锁,“松手!”

他掰了半天,结果是于事无补——他根本较不过周竞诠的力气。

最后,他长叹一口,无奈道:“只要你现在松手,我就好心扶你回去。”

汤遇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心软的人了。不计前嫌地扶着一个醉鬼走完全程,还能保持基本理智,他真心觉得明年感动中国要是有个最佳参与奖,他理应入围。

他架着周竞诠,从酒店大厅一路拖到后院,再从后院上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上挪。全程,这人就像块死沉的石头,全身心往他身上靠。

中途,他们还碰上了小白。小白看见他们,尾巴一摇,争着抢着,也要跳到他身上去,汤遇欲哭无泪地让它滚——

都滚!

好不容易到了房门口,他的两条胳膊、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靠着墙喘气,让对方赶紧掏出房卡,滚进去睡觉。

结果男人闭着眼,在身上摸了一通,最后认真地吐出三个字: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房卡。”

汤遇火冒三丈,将其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上衣、裤袋、后兜……还真他妈没了!?

“汤遇,能让我在你房间里借住一晚吗?”

汤遇面无表情,无视上面那句废话,“我去前台给你再要一张房卡,你在这儿等着。”

“我很困。”男人倚在墙上耍赖皮,“我现在就要睡了。”

——周竞诠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

“你不能睡!”汤遇咬牙道。

听闻此话,对方竟一歪身,作势就要往地下一跪,真准备在门口就地入眠了。

……¥%#@!

汤遇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是欠他的。他猛地刷开房门,冷冰冰道:“进去等着。不要乱动,我马上回来。”

男人进门往床上埋头一倒,没了动静。

等他拿了新的房卡回来,周竞诠已经脱了自己的衣服、鞋子,盖上汤遇从自己家带来的小薄被,仰面睡着了。

“……!”汤遇头皮发麻,几步走到床边,大力拍打那张脸:“醒醒!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男人眉梢动了动,似是听见了,但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于是汤遇再次加码,从床榻上拎起他的衣服和鞋子,打开房间大门——

“你要再不走,我就把你这些破烂儿扔院子里去,到时候你就光着屁股回去吧。”

床上那人依旧纹丝不动。可汤遇说到做到,他将那手里那几件衣物毫不客气地往外一丢

“你还打算光着脚回去吗?”他抬高那双鞋,下达最后通牒。

这回,周竞诠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阖上。

“过来。”

“……?”

男人缓了语气补上一句:“拜托你帮我把鞋放过来。”

汤遇大步走床边,把鞋往地上一扔,“可以了……”吗还字没说出来,他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了腰,身体重心偏移——

也就是眨眼间,周竞诠完成了翻身、上压、固定等一连串床上动作。

“——周竞诠我操你大爷!”汤遇再也顾不上什么文不文明了,对方已经将他的两个手腕握在一起,举到头顶,上半身被禁锢住,他想抬腿反击,却不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周竞诠迅速地将他的两条大腿分开,向上一顶,将他完完全全禁锢在在怀里。

“你他妈到底想干些什么?!”

“汤遇——”男人低声唤他的名字,企图压下他激动的情绪。

“汤遇。”

两人视线交接到一起。

炙热、颤动。

而周竞诠的目光像被某种引力牵住,缓缓下移,定格在汤遇的唇上——近在咫尺了,只要他再低下头一点、一点,就能……

“——我明白了,你是想酒后乱性对吗?”

“……”

汤遇故作镇定,继续质问:“周竞诠,你不顾自己的家庭了吗?你对得起你的女儿吗?”

男人愣了片刻,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自顾自笑了两声,伸出手,点在他的唇边,“汤遇,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

汤遇彻底愣了。

此刻,他什么好听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用唯一还可动弹的地方——嘴,狠狠咬住对方的手指。

他用了很大的力,直到尝到铁锈味。

男人皱起了眉头,却还没把手抽走,反而向更深处一按。

他被逼得喉咙一阵痉挛,干呕起来。

拇指又迅速移出,他重新获得汲取氧气的权利。

“操……”汤遇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颤音,直视对方的眼睛道:“周竞诠,如果你今天真敢对我做什么,那我一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已经做好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

男人勾起唇角,将那根被他咬破的手指送到唇边,吮了一下,“那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明天不能见到你,虽然太阳是无关紧要。

他重重砸下身,在汤遇的脸侧与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唇与鼻贴着温热的肌肤,穿梭、游走,仿佛要将那股香甜的气味全部吞进肚子里。

汤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来,而后周竞诠凑在他的耳边说:“看来你很喜欢这样?”

……

……

“……”

汤遇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哭了。泪水的成因他说不清,或许是屈辱,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某种更复杂的、更纠结的东西。他拼命摇头:“不……不,我你求你放过我吧,你不都结婚了吗,还来招惹我做什么?我们现在即使做不成陌生人……那好好做朋友不行吗?五年的时间还不够吗,你为什么非要一遍一遍……让我想起过去呢?”他的声音已经是恳求了。

男人侧过头,在他掌心轻轻一吻:“汤遇,你别再妄想和我做朋友了。”

他顿了顿,身体俯近些,贴在他耳边说:“我尚且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选择——”

“……?”

“我们做情人。”

汤遇瞪大了眼睛。

他缓了很久,才确认这番话的真实性。

他不敢相信对方竟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种话——在自己有妻有女的情况下,跟一个男人提出婚外情的邀请。

难道……原来,他在周竞诠眼里,是那么贱的一个人吗?

这一刻,汤遇终于清醒了。

“周先生,我劝你立即收回这些话,就当你喝醉了,等明天醒来,我会假装今晚什么都事没发生、什么话都没听到。”

空气沉默了很久。

突然,身上的桎梏一松,周竞诠从他身上翻下,仰面倒在床上。

汤遇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最后夺门而出。

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空气急剧压缩,发出一声巨响。

而那个被抛弃在房间里的男人,定定地望着虚空,眼底清亮,没有丝毫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