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吸猫成仙
池晃笑了一下:“想想也不可以吗?”
陈识律开始在被子里蠕动,费了好大劲才变成爬姿。
池晃正要问他在干嘛,想翻身他可以帮忙,陈识律就闭着眼睛说:“我不想动,你自己来吧。”
池晃愣了一下,随即把他翻过来,一条手臂穿过陈识律脖颈下方,另一条搭在他腰上:“你是真的很不了解我。”
醉酒的缘故,陈识律皮肤滚烫,他们肌肤相贴,这种略高于常温的体温让池晃十分舒服。他抬手关了房间的灯:“头晕就快睡吧。”
他们不着一缕却又相安无事地抱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各自穿好衣服,对这件事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白天在市里吃吃喝喝,下午就随整个车队回了营地,毕竟第二天池晃还要比赛。
最后两场比赛了,池晃没说,但私心希望陈识律等他比完,他再带他去草场看花。
但第二天比赛结束回营地,江潮就告诉他陈识律走了。
回到帐篷,池晃发现陈识律给他写的字条。
说是公司有事,他必须回去了,没有临走打电话是担心池晃分心,最后叫他好好比赛。
为期十天的漫长拉力赛终于结束,在大家共同努力下,极星拿了团体第.寓.w.言.六,池晃个人亚军的好成绩。
虽然与冠军失之交臂,222号无疑是本场赛事最引人注目的车手,不光是展示了高超的车技和极强的心理素质,更有脱掉头盔的几个瞬间被拍下发出,在赛车圈里收获一批颜粉。
可以预见的是之后的赞助应该不难找了,江潮一个高兴,就要再出钱带大家去广阔的新疆玩几天。
所有人都欣然同意,只有池晃着急回去。
颁奖典礼一结束,他等不到第二天,下午就飞机回来了。
在傍晚六点,他摁响陈识律家的门铃。这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可以邀请他吃个晚餐。
他没有提前告诉陈识律,就像陈识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样,他也试图给对方一个惊喜。
他也没有回家,身上挎了一个大包,里面是他的私人生活用品。经过营地那两天的相处,他自信能够在陈识律家住下,包里的东西正好用上。
他手里还有一束花。比赛期间游客很多,会有当地人去草场采集野花来卖,算是一种当地特色。回来的路上碰见,池晃就买了一把,弥补没有能带陈识律去看花的遗憾。
经过一个下午旅途的奔波,花已经有点蔫了。等待开门的时间,他把手里的花重新拢了拢,把新鲜的拔到上面,蔫掉的藏在后面。
屋里响起脚步声,陈识律果然在家,很快门锁响动,陈识律打开一条门缝。
池晃没说话,他扬起唇角,露了个明媚的笑。
看见他,陈识律脸上有惊无喜,盯了他一会儿,迟疑开口:“你……比赛这么快结束了?”
池晃倒是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昨天就结束了。”
“那你……成绩怎么样?”
池晃的目光落到陈识律稳稳把住门框的手上,那手完全没有挪开放他进去的意思:“怎么,你也是那种讨人厌的大人,见面就问成绩?”
陈识律面露难堪。
这时屋里响起声音:“阿律,你还在门口做什么?”
池晃的目光绕过陈识律,一眼看见朝这边走来的陌生男人。
第35章
池晃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睛已经冷下去,笑也变成了其他意思:“原来家里有人啊,我来得真不是时候,不会打扰你们的兴致吧?”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要过来?”陈识律没有迎合他言语暗含的挑衅,垂眼看见池晃手里的鲜花。
池晃倒也不尴尬,只是平常语气:“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回来,是因为跟别的男人有约啊。”
“我着急回来是因为工作……”
陈识律话未落音,屋里的男人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上下打量池晃,池晃也投以相同的目光打量他。
对方年纪和陈识律相当,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因衣服太小绷起的胸肌露出常年健身的痕迹。这人不及付磊那般强健,但无论怎么看,都是陈识律的菜。
而且男人身上那件略显紧身的衣服,也是陈识律的。
男人看了他半晌,说了句“原来不是送外卖的”,就进了房间。
看已经打开的门,池晃也抬脚跨了进去。
陈识律没有关门,跟在身后叫住他:“池晃……”
池晃转身面对陈识律,等着他的下文。
陈识律嘴唇动了几下,仍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有等来解释,或者说这种现行根本无从狡辩,池晃把肩上的挎包放在地上,在他屋子里找来了花瓶和剪刀。
他修理好花枝,插进花瓶,把收拾好的鲜花摆放在陈识律客厅最显眼的桌上。
然后收拾残枝,拖地,做完这一切,他拎着垃圾,拿上自己的包,临走前对陈识律笑笑:“不打扰了,再见!”
房门关上,陈识律目光移向桌上的花瓶。
不是花店常见的品种,一些蓝白粉黄的花朵,陈识律也不都认识,只认识鼠尾草和虞美人。
是池晃从新疆带回来的。
他房间的男人目睹全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用调侃的语气:“真没想到,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吃挺好的嘛。”
陈识律斜了他一眼:“韩骁,你闭嘴吧。”
韩骁偏不闭嘴,难得看陈识律出糗,他兴致勃勃:“难怪对跟我重温旧梦都没兴趣,人到中年,确实比不过啊比不过。”
“再说一句,你也跟我滚!”
韩骁见好就收,颇认真地问:“你不追出去?”
见陈识律不说话,像在犹豫,他又劝道:“你现在跑快点还追得上。你放心,人追回来,不管你跟他怎么说我都配合你,保证不坏你的好事。你要是不去追,多半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韩骁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池晃看到这幕会怎么想他也知道。可问题是他要解释什么?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解释?
话又说回来,他和池晃的关系,池晃又凭什么误会?
是的,问题不在于他要不要解释,而在于池晃就不应该误会。不止不应该误会,他根本就不该不请自来。
这件事陈识律已经给他声明过很多次,总让他提前联系,提前约好,不要突然出现。要是他遵守规则,这事根本不会发生。
越想陈识律越觉得生气。
“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去帮你追?”韩骁站了起来。
陈识律一把将他推回沙发:“关你什么事,别凑热闹。”
“我这不是好心想帮你……”
“看我笑话你他妈下半辈子都不举。”
“……你也太毒了。”韩骁坐回去,“也把我想得太坏了。”
洗衣房烘干机停止声音,陈识律转头去拿了韩骁的衬衣扔他脸上:“洗好了,你可以走了。”
韩骁把衣服扔到一边:“那小帅哥已经走了不是吗?你又不去追。就算我现在离开,他也不会回来。”
韩骁搭着陈识律的肩,循循善诱:“反正误会已经造成了,不然坐实算了,免得白白背个名声。”
池晃从陈识律那里出来,只好回了他自己家。
十多天没人了,到家第一件事是开门通风,然后做了个最低限度的清洁。整理好这些,他的外卖也到了。跟着吃饭、洗澡,躺到床上。
比赛期间被江潮看着,过了一段时间早睡生活。现在没人管他,一到晚上又不想睡。
躺着刷了一阵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江潮他们去旅游,好过这么无聊。
把所有想做的不想做的都琢磨一遍,池晃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很久没播的直播账号,于是发了条预约信息——
【今晚12点直播,有人吗?】
弹幕很快飘过——
【有有有,为我池哥熬最深的夜】
【太奶啊!您关注的主播终于想起密码了】
【呜呜呜宝贝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账号被封了,到处都没找到小号】
【池宝下次直播时间能不能不这么阴间啊,也考虑一下我们上班党呜呜】
……
几年前他第一次直播也是在这样百无聊赖的深夜。
太无聊,又不想睡觉,不想调情约会说那些言不由衷带着意图的话,只想普通地聊聊天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于是到直播平台开了个账号。
他看别人直播间里载歌载舞、各种花活儿。他又不会这些,想来想去,除了骑摩托,唯一还会的就是改装车。
于是他直播起了改装摩托。
隔壁房间既是他的车库,也是他直播的工作间。
比赛用的两辆车还没运回来,房间空旷不少。池晃打起灯,两个机位,主机位对着正在改装的车,副机位对着他自己。
很小众的赛道,不过他有一张很受大众欢迎的脸,尽管播得两天打鱼三天晒网,几年下来还是积累了大几十万颜粉。
因为预告了时间,已经有粉丝等着,他刚一上线,屏幕就是炸开各种礼物的特效。
他没有什么正经谋生的手段,车队不赚钱的时候,江潮就拖欠他工资。他平时的零花,有一半来自粉丝们的打赏。
“朋友们晚上好啊,今天我教大家怎么给摩托车的制动系统升级。”
【池宝,我有小电驴可以学吗?】
【我有自行车可以学吗?】
【我可以去偷一辆共享单车再来学吗?】
池晃笑起来:“大家都这么有梗的。”
【可是我们都不玩摩托车啊】
【不如你直播教大家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