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笼 第25章

作者:山卷 标签: 近代现代

看见他,就如鲠在喉,偏偏戚澄又不能真把对方怎么样,甚至连明目张胆地怨恨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不见面是最好的。

戚澄就这么搬回宿舍,最高兴的莫过于田征。

“你回来可太好了,之前你们都搬走了,宿舍就我一个人,天天都没有人跟我说话。”说这句话的时候田征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还帮着戚澄忙前忙后整理东西。

“那是你话太多了,”戚澄说一半停下,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可以偶尔陪你聊天。”

但其实两人聊天时间也不多,田征忙着背书考试,戚澄也要做期末作品。

戚澄这时候真心觉得学校的好了,最起码在大学里,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很少去关注别人。

于成飞除外,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后,对方还来找过他,只不过戚澄没给好脸色。

“你不是知道了吗?还往我这边凑做什么?我现在可给不了你好处。”

于成飞态度一如既往:“我以为这么久,咱们也算朋友了。”

戚澄不是很相信,但他也没心思细究,就随对方去了。

直到于成飞带来一个消息。

——戚家要办宴会了,就在两天后。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一下子更新的,但是写不完,写的后面还不对,痛苦,先更新一点,明天继续,这章可能会改……

第27章

戚澄在画室准备油画作业,各种颜料铺了一地,他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涂涂抹抹。

于成飞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上身趴在椅背上,说了这件事情。

“……我看你家还是很重视你的,这不你生日依旧准备给你热闹办吗?”于成飞说完 又试探问:“这次总要邀请我了吧,都——”

说到一半,于成飞停下,他戚澄一片茫然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什么,之后讪讪闭嘴。

戚澄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猜想是不是戚淮州准备的,要给他惊喜,虽然他之前说不过了。

“你听谁说的?”戚澄问。

“我爸……”

戚澄从画布中抬眼看于成飞:“你爸天天没事儿就打听这些吗?挺闲的啊。”

于成飞尴尬一笑,不好说他爸一直想攀上戚家的关系,只提醒道:“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嗯。”戚澄随意地在画上涂了一抹黄色,无所谓道:“可能我哥搞的吧。”

“是吗?”

于成飞想起之前他爸说的话,心里有些打鼓:“你要不要问问?我听着不——”

戚澄有些烦,“问什么问,反正我也不想过,戚淮州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两天后周五,戚澄作业也交的差不多了,想到于成飞的话,戚澄有些奇怪。

在他的认知里,戚淮州确实不是会搞惊喜这种东西的人,戚淮州常年精力都花费在公司上,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很多时候买给戚澄的东西都是交代给助理,不会在这种地方花心思。

这次竟然瞒着他搞什么生日惊喜,戚澄不免有些诡异又有些期待。

戚淮州昨天说今天到,戚澄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几点他好去接,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收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戚文修”,戚澄皱眉。

对方是戚父堂弟的儿子,比他小一岁,跟他不对付,小时候戚澄被对方欺负过,不过后来戚淮州都帮他出气了,再大一点就都是他仗着戚淮州欺负对方了。

八百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肯定没安好心,想到最近的传言,戚澄直接挂掉。

那知对方锲而不舍一连打了三通电话,最后见戚澄实在不接,直接发了几张照片过来,附带一条信息。

-不看看吗?

明晃晃的挑衅,戚澄冷着脸点开信息,那几张照片猝不及防的冲进眼帘。

他神情先是茫然,之后震惊,到最后的恼怒。

戚澄到戚家老宅的时候,天刚擦黑,宅子门口里灯火通明,不少佣人来来往往。

门前接待的人看到一脸冷意的戚澄,先是一惊,下意识的去拦,却被戚澄一手挥开。

“怎么?我连门都不能进了吗?”

佣人尴尬收回手,“没有,二少爷。”

戚澄径直越过人往里走,后面不少佣人看到戚澄,也都是同样的表现,还有人急忙给老管家通风报信。

比管家先来的是戚文修,对方身量高挑,半长狼尾,上身酒红色衬衫,他挡在戚澄面前,邪邪一笑,对着戚澄晃晃手机。

“你来了?”

“你不是就想让我来吗?”

“是啊。”戚文修上前一步,从上往下缓缓打量了戚澄一圈,笑意加深:“两年不见,我对你实在想念的紧。”

“滚开。”戚澄挥手。

手腕被人攥住,戚澄没来及的发火,就被戚文修一把拉了过去。

身子踉跄了下,戚澄心里一慌,抬头就见戚

对方低头凑近他:“怎么,还想打我?我现在可是会还手的。”

戚澄抬眼,冷冷看了戚文修一眼,不等对方反应,用另一只手反手给了戚文修一巴掌。

“滚开。”

这一下力气不小,戚文修脸偏向一旁,上面很快浮起一片红,他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脸上笑意不再。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我的好哥哥。”

戚澄挣扎不开,气道:“松开,不然我让戚淮州——”

他说到一半停下,戚文修却是听懂了他后面未尽的话,他复又笑了起来:“你想让戚淮州教训我?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他会护着你吧……照片看到了吗?”

戚澄心里一缩,咬牙不语。

可戚文修还嫌不够一般继续道:“哦对了……今天是你生日吧?本来我还想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呢,不过现在看来要送给别人了,啧啧……真是可惜,戚淮州现在忙着照顾自己的亲弟弟呢,哪里还顾得上你这个假弟弟?”

“闭嘴!”戚澄猛地出声,奋力挣扎:“我让你闭嘴!”

戚文修眼疾手快,将人半控制在怀里,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戚澄红了眼圈。

“别激动啊,我的好哥哥,别人不认你,我还是认你的,你看,只有我用心良苦地给你发了照片,好让你不再蒙在鼓里……当然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好心带你去看看……”

戚文修半强迫地拉着戚澄从偏门去到了宴会厅一处的休息室。

戚澄一开始还在挣扎,恨不得扑上去打死戚文修这个大傻逼,可越走他挣扎的幅度越小,等到休息厅的时候,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戚文修吹了声口哨:“来的不晚,正赶上。”

宴会厅里,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戚家的亲戚,还有几家相熟的合作伙伴,大家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望着台上正在讲话的戚正平。

戚正平还是戚澄惯常见的那副严肃模样,对着话筒线感谢了一番宾客,随后话锋一转。

“想必各位已经注意到今晚的宴会有些特别。”戚正平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邀请大家来,还要宣布一件事。”

他转头对一旁示意,很快段珩走上前来,他一改往日的简单穿着,一身高定西服,站在戚正平身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两者之间的相似。

戚澄站在休息室的阴影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看着他叫了十几年“爸”的人,微笑着宣布了段珩的身份。

那是戚澄从未有过的,他从未得到过戚正平这样满意的笑容,更从未被对方这样带到台前正式宣布。

不都是私生子吗?他因为这个不光彩的身份被戚正平厌弃了十几年,怎么到了段珩这里就不一样了?

所以,戚正平只是不喜欢他?

台上那一幕仿佛变成了默片,戚澄就那么看着两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直到他看到了戚淮州的身影。

隔着人群,戚澄看不清楚,只看到戚淮州和段珩离的很近,两人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戚澄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咬破了嘴里的软肉。

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戚澄一点没觉出疼,脑子里闷闷地想。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戚淮州要骗他?

谁都可以骗他,为什么戚淮州也要骗他?

“怎么样,惊喜吗?”不知何时,戚文修又凑到了他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理智在那一刻崩断,戚澄一把推开戚文修,冲出了休息室。

他跑出来的方向正是台子的侧边,直直撞上了下了台的段珩。

“戚澄?”段珩拉住了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戚澄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这话刺激的戚澄浑身发抖:“你也觉得我不该来?”

他眼底一片血色:“怎么?怕我破坏你的大好日子?”

“没有,我只是——”

段珩的话没说完,只觉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头顶而下。

周围一片响起一片惊呼声,刚刚路过端酒的侍应生更是一脸惊慌。

戚澄丝毫不在意,他缓缓将最后一滴红酒浇在段珩头上,“满意了吗?”

看着红酒顺着面前人的脸颊淌到衣服上,将那白衬衣染的一片狼藉,戚澄蓦地笑了。

他扬起下巴,语气轻蔑,“不过是一只泥地里长大的烂狗,就算了换衣服,也是永远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滚开!”

空酒杯被掷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一片死寂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戚澄。”

戚澄转过头,看向来人。

将近十天不见,戚淮州一如既往,可戚澄莫名觉得本该最熟悉亲近的人变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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