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子南
岑中誉半转过身来,把脖子微微拉长,下颌抬高些许,低垂着视线看王野。
王野继续盯着他。
两人这种视线在空中打架。谁也不服软。
岑中誉眸光渐渐冷清了,湿冷,他似乎感到失望。对王野这个人失望。
未几,夜色又深了一度,他冷着声问王野,很理所当然的语气:“你在生什么气?不是你叫我这么做的?”
“什、什么?”王野发怔,错愕。
“叫我做自己,在你面前,尽情释放。”岑中誉睨着王野,“我这么做了,怎么了。你现在又不能接受了?”
王野静了两秒,彻底爆发了,大声吼开。
“去你妈的!”
“我特么叫你做自己,是在我面前舒服地释放,是对我不藏着掩着,有心事都和我说,我帮你扛,帮你顶,不是特么地叫你出轨,脚踏两条船!”
“我叫你别憋着,在我面前放松舒缓,原来你的不憋着,就是在外面养女人?”
“说什么叫我别勾人,你呢,你自己呢,自己倒是在外面玩的欢,左特么勾一个,右特么勾一个!”
“你干的是人事?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事!”
“说人的时候,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骗我这么久,你又把我当什么?!”
“呵呵,我把你当心肝宝贝,你和女的约会,把别人当心肝宝贝。”王野是真看清了,“岑中誉,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廉价,这么贱是吧!”
“你特么玩我的时候是不是爽飞了,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一条贱狗给你遛着转,你变态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岑中誉,你这个变态!王八蛋!”
岑中誉太阳穴都是皱的,盯着王野,在王野发疯要骂出下一句时,他手掐住王野脖子,再次将他压在车门上了。
脖子也被他锁住了。
逼着不让王野说话。
没用的。
王野挣扎了半天,拿脚去踹,被按得更狠。
岑中誉紧紧掐着王野,两人呼吸近在咫尺,岑中誉压着气音:“事是你叫我这么做的,你有什么资格发火?你有什么理由发火?”
王野还在挣扎,摇着头,感觉快被掐死了,脖子涨红,脸上憋得青筋冒出。
岑中誉在下死手。
用力去掰,王野喘着气,还是那句话,断断续续,冰冷看着头顶上的人:“岑中誉,死变态……你丫敢做不敢认?你特么地,出……轨……了!你么的!”
闻声,岑中誉眼也红了,按得更用力了。
王野掰他的手,始终是一句话:“你丫今天就是把我……弄死……在这里,你还是……出轨了!王八蛋!岑中誉。”
这声岑中誉像什么声音敲在了他心上。
狗鲜少直呼他大名。几乎没有。如此陌生的腔调。
岑中誉松手。
“咳咳咳,咳咳咳。”王野回过气来,反趴在车上,喘气,呕吐,被岑中誉掰了过来,身子软塌塌靠着,要往下坠,岑中誉抱住他。
王野又一把推开他。
再一次,还是那句话。
王野盯着岑中誉石头一样的心,这一次,他的声十分惨淡凄冷,仍在重复,像复读机,目光无神了:“你出轨了。”
你特么出轨了,你知道吗?岑中誉。
再说话,泪像珍珠一样,成串大颗落下了,甚至不从脸上擦过,王野觉得荒唐又好笑:“你特么出轨了!出!轨!了!!你现在还把责任往我头上甩??”
呵呵呵。泪流的停不住了。太荒唐了!!
“所以这就是你十多天不理我的理由?忙着找小三,和人约会?”还特么是个女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岑中誉反感他说这个词,冷冷堵住他的嘴:“小三?当初你勾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你往我身上倒贴,求这又求那,那个骚劲你是失忆了?别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小茵干干净净,她比你撑擞。我俩,清清白白。”
王野被说的没声。语歇。泪止了一半。
岑中誉恶语很是沉着有力:“我看你不仅蠢、笨,装傻还真是有一套。我俩已经退回普通朋友关系了,你全忘了?”
“这话还是你自己提的。王野。”
“你提的这段关系往回退,你说的,在你面前做自己,我听话,全做了,有什么问题?”
“别说在你提完这段话后我和小茵吃饭,我就是把她带回家见家长,那又怎么样?你又有什么立场生气?”
“王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在我这也就解个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持续地让我添堵,影响我办事,那我看,我俩这朋友没得当。”
“最后告诫你一次。懂点事。我岑中誉身边,不养没脑子不懂分寸的蠢逼,这话你回去好好嚼嚼。”
岑中誉往回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心思顺了。
还是那种冷冷的视线看着王野。他特高高在上,持续又在道。
“今天你让我很失望。”
“我都没有因为赵正的事怎么怪你,你还来找我毛病。我看是我对你太纵容了,我惯得太狠是吗?”
岑中誉似纡尊降贵,双手按在了王野发颤的肩上,看着他恶狠狠也在颤的脸颊,看着他发红的眼眸和泪面:“只许这一次,王野。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明天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夜晚的风凉,灯光在飞蛾跳舞,世界颠倒,王野单眼流了一整行泪。
滑着面庞,划出深刻的痕迹。像血泪。
岑中誉的车开走了。从他身边路过。
车窗里,他正经看着前方,最后连个视线都没给王野。是一如既往地高贵,冷清,雅致,美丽。
这便是岑中誉给王野的第一印象。
怎么就会觉得他是他的救世主呢,怎么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呢,怎么就认定了,他对所有人都坏,对他是例外呢。
那把琴,那些曲谱,王野奉若圭臬的珍贵礼物,甚至都不是他精心选的,不过是别人转赠给他,他随手甩给王野的。
就这样,王野傻傻地以为他在关注自己,在救自己。
没有人能救自己。真正能救自己一把的,从来,只有自己啊呵。
这个让他深爱着,思虑着,眷念到骨髓都痛的人啊,这个他以为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啊。原来从来没把他当回事。
那些个无数日夜间的焦虑,纠结,恍惚,原来不是错觉。
岑中誉,原来真的,不爱他。
他何止不是他的最优选,他从来,也就没把王野当作备选过。
王野啊王野,把自己混成了这份上。该清醒了吧。
第31章 彻底分手
王野整日以泪洗面。
人在短短几天,瘦了4斤半。
米阳都不知道他怎么了,操心死了,急坏了。
“到底咋了?我野,啥情况啊。”他以为是赵正的事惹得,听说赵正出国养病去了。
米阳安抚王野,手搭在他肩膀上:“野,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你跟赵正吧,你俩这么多年也没修成正果,就认了吧。他都走了,不跟你闹了,你啊,就算了吧,啊。”
“我给你介绍好的,比赵正好的。”米阳给刘明年打电话,“你眼光往身边看看嘛,好男人多着呢,不差他赵正一个的。你说你,喜欢赵正啥啊,死变态一个的。你口味咋这么猎奇呢。”
赵正。赵正……
王野回神了。
赵正。呵呵呵呵。
王野倒在地上,哭得眼泪倒流,望着天花板,感到绝望。
米阳吓死了,蹲下来,抱着他野哥:“野子,别吓我啊,再这样,我要给仙姐打电话了。”
说说而已,他可不敢联系王仙。
有米阳这样日以继夜的陪伴,王野度过了一段最难熬的时期。
王野到最后也没跟他说他和岑中誉的事,就让他这么误会着,两个礼拜后,刘明年从国外出差回来了,换他继续陪王野。
王野不好受,岑中誉又好受到哪里去呢。
他太忙了,忙得焦头烂额了。
所有计划全乱了。
他的人生,第二次这样不按照计划做什么事。他是一个喜欢将什么都握在手里的人。
而这一次,他发现,全乱套了,他越想控制什么,反而什么都控制不住。
但他到底厉害。
赵正不再帮他了,他只好寻新的战友。
哪怕这个人危险的骇人,又怎么样呢?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对手。
对手也有可能是最佳战友。
他找岑家那个阴着几乎无声的三舅,岑老三合作了。
逼着他只能走这招。
他急需林家的助力,这关口,最应该和林茵搞好关系,可他却像被什么东西钉了脑门,推进不了一点。
周五的晚上,他发烧到40多度,人烧迷糊了,累的,几天就睡了1个半小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拼,很多事明明按照计划还有5个月才能慢慢收割,但他太急了,他想一口气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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