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立仁也对着电话哭了,欧雪韵问他没有直接沾手吧?欧立仁这几天精神压力极大,脑袋不清醒,哽-咽着说:“没沾手,没有留下痕迹,都是当面吩咐别人去做的。”

欧雪韵说:“那没关系,我今天问了律师,律师说绝对不会有事,你回来吧,人老了还是要死在家里的,Amber结婚以后,万运山就我一个人,你带着耀楣过来,起码吃穿不愁。”

欧立仁哭着说跟太太商量一下,挂断电话后欧雪韵醒了擤鼻涕,把录音交给旁边的律师。

乔瑾亦之后不能剧烈运动,每天在御金潭小范围活动,乔丽澜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他车祸,来御金潭看他时哭的眼睛通红。

乔瑾亦安慰了她很久,情绪稳定下来后,乔瑾亦带她参观御金潭的别墅,他不能走太多路,所以只参观了日常生活的旧别墅,他妈妈说另一栋下次再参观,委婉的表达了对他跟欧慕崇这段关系的认同。

没办法欧慕崇太会做事,不仅把乔瑾亦照顾的井井有条,还完全没有脾气,光是在他们母子两人在露台喝咖啡时,他走过来自然的帮乔瑾亦穿棉袜这一件事,就已经打动了乔丽澜。

她相信欧慕崇回对乔瑾亦很好,仔细的考察了一整天,依然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新年伊始,在等待农历新年的日子中,欧立仁终于熬不住异国他乡的不适应,联系欧雪韵再次确认她会帮助自己的态度,然后不顾妻子的辱骂阻拦,执拗的回港了。

他刚走下飞机,警察就已经上前将他围住。

疏散了人群后他见到了带着围巾墨镜,包裹严实的亲妹妹欧雪韵。

他同这个妹妹自小就不算亲近,或者说他受父亲的观念影响,单方面没有把妹妹放在眼里。

走进后他问欧雪韵:“不是说帮我找了律师吗?”

欧雪韵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恨不得亲手给大哥报仇,咬牙切齿的回答他:“找律师帮你联系破产管理署。”

事已至此欧立仁没有再做挣扎,他被带走前对欧雪韵说的一句话近似呢喃:“我老糊涂了…”

不知道是说他回国的决定,还是在后悔两年前和前不久的恶行。

欧立仁身上的事全部调查清楚也需要时间,在农历新年的前两天,乔瑾亦正在跟林伯商讨新年夜的菜单,Alex打电话来说,把凶手得罪过乔瑾亦的事告诉欧立仁的是Evan。

Evan脑袋也不聪明,光是泄-露这件事倒是没什么,但他还以为欧立仁做事能万无一失,居然主动出谋划策。

他高估了欧立仁的人品,为了防止从他这里泄密,欧立仁留了他讲话的录音作为要挟,刚好成为了Evan犯罪的证据。

因为这段录音,以及欧立仁甩锅的决心和无耻,差一点把Evan的从犯罪名说成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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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呀怎么又没完结[鸽子],这次认真的,明天应该就正文完结了!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告诉我噢[玫瑰][玫瑰][玫瑰]

第87章

乔瑾亦着实有点郁闷,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Evan之间只是小摩擦,一定程度上他甚至能理解Evan对他的嫉妒。

人在接触到自己向往的东西时,可能会被非理智的情绪驱使, 生出想要占为己有的念头。

就比如乔瑾亦在黎荟芬的画室看到借来观赏的大师之作,他也会一边临摹一边幻想, 假如这幅画是他画的就好了,然后思考领奖时穿哪件衣服。

Evan接触到的可是欧慕崇, 这么漂亮的别墅和永远都新鲜昂贵的吃穿用品,真的很难不想永远的留在这里。

而乔瑾亦的到来让Evan感到危机, 乔瑾亦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Evan真是糊涂啊, 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如果让乔瑾亦去打理这栋别墅的大小事,他根本就做不来。

乔瑾亦忍不住问欧慕崇:“Evan在我来之前怎么样?”

欧慕崇思索了一下:“工作能力尚可,偶尔不太有眼色。”

“没有眼色吗?”乔瑾亦问:“你可以容忍为你工作的人没有眼色?”

欧慕崇点头:“因为他太无关紧要, 只要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让我生活的环境保持舒适,他偶尔问我想不想尝试他买的零食我也可以忍受, 回答一句'不用'也不费我什么力气。”

乔瑾亦蹙眉沉思, 片刻后叫起来:“你好迟钝呀, 我觉得…”

别人的事由自己戳穿或许不太好,乔瑾亦把后半句吞进肚子里:他觉得Evan可能有点喜欢欧慕崇, 这样想的话Evan对他的敌意就好理解了。

欧慕崇看的出来他想说什么, 想都不想的回答:“绝无这种可能。”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不可能对我有那种不现实的想法。”欧慕崇把乔瑾亦抱到腿上坐着, 满不在乎的说:“因为他一定看得出我对他的不在乎,这种情况下他还有不现实幻想的话,我只能说他是真的太没眼色了。”

“你这样讲真的很傲慢。”乔瑾亦白他一眼。

马上要过新年, 别墅里到处都是红利是,这是欧氏很多年前就有的喜欢,会准备很多红利是放在各个角落,在这栋别墅里工作的人可以自行拿取。

但从两年前起,欧立行和霍毓仪夫妇二人离世,别墅笼罩在悲伤压抑的氛围,没有人敢大张旗鼓的到处“寻宝”,而且欧慕崇这种性格,是绝不会允许有人在别墅里吵到她的。

所以林伯就建议他们不要搞这种活动了,今年不一样,多了一个可爱招人喜欢的乔瑾亦,欧慕崇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沉稳冷淡,但林伯看得出他前所未有的鲜活气息。

所以林伯把这项活动告诉了乔瑾亦,乔瑾亦果然很感兴趣,不仅准备了红包,还很大方的买了一堆八克重的金葫芦和十克重的无事牌,气喘呼呼的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亲自把他们藏起来。

叶峻英留在港城过年,乔瑾亦邀请他来御金潭,欧雪韵热情邀请乔丽澜去万运山一起过年,原本乔丽澜不该拒绝,但她还是决定陪她的小儿子,最后决定初二那天再一起去万运山。

因为是欧慕崇和乔瑾亦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欧雪韵理解他们想要无拘无束一点,所以没有坚持邀请。

新年当天乔瑾亦很早起床洗澡换衣服,穿着红彤彤毛衣兴致勃勃的偷看别人找金子。

往年的红利都是放在类似于鞋凳下面、甜品台底座、糖果盘里面这种不需要大费周章,发现了能给人意外惊喜的地方。

但乔瑾亦藏的实在是不亦乐乎,一整天只有叶峻英翻箱倒柜找到了一颗金葫芦。

到了晚上放礼花之前,乔瑾亦已经被蔡宣瑶带领着保镖包围住了,吵吵闹闹的让他把藏宝地图交代出来。

欧慕崇拿着一根香站在旁边耐心的等待,没有要解救乔瑾亦的意思。

最后蔡宣瑶提议挠痒逼他说出来,欧慕崇才微笑制止:“不可以,Eric的身-体经不住。”

见他都这样说了,蔡宣瑶才遗憾的放过乔瑾亦,转头又扎进别墅里寻宝。

欧慕崇带乔瑾亦出去放烟花,御金潭有一片专门放烟花的空地,欧慕崇祖父在世时会带领一大家子在外面放烟花,算是一项集体活动。

后来欧慕崇祖父过世,他父亲欧立行就放弃了一些没必要的规矩,欧慕崇对烟花兴趣不大,这项活动就成了欧立行和霍毓仪的二人世界。

欧慕崇难以从这种人工制造的、换汤不换药的场景中体会到视觉享受,他见过美轮美奂的自然景象,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不理解父母为什么会热衷一场普通的烟花。

现在牵着乔瑾亦柔软的手,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满足的快乐。

比起一场绚丽的烟火,他更享受的是同乔瑾亦一起做事的静谧时光。

他们放了几箱冲天的烟花,乔瑾亦又玩了一些拿在手上的小烟花,直到乔瑾亦被火药的烟呛到,他们才手牵着手回去。

对于他们来说新年是团圆幸福的节日,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或许因为节日的定义,反而更加不快乐。

黄佩欣起诉梁瑾维的新闻冒出来,乔瑾亦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梁瑾维没有接,他又打给了Amber,Amber比梁瑾维靠谱的多,很快就接了电话。

他们那边正在一起聊天吃糖果,乔瑾亦点开免提让旁边的乔丽澜一起听。

Amber心情很愉快,这让他们担心的心情也松懈了一点。

“不要紧张啦,你以为这场官司会是一场战争的开始吗?”Amber笑笑:“这明明是一场战争的落幕,你大哥已经大获全胜了。”

乔瑾亦和乔丽澜都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互相祝福的话后挂断了电话,年夜饭做的非常有节日氛围,除了年夜饭常见的盆菜、发菜蚝豉、油角、年糕,还有许多乔瑾亦平常喜欢吃的菜。

乔瑾亦大快朵颐的时候,乔丽澜起身去外面接电话,电话已经响了三次,这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对面是梁敏敬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讨好的说了一堆吉祥话:“丽澜,祝你每天开怀,身体健康。”

乔丽澜无语:“就是要说这个?说完了吗?”

“你不知,只有真正的失去健康的时候,才知道健康是多重要的事。”梁敏敬有点自顾自讲话的倾向:“我希望你健康,不像我,新年夜拿十倍薪水同家庭医生一起过。”

乔丽澜语气漠然:“我和我儿子还有儿子的男朋友,还有很多人,我们的新年夜很热闹。”

“真好啊。”梁敏敬似十分羡慕:“希望你胃口大开,多吃点,我呢…早就失去食欲啦,怕是下次毫无顾忌的吃东西,是死了之后吃贡品了。”

乔丽澜蹙眉:“新年夜,你非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给我找晦气?”

“丽澜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敏敬叹息:“对不起,但我有些心里话,平常是不跟人说的,我年纪大了,最近总是在想,我死了以后还是要跟你葬在一起。”

这段时间梁敏敬眉隔几天就要联络一次乔丽澜,之前是没确认遗嘱,所以乔丽澜为了儿子们忍辱负重,没有任何跟他撕破脸。

遗嘱写好之后,梁敏敬又带着一大堆珠宝跟自愿赠予合同来找她,跟她讲,以前欠她很多,感情上债还不起了,但是应该按照当年离婚时的身价,分一半给她,算是分了当年的夫妻共同财产。

乔丽澜不会赌气跟钱过不去,她现如今已经对梁敏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所以她收下了,并看在这些东西的份儿上没把他删掉,梁敏敬也假装礼貌,不经常骚-扰。

刚才梁敏敬说的那些话,无异于在明示想跟她重归旧好了,新年夜说这些话未免让人心情糟糕,乔丽澜手都在颤抖,冷哼一声说:“别跟我讲晦气话。”

“丽澜你还是以前的脾气。”梁敏敬友善的笑了笑:“还是这么忌讳谈到死亡。”

乔丽澜走到窗边,她看着外面的夜色,她现在已经不会被梁敏敬影响情绪,冷静的对着电话说:“我在墨西哥旅行时见过开花的龙舌兰。”

她转身非常平和,不像是在跟电话另一边的梁敏敬对话,而是像在跟自己讲话:“我的朋友告诉我,龙舌兰有的三十年才开花,有的甚至要五十年。”

她停顿了一下,她从前生长的环境可想而知,抱着愚蠢的念头蹉跎几十年并不是她犯的错,在看着龙舌兰花时她释然了。

电话那边也在沉默,没有催促她说下去。过了半分钟她才继续说:“我只是开花晚,但不是不开花。”

电话另一边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梁敏敬喉头动了动,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乔丽澜忽然一笑:“倒是你,你根本没有属于人类的高级情感,你一辈子都像野人一样管不住下-半-身,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开化。”

乔丽澜挂断了电话,对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笑了笑,转身回到餐厅继续用餐。

Amber家里也刚开始年夜饭,他们家终于在Amber的点头下放弃了界限分明的分餐制,启用了圆桌。

Oliver刚把红酒醒好,管家过来说:“William,梁徽琳来了,想要见您,就等在外面。”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夜里气温低,梁瑾维也不能真的放任梁徽琳在外面挨冻,虽然他跟黄佩欣不共戴天,但跟梁徽琳没有太大仇怨,只不过因为身份自然排斥。

分家之前,梁家的各公司之间不分彼此,分家之后有的给了黄佩欣,有的给了梁瑾维,有些公司之间的往来就被梁瑾维能断则断了。

有些合作告吹,按照合同需要黄佩欣的公司返还投资,但黄佩欣显然是想把钱赖掉。

新年夜竟然让女儿来卖可怜,梁瑾维冷着脸跟她坐在车里,连门都没给她进。

梁徽琳有家独属自己的珠宝品牌公司,黄佩欣逼她来跟梁瑾维谈债转股。

她自己说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到一半变成哭诉,哭她母亲偏心,哭她偏偏放不下这段母女情,除了让她心寒之外,她却记得母亲曾对她的好。

于是再难堪,她也听话的来了。

梁瑾维静静的听着她哭了很久,直到她情绪平复,也觉得不好意思:“大哥,你就当我没有来过。”

她想开车离开,梁瑾维才开口:“钱不用还了,但我有个条件。”

梁徽琳做好把自己的公司赔进去的准备,就当偿还生养之恩了。

“条件是…”梁瑾维认真的看着她:“远离你的母亲和你的兄弟,不要再为他们付出任何东西,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梁徽琳怔住,足足半分钟之后她才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猛点头:“谢谢…”

*

吃完年夜饭,蔡宣瑶又求他多透露一点线索,欧慕崇喝了一点红酒,突然自告奋勇:“我应该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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