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福儿
但相比较起来阮与书更痛恨自己酒后还如此清醒。
于是他开始不停地在心底劝解自己快点儿入睡,天旋地转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睡着就不痛了。
他将胳膊下意识地挡在眼睛上,看似是遮挡灯光但真正的用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胳膊被扯开,刺眼的灯光让残留的泪水流向双鬓。阮与书适应光亮后,看到男人满脸焦急无措。
“阿书你别说这种话。”
“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以后都不许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阮汉霖从不相信所谓避谶或者言语映射,但当阮与书情绪激动讲出这些话时,他还是不忍多听半个字。
不管是酒后吐真言还是无心之语,每个字的重量都压在阮汉霖的心头。曾经的那些画面涌入脑海,还有小崽子哀伤的眼神都在不断提醒他。
要好好照顾阮与书,而不是一味地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去伤害他。
第154章 雨夜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觅活,那样小墨、外公外婆还有文哥他们都会难过的。”
记忆深处的笑脸浮现眼前,阮与书深知做人不能没良心。
“还有饭团……它找不到小瘸子就没办法模仿……它也会难过吧?”
醉醺醺的阮与书想到饭团前几天模仿自己走路,当时把他和阮汉霖都吓坏了,以为小家伙从高处跌下来摔坏了腿。
结果宠物医生视频看一眼,又注意到旁边阮与书的拐杖后得出结论……它是在模仿。
阮汉霖听着阮与书细数,甚至带上饭团都对他只字未提,他的心像被揉皱又摊平。迟疑两秒后,委屈开口道“阿书,你如果受伤或者……或者出什么意外,我……我就……”
“以后我就开始住校,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打断阮汉霖不止是阮与书冷静的态度,更是他断线的泪珠。
他怎么总是哭啊?
为什么总是让他难过呢?
阮汉霖最初的想法正如阮与书所说,等他步入新的阶段,对于他的依赖也会越来越弱。
若是他生病或者在有其他难题,都不再与自己讲……阮汉霖不敢再想,想象中哭红的脸蛋儿和眼前阮与书相重合,他只觉得手心有股热流划过。
阮汉霖知道应该是手掌被他的指甲划破,这样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养成的……
紧张或者恐惧时阮汉霖习惯性地用指甲深陷掌心,疼痛能帮助他更冷静地思考,手掌心传来的痛感让阮汉霖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来有时候坏习惯倒也还是有点作用的。
“别哭了。”
醉酒后缺氧加上左耳听不见的缘故,阮与书一时间只瞧见男人嘴唇翕动,听不清他究竟讲些什么。
估计还是那些大道理。
真是烦。
可为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阮与书抬手擦去他的眼泪还念念有词“哭完明早会变悲伤蛙的。”
这一秒阮与书喜提“破坏氛围小能手”头衔。
阮汉霖也不指望小醉鬼能乖乖听话,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不想被他瞧见自己脆弱的模样,长长的睫毛扫得他手心发痒。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这五月末的春雨是否来得太晚些?
好像不晚。
刚刚好。
淅淅沥沥的雨声甚是催眠,一夜安眠无梦,睡到自然醒是对雨天最好的尊重,难得没有闹钟干扰,一觉到自然醒。
阮与书再睁眼室内漆黑一片,夜灯被关掉估计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刚想要起身去拿手机看眼时间,只是轻微转身阮与书疼得冷汗直冒,他只得又躺尸回床上。
“嗯?阿书?”
阮与书刚有动作身边的阮汉霖瞬间惊醒,声控窗帘缓缓拉开,就瞧见阮与书眉头紧锁地一动不动。
那架势宛如灵魂出窍。
“哪里不舒服?腿吗?”
阮与书摇摇头,刚刚睡醒一时间他自己也只是觉得浑身乏力,具体哪里不舒服也说不清楚。
这些小病痛若是放在从前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最近阮与书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娇气,大概被人关心的后遗症……
“好。是不是感觉冷啊?发烧了?”
“不舒服怎么也不知道讲呢?都多大的人了?”
阮汉霖嘴上絮絮叨叨,实则心里担心得要命。
昨晚小崽子喝了酒,外面又下雨降温估计是着凉,阮汉霖宛如惊弓之鸟,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找医药箱里的额温枪。
阮与书身体不好于是卧室里放置医药箱成为日常操作,今早倒是省事儿了。
“三十七度八。”
不算太高,但也不算低。
阮汉霖看着数字微微蹙眉,不禁自责昨晚睡得太熟忽略病号的情况,要是再晚些发现估计又要烧得迷迷糊糊。
“有点儿低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提问的阮与书又顶着他那欧式大双,满脸无辜地盯着忙前忙后的男人。
“就是感觉有点儿冷……其他倒也还好。”说完阮与书把仅露在外面的眼睛,也用被子蒙住。
“别蒙脸,本来就不聪明再缺氧就更傻了。”阮汉霖扯开被角还不忘“阮氏毒舌大法”。
“你在侮辱我的人格?”阮与书语气掺杂着威胁。
“没有啊,我在侮辱你的智商。”
虽然嘴毒可动作倒是让阮与书十分满意,宽大炙热的手掌刚好能盖住他的肚子,力道恰到好处地按揉让他的眼皮越发沉重。
“我……我有点儿困。”
“睡吧,你太累了。”大手轻拍着小崽子的肚子,阮汉霖嘴上也念念有词安抚道“睡醒就有好吃的等你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希望你一直都可以生活在美梦里。”
这是阮与书意识尚且清晰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待到他再睁眼,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十五。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阮汉霖坐在沙发上应该是在开视频会议,下一秒那人朝着他指过来。
“稍等一下。”
他对着视频另一端说完起身朝着楼梯走过来,还没等迷糊的阮与书搞清状况,他就已经被安放到沙发上,想来应该是视频看不到的位置。
“具体方案就由小张代为审核,合格后再送到我这儿,我实在不想看你们的那些垃圾产物。”
虽然不清楚视频对面的员工听到这番话是何表情,但对于深受阮汉霖毒舌伤害的阮与书已然见怪不怪。
“今天的会就到这吧。”
视频挂断,阮汉霖转过头看向缩在沙发一角的小崽子。
“醒了怎么不叫我?你本来腿脚就不利索又生着病……万一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办?”
阮与书自然屏蔽掉这句语气中的担心,揪住他的音量不放。
“你吼什么?我叫你了,你开会没听到还怪我?”
“没吼……我就是嗓门比较大。”
阮汉霖的音量调节键算是被阮与书捏得死死的。
“再说我怎么敢怪你呢?毕竟可是装睡一把好手”来而不往非礼也,阮汉霖的还击也毫不逊色,“我又怎么知道阿书什么时候醒呢?”
第155章 厨师阮汉霖
阮汉霖的毒舌功力这些年练得炉火纯青,朋友们深知他的脾气性格,尽量不触发此项技能。公司员工逆来顺受,只能怪自己命苦。
时至今日,毒舌技能终于碰到克星。
阴阳阮与书昨晚的行径后,阮汉霖一头扎进厨房把早就做好的饭菜重新加热。清淡的四菜一汤摆到餐桌上,迟迟不见小崽子的身影。
“快别玩手机,等会儿饭菜又该凉了。”
阮汉霖盛好饭,依旧没在餐桌边瞧见人。
“等我请你呢?”
话虽如此,阮汉霖还是快步走到沙发边,阮与书的手机页面停留在与孙毅寥寥无几的对话上。
阮汉霖拉着阮与书的胳膊,顺手把手机息屏放到旁边。即使他不说话,也能嗅到闹脾气的气息。
“是不是还不舒服?没胃口?”
阮汉霖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担忧,由于阮与书右腿不能太大幅度动作,完全依靠左腿想来今天肯定会不舒服。
等不到答案的阮汉霖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面子打算还是得把人送去医院。
面对阮与书的患得患失,阮汉霖知道一部分是因为他处于生病状态没有安全感,另一部分则是从前情感缺失让他产生不配得感。
不得不说,满桌子的菜品能看出阮大厨的用心。
声音从阮与书的头顶传来,语气平静温和让他无比心安,“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还有力气胡思乱想。”
下一篇:我建议你还是挂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