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崖生
此后我阿爸不明原因的自杀,被薄隆昌隐瞒死因,婆太猝然离世,我守灵那晚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似一把又一把利刃,将我与他之间那一丝由薄翊泽的命牵系起来的脆弱羁绊,那一点半真半假的兄弟情分,割得碎烂不堪,即便我不主动离去,决裂也不过迟早。
假使我不是披着这身马甲,兴许连这最后一场烟火都没机会和他一起看。不知将来如果我的死讯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会不会原谅我当年的所作所为,从此释怀。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有这么一天,因为薄知惑早就消失了,消失在了我踏上那艘离开婆罗西亚的船的那天,留在这世上的,是蝴蝶,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亡命之徒。假如薄知惑、蝴蝶、阿实三个身份在我死后的某一天偶尔被他知道是同一人,那我在他心中的印象,恐怕除了“勾三搭四连他阿爸也不放过,侮辱他亡母尊严的无耻烂崽”,还要再加上“唯利是图为钱卖命的间谍犯”与“杀父仇人”这两条十恶不赦的罪名。
所以,还是悄无声息的消失最好。
哗——
忽然雨声骤来,凉丝丝的雨水飘到了脸上,又下雨了。我仰头望去,雨滴被空中盛放的烟花点燃,像一颗颗坠落下来的流星,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都说雨是神明的烟火,我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恳求佛祖垂怜,让我在这个雨季结束前,能得偿所愿身死债消,愿薄翊川能忘掉我与阿爸曾给他带来的伤痛耻辱,从今以后平安顺遂,无病无虞,愿他能与他心尖的那只蝴蝶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雨落到唇角,渗进齿缝,不知怎么,有点咸。
“你在许什么愿?”这时,薄翊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一怔,我背对着他,他居然能发现我在许愿?
睁眼一瞧,才发现是窗玻璃反光出卖了我。
我侧眸瞥他,勾唇:“大少也会好奇对我这种烂崽的愿望?”
他静了一瞬,冷冷道:“谁好奇了?你挡在我前面,又跟我同时许愿,我怕我们的愿望被佛祖搞混了。”
我忍俊不禁,太搞笑了吧,还有这种说法?
“那可糟了,”我故意拖长音,“我的愿望庸俗不堪,大少的愿望要是跟我搞混了还实现了,后半辈子恐怕都要毁了。”
“你,”他顿了顿,声调更沉,“你到底许的什么愿?”
“当然是这段时间能在薄家赚得盆满钵满,等将来离开薄家以后,我能带着这笔钱走上人生巅峰,逍遥自在,纵横欢场,左拥右抱啰。”
他又静了一瞬:“这就是你的愿望?”
“不然呢?”我转回脸去面朝窗外。
“你没有什么人生理想,或者.....挂念的人?”
“人生理想?我这种烂崽能有什么人生理想?人生在世,当然是要及时行乐了,至于挂念的人嘛,我这个人吧,向来自己爽是第一位的,”我说着,突然想起跟这个马甲老家是有弟弟妹妹的,还没来得及找补,就听薄翊川冷笑了声:“那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还真像。”
我喉头一梗。这个人,无疑就是我了。
“这样吗?”心被无形的鱼钩勾住,这还是我到薄家以来头一次在他口中听见和我有关的蛛丝马迹,渴望极了再听他多聊两句,哪怕我知道他不可能说的出什么好话,我极力保持着轻快的语气,追问,“大少以前还会认识我这样的烂崽?怎么认识的呀?”
房间里沉寂下来,我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才终于听见他的声音:“前世矛修*,才遇上了这样忘恩负义的讨债鬼。如果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剖了他,看看他的心是黑的,还是压根就没有心。”
我扯起唇角,迎着雨水,笑得满脸是泪:“听口气,大少还挺记恨他的。要我说,被我们这种没心的烂崽坑了,当被狗咬了一口就行,你要是跟他计较,那就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又何必呢?”
等了一会,背后的灯黑了。
我回过头,见他在黑暗里躺了下来:“把窗户关上,滚出去,我今晚不想见到你。看见你,我就想起他,犯恶心。”
“哎遵命。”我正愁脱不开身去弄个手机,一听麻溜地关了窗,滚出了门,一眼见那俩保镖还在楼道里守着,我把门一关,插着兜溜达下去了,他们一见我就毕恭毕敬:“少校夫人,你怎么出来了?”
这个称呼真的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笑了笑:“你们少校同意我出来的,我想去附近转一转,看看热闹。”说着,我就想绕开他们往楼下走,俩保镖却伸手把我一拦。
“少校夫人,少校没通知我们,我们不敢放您走,”一个保镖表情严肃地掏出手机,“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少校。”
“用不着,少校睡了。”我按住他的手,“我就去楼下转转,马上就回来,用不了十分钟,你做乜把他吵醒?”
结果我话音刚落,就看见他屏幕上跳出了来电显示。
他按了接听:“喂,少校?”
“让他立马给我滚回来。”话筒里薄翊川冷冽的声音十分清晰,“他要是不听话,就给我绑上来。”
什么人呢把我当陀螺抽?让我滚出去又让滚回去?我磨了磨牙,见那俩保镖开始捋袖子的架势是真的要绑我,只好自己退了回去。
刚到门口,正准备敲门,我就发现房门有条缝,是虚掩的,显然是我刚才没关严实。我推门进去,关上门,借着窗外彩色的光线,见薄翊川在床上静静躺着,我进来了他既没动静也不出声。
不想再跟他互找不痛快,我悄没声地回到了窗前坐下,趴在窗台上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可兴许是关了窗,空调冷气被关了房里,我感觉屋子里温度明显比之前要低了不少,我在窗前淋了雨,身上又是潮的,趴着睡了一会就冻醒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房里找了一圈空调遥控器,硬是没找着,我只好跑到洗手间去关上门,在马桶上坐着。正打算再试试用手表搜索耳机蓝牙,手表就震了起来。一调出隐藏界面,果不其然是雇主的信息。
“你这是做什么?你们都结婚了,都共处一室了,还不趁热打铁增进感情,哄他要鸽血红?你一个人瞎晃什么?故意跟我兜圈子?丁成的命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他妈的,薄翊川都让我滚出去了,我这时候凑上去,不是热脸怼枪口吗?这雇主是眼瞎耳聋还是脑子有病?
我正心下吐槽,就看见了他的第二条消息:“这是最后通牒。”
妈的。我只好点点头,从马桶上起身,推开洗手间门,房里静悄悄的,能听见薄翊川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吗?
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了眼床头柜他的手机,巧妇难为无米炊,横竖今晚要解开密码锁是不可能了,雇主又催得紧,索性便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他没动静,大抵真是睡着了,要是还醒着,估计要么会出声让我滚,要么直接一脚把我踹下去。房间里温度太低,他又不动,我便忍不住得寸进尺,掀开空调毯一角,慢慢拱了进去。
毯内热烘烘的,我在空调里冻了半天,手臂挨到薄翊川的手臂,一瞬有种被烫到的感觉。他这么个高冷性子,体温却一直偏高,难为他住在南洋,要是在不丹生活,或许更能适应那儿寒冷的高原气候。
在黑暗中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好闻的荷尔蒙气息萦绕鼻尖,我很难不心猿意马,和他睡一块,又像跟火炉捂在一起似的,没一会我就热燥不堪,把毯子掀开了一半。可冷气实在太足,正好对着床吹,我晾了没几分钟,又觉冻得慌,只好又把毯子盖上了,把身子挪得离他远了点,谁料这一动,我就突然听见薄翊川道:“你乱动什么?”
嗓子沙哑,透着烦躁,明显是被我扰断了清梦。
每次听见他这口气,我骨子里那种劣劲就往上窜,想挑衅他。我叹了口气:“谁让大少洗澡时给我看你那儿呢,搞得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正打算来一发呢。没事,大少你睡你的,我动静小点就是。”
说着,我就故意喘了起来,在被子里像条鱼一样震得床架乱晃,耳畔他呼吸一滞,估计是被我无耻行径给震惊了。一想到他现在大概是什么表情我险些要笑出来,回想着那些0的反应,变本加厉:“嗯....啊....大少,不要停,啊,啊......”
他不出声,我就愈发放肆,叫得震天响,撞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外面那俩保镖想听不见是不可能的,他这少校的脸今夜肯定是要丢在马六甲河里再也捞不了,这就是他把我当陀螺抽的代价。不是让我滚出去又滚回来吗,我他妈给你把床滚塌掉,我正乐得要死,就突然感到他猛地一动,我早预料他可能会忍无可忍动手揍我,一翻就准备溜下床,他这半身不遂的也逮不住我,谁知脚还没挨着地,我后颈被烙铁似的手指一把掐住,将我牢牢摁住。黑暗里,耳边袭来他滚烫的呼吸,似一只嗅着了血腥味被激发出凶性的夜行猛兽:“想要我上你?我不介意试试。”
作者有话说
前世矛修:客家话,前世造孽
第39章 观音火
我一愕,万没料到薄翊川竟说得出“上”这个词来,看来是真给我气炸了。但气炸归气炸了,他这会又没被下药,人清醒着,要真对我这一个GAY一个烂崽下得了口他就不是薄翊川了,我轻笑一声:“你试啊,你尽管试,让我感受感受大少和老爷到底谁厉害,替缇亚试试水,大少要是不知道怎么做,我就亲身上阵免费教学,保你从雏鸡变猛龙,将来能让缇亚欲啊什么仙啊什么死,上了床就下不了地.....唔!”
我正污言秽语大放厥词,嘴巴便被他大手一把捂死了。
“你....无耻。”他怒斥,磨牙吮血一般。
我恍惚了一瞬,灵堂那一晚,他也是这种口吻,只是他并不知他所亲眼目睹的场面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只是当年我无法向他解释,往后也再没有向他解释的机会了。我自嘲地哼笑一声,探舌舔他的手心,想恶心得他放手,谁料他非但没放,还把我的嘴巴捂得更死了。
我毫不怀疑薄翊川现在宰了我的心都有,只可惜他还需要我当挡箭牌没法拿我怎么样,想着我愈发玩心大起,往身边一探,顿时触到了他湿热而紧绷的皮肤,他浑身一震,捂住我嘴的手放了开,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张开五指抓了一把,才探出所处之触是他的腹部,八块腹肌壁垒分明,哪怕看不见,光是触感都性张力爆棚——薄翊川真他妈是个尤物,生着一颗禁欲的观音痣,偏偏有这样一副忄生爱圣体。
脑中同时浮现今晚窥见的好风光,我不禁一瞬起了立,心想摸都摸了,再摸两下无非就是被他揍得再狠点,便索性又抓了两把,手腕被扣得更紧,腕骨生疼,却不知怎么没被他扯开。
我干咽了一下,大着胆子往下一探,薄翊川闷哼了一声。
指尖触到生龙活虎的玩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几秒,旋即就想明白了,薄翊川一副冷面阎王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应该挺渴的。
他到底是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男人,在部队里待了十年,军中纪律严格,平时连个片儿都不许看,心里藏着缇亚,没有谈过恋爱,照他性格又不是会去闝倡的人,平时除了用手解决也就没别的办法了,可在军中见不到人也就算了,这回了薄家,天天能见着心上人,却求而不得,只能远远看着,不得靠近,不渴才怪,所以才会三番五次的被我撩起火来,跟我是男是女无关,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处男,憋太久了,对身体接触异常敏感。
难为他,天性专情,克己复礼,活得跟苦行僧似的,不像我,心里憋闷就会四处找人发泄,比他这些年兴许要好过不少。
“大少,你上次自己弄是什么时候啊?”我心生怜意,不忍再戏弄他,放柔了语气。
他呼吸一重,声音嘶哑:“去年。”
那确实够久的。
我笑了笑:“我帮你?反正看不见,你就把我当缇亚,嗯?”
他沉默了几秒:“我把你当缇亚?”
“嗯。”我探下去,收紧五指。
薄翊川又是一声闷哼,扣住我后颈的手终于松了几分,我侧过身,朝他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动作起来。
以往在床上,我从来前戏都是对方伺候,我就负责一爽到底穿裤走人,自然也从没给别人做过手活,而我对待自己,就更是简单粗暴缺乏耐心,可对薄翊川,我生怕弄疼了他,有意放得温柔很慢,没弄几下,手腕又被一把扣住,下一刻,身上一沉,竟是他压了上来。
“我把你当缇亚。”他呼吸紊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便感到脖子被他一把掐住了,下一瞬,唇上一烫,竟被他重重吻住了。
“唔!”
唇齿被猝不及防强行撬开,他叼住我的舌狠狠吮咬,登时一股电流一路顺脊而下,我打了个哆嗦,却被他跟擒拿似的制住。
和上次他被下药时一样,我很快就给他吻得头昏脑胀,喘不上气,这种全然被压制的感受令我本能地抗拒,抬起手肘把他下巴顶开了。
“怎么了?”他抑着呼吸,咽了下,“不是说装缇亚帮我?”
我喘了几下才从缺氧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看着上方他模糊的身影,倒不是别的,从Gay的角度来看,薄翊川实在太他妈的1了,我愿意委屈自己做替身伺候他,可被这么制在下面像个0,我是真的接受不了。儿时我目睹阿爸雌伏于人受尽苦楚,又因为我的长相,从小到大有太多人想轧我,也有太多人尝试付诸行动,要不是我打架够狠,早就给人玩废了,这么多年,这种恐惧早已成了我的心疾,不给人上是我誓死捍卫的底线,就算对方是薄翊川,这条底线我也放不下。
但管了他起飞不管降落,我实在于心不忍,我笑笑:“我用手给你弄,用嘴也行,你这么压着我做乜?真想上我呀?”
“谁说我想上的是你?”脖子又给一把掐住,他声音沙哑而冷冽,“不是你说要感受感受我和我阿爸谁厉害,替缇亚试试水,免费教学,还说要帮我吗?你又挣扎又出声,我怎么把你当成缇亚?”
说着,他屈膝嵌入我膝盖之间,低沉下令:“腿打开。”
我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是屈膝一顶,但他八块腹肌跟岩壁似的,缓冲作用超群,挨我这一顶毫无反应,反而攥住了我的脚踝,顺势就给我掰了开来。
我还是头一次给人这样像拆龙虾似的制在下边,不由浑身紧绷,但偏偏我又不能使出真正实力反抗他,不然就要露馅,我干笑:“大少,这又没油又没套的,我虽然经验丰富,也顶不住你这个尺寸的新手啊,会闹出人命的。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了啊?”
“你叫啊。”薄翊川一字一句,语速很慢,“看外面会不会有人理你?我们刚结了婚,是合法配偶,就算有人理你,你又能怎么样?”
我一愣。他在黑暗里的语气听起来很陌生,平静中透着疯感,有一瞬我都怀疑这不是薄翊川,起码不是我曾经了解且熟悉的那个薄翊川。
但转瞬,我就反应过来,他这肯定是在给自己找场子,毕竟我刚才闹得确实过火,把他这少校的脸都丢尽了,他怎么也得把场子找回来,不然就以后就真成了任我随便笑话调戏的雏鸡,他这么强势的人,哪能忍得了?我再挑衅他下去,指不定会激得他真一怒之下提枪上阵,把我撅得屁股开花。想明白了这点,我立马滑跪服软求饶:“大少,我错了,错了好唔好?缇亚跟我身体构造都不一样,人家有女人的那个,我又没有,你搞我也是白搞,不能当经验的。”
他呼吸沉重,撑在我身上,没答话,也没动作,我估摸着我这话一说,就是当头一盆冷水,他是彻底下不了口了,毕竟身体构造不一样,黑灯瞎火的也当不成替身,但一时半会下边那火也下不去。
这进退不得最是难受,我朝他脸吹了口气,柔声哄他:“嘴巴反正男人女人都一样,我给你吹,吹出来,好唔好,啊?”
这话一出,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又紧了一分。
“跟我接吻,感觉是不是还不错?”我继续引诱他,“我嘴唇很软,是不是?”
最后结束的时候,我被弄了一脸不说,大半都被迫咽了进去,我不得不跑去洗手间仔洗个澡,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给薄翊川吹了。
当然,成为了第一个给他开荤的人,还是让我很有成就感。
站在花洒下,冲洗满头满脸属于薄翊川的东西,我回想起刚才薄翊川在黑暗里压抑的低喘,忍不住想象他当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情动会是什么神色,那枚观音痣是不是变得更红,眉梢眼角是不是都冰雪消融化成了水,想着我便不禁难以自持,正想在洗手间里自己冲一发,就听见薄翊川又在房间喊我:“阿实,打点水来。”
我这才想起还没给他清洗,只好擦干身子,接了盆水。
打开灯,只见薄翊川已正襟危坐在床边,内裤也穿上了,神色冷淡慵懒,要不是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重的雄麝味,地上还散落着几个卫生纸团,我几乎要怀疑刚才在黑暗里发生的事只是我的一场春梦。
“帮我擦干净,换条裤子。”他垂眸俯视我,眼神如钩。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打从昨晚领完结婚证以后,薄翊川使唤起我来比之前要理直气壮了,连这种事都能面不改色的开口,要不是我知道他心里有人,我都几乎要因为他是想钓我了。
我抿了抿唇,端着水在他面前半跪下来,给他擦洗。
昨夜虽然已经看过一次,可自己亲自用嘴体验过这蛰伏之物一旦醒了是怎样一头生猛的凶兽,就有了另一番感受,等给他换完内裤,我明显感到自己耳根滚烫,绝对是脸红了——能教我早已入土的羞耻心都死灰复燃,除了薄翊川也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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