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逢君
“看你吃得那么香,还以为真的很好吃。”
原来都是演的。
寻玉臣语气无奈:“要是让你天天吃水煮西蓝花和白灼虾,你也会觉得那碗麻辣烫是人间美味。”
林逢秋微怔了一下,想到自己今天那两顿丰富的饭菜,再想想寻玉臣说的减脂餐,顿时心头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微微发疼。
他以前的剧组也有不少演员是需要吃减脂餐控制形体的,但他从不会觉得心疼,只觉得这是对待工作应该有的态度,控制饮食本就是角色需要和上镜更好看。
如今控制饮食的人换成了寻玉臣,看着他消瘦得轮廓更为英挺的脸,林逢秋却觉得有些心疼了……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你完蛋了,林逢秋。
看到寻玉臣被呛到了,你会担心,听到寻玉臣只能吃减脂餐,你会心疼。
你对寻玉臣的心思,实在不清白。
……
刚开始拍摄的戏份大都在寻玉臣和庄有恭身上,拍摄时NG是常有的事。
尤其这天拍摄王知死亡的那场戏,群演很多,现场调度很难,光是走位就走了有二十几遍,很多人的表情管理都最后都要麻木了。
林逢秋拧着眉头调走位调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出错,最后没忍住,发了火:“大家今天5、6点就起了吧,有的人可能来得更早,我知道你们等得很累,走位也很累,但我看左边矮个子那个小姑娘,还有后面戴眼镜的男生,这有那边的几个女孩,走位和站位都很准,表情管理也很好。”
林逢秋冷着脸道:“有的人就在里面浑水摸鱼,还悄悄说笑,全是穿帮镜头!”
他拿着手持小监走了过去:“我带你们再走两遍,如果还有人不听调度,就结钱走人。”
他的语气太过冷厉,大家再次走戏时都打起了精神来,最后顺利拍过,再补拍其他镜头的时候,大家也没敢太放松。
直到中午拿到剧组的盒饭,演员们每个人都多了一杯奶茶,宗源说是林导给大家点的,几个群演才聚在角落里边吃盒饭边聊起天:“林导骂人的时候好凶,凶完了又……挺好的。”
“长得也很帅啊,可惜不喜欢女人。”旁边的年轻女人叹气,“性别卡得太死了。”
“骂也是骂的那些摸鱼的人,只要我不对号入座,林导骂的就不是我。”
“就是,奶茶是对我好好拍戏的奖励!”
“我刚才看到臣哥去找林导了,肯定是去哄林导了。”
喝了口奶茶,笑得露出小虎牙的女生小声道:“当群演真好,还可以近距离嗑CP。”
“别嗑了,你那是邪教!”旁边的女生嘀咕了一句。
她们的对话不过是日常闲聊,无人听到,就算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路过听到,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
毕竟平日里林逢秋和寻玉臣在剧组的相处都很正常,并不过分亲近,而且林逢秋拍戏的时候对谁都很严格,寻玉臣也不例外,所以剧组的人谁也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
除了知情的陈政和凌霄。
其他人只会感慨一句寻玉臣好性子,林逢秋发了火谁都不敢凑上去,只有寻玉臣。
【作者有话说】
被禁了两周的榜单,所以这两周只能周四和周二更新了,我要哭死了。
上班忙得我晕头转向,怎么能榜单字数都没有算好。
第40章 拍摄日常
王知下线后,王行的戏份就开始了,剧组的拍摄任务一下就重了很多,也分出了AB组,A组主演拍王行和黄祈探寻真相的故事线,B组拍暗地里贩卖器官的故事线。
林逢秋一下就忙了起来,白天他要盯着黄祈和王行的对手戏、重要场景调度,无论是镜头语言还是演员情绪都得精准把控。
收了工,他还要和施黎明一起看B组那边的拍摄镜头。施黎明也是入行多年经验丰富的导演了,独立执导的能力不必说,在前期筹备工作中他们的拍摄计划定得很细,无论是拍摄风格还是焦距光圈,都提前商定了。
除了拍摄贩卖器官、非法手术的过程,B组还要负责拍摄特写,比如手部动作、物品细节,还有风景、建筑之类的空镜和同一场戏地不同角度补拍。
AB组的拍摄同时推进,林逢秋每天都过得忙碌又充实。
四月底,付相思进组了。
她和寻玉臣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毒杀加殉情的戏,林逢秋提前给他们两个都准备了红包,放在鞋底,驱邪避晦。
这场戏难度很大,拍了一上午,直到最后一个镜头补拍结束,付相思还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她哭得眼睛都红了,起身时甚至眼前一黑,还是一旁的寻玉臣反应快,迅速地扶住了她。
林逢秋走了过来:“怎么了?”
“她估计有些低血糖。”寻玉臣拧着眉头,扶着付相思坐了下来,“剧组有准备葡萄糖吗?”
“有。”林逢秋回头叫了一声,“宗源,麻烦你给付相思拿支葡萄糖过来。再把胡旋叫进来。”
这场戏是室内的戏,拍摄场地在王行家,场地限制,房间里除了两个主演,就只有摄影、林逢秋和宗源在。
付相思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眼前一阵发黑,什么都看不清,耳朵像沉入了海底,明明听到有人说话,但周围的声音却像是从海面上传过来的,嗡嗡的听不清。她手指发抖,但人有意识,直到喂下兑了葡萄糖的温水,才慢慢听清了是林逢秋在和她的经纪人胡旋讲话。
“她以前低血糖有这么严重过吗?这里离医院不远,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胡旋皱眉头叹气:“还不是为了上镜好看,控制饮食闹出来的。”
“我没事。”付相思睁开眼睛看过来,“让我休息一会儿。”
她说完,又缓了几秒,才看向寻玉臣,勉力地笑了笑:“臣哥,刚才谢谢你。”
林逢秋知道她脾气倔,便也不再劝。
没多久午饭的盒饭送到了,剧组人员在客厅把茶几收拾了出来,还有的人就坐在小马扎上吃。林逢秋有个导演的活动小饭桌,摆在了阳台,他叫了付相思和寻玉臣一起坐。
付相思看看自己的外卖,又看看林逢秋他们面前的外卖,没忍住笑了起来:“原来林导也会偷偷点外卖啊。”
她和林逢秋合作拍《红豆》的时候,才刚入行一年,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自然要随大众吃盒饭。而且当时剧组的经费有限,点的盒饭也很不好吃。那时候她看着主演们自己点外卖、点下午茶就觉得很羡慕,可是看看导演也跟着一起吃盒饭,就觉得盒饭也没有那么难吃。
没想到几年过去,林逢秋也变得堕落了。
林逢秋看了一眼她那堆着西蓝花、虾肉、鸡胸肉,搭配着糙米饭的轻食外卖,脸色都沉了下来。他把自己面前还没动过的烧鸭、肉卷、白切鸡和她的菜调换了一下:“你上午都低血糖了,好好吃饭。”
寻玉臣看看自己面前的减脂餐,顿时没了胃口。
“我一个人吃也太罪恶了。”付相思看着面前的菜,是真的很想吃,但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她把菜往中间推了推:“臣哥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寻玉臣只夹了一筷子自己的西蓝花,低头吃菜,也不说话。
林逢秋拿筷子给他夹了几块烧鸭、肉卷和白切鸡:“你也好好吃饭。”
寻玉臣夹菜的手一顿,勾了勾唇角:“下午叫凌霄给你点下午茶。”
付相思看着林逢秋的动作,又看看寻玉臣,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想,下午拍完戏,有空得找何逸风聊聊天。
圈里的八卦问何逸风准没错。
寻玉臣拍感情戏实在不拿手,他进入角色倒是很快,但落在付相思身上的眼神总是淡淡的,甚至不怎么和她对视,以至于NG了好几次。
结束拍摄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林逢秋有些心烦,上车之后就冷着脸问寻玉臣:“你今天下午怎么回事,看付相思的眼神还没看镜头的眼神深情,生怕殷茹不知道你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她,想查器官贩卖的事情啊。”
寻玉臣乖乖听训,垂着头低声解释:“我说过的,感情戏我不太会演,林导要多教教我。”
林逢秋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付相思试镜的时候你怎么演得那么好?”
“因为那段戏,你陪我试过……”寻玉臣提醒他道,“就那次,在车上。”
林逢秋一时语塞,还有些头疼。那能叫试戏吗?那不就是寻玉臣随便演的吗?
寻玉臣往他身边靠近了些,想了想道:“要不然晚上我去找你,你给我讲一下后面的戏?”
他的目光清澈又明亮,一副很乖的虚心求教的模样,看得林逢秋心里的气都散了几分:“带着剧本来。”
晚上寻玉臣带着剧本来了,林逢秋读了两行,发现这是王行和殷茹的吻戏,还有那场删改后的浴室戏,捏着剧本的手指不觉收紧了几分。
薄薄的两页纸,他读完后都不知道怎么说,有些心烦地拉开茶几抽屉,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出来,低头咬着烟,点燃了。
寻玉臣突然开口道:“给我一支吧。”
林逢秋抬眼:“你不是不喜欢?”他夹在食指间的烟随着他拿烟的动作升起一缕缕烟雾,散开一股烟草气。
递过去的烟,寻玉臣接了,林逢秋把桌上的打火机递给他,他却不接,只是指间夹着烟,凑近过来,在林逢秋往后的瞬间握住了他的手,就着林逢秋手里那一点烟,点燃了自己的。
他是许久不抽了,嘴里含着烟,一吐气就散了,还忍不住皱眉头。
林逢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不会抽烟。”
寻玉臣隔着烟雾向他倾身过来:“抽烟不好。”
林逢秋反应了一下,想起来这是剧本上的台词了。明天要拍的戏里,就有殷茹抽烟,王行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劝她的情节。殷茹是怎么做的呢?笑,笑他的说教老套又无趣。于是王行就接过了殷茹的烟,抽了起来。
林逢秋这么想着,不过微微走神,就被寻玉臣拿走了手里的烟。
他并没有像剧本里写的那样接着抽,只是把两支燃着的烟都放在了烟灰缸里,他靠得更近了,呼吸纠缠,都是淡淡的烟草的气息。
“吻戏借位,拍影子。”林逢秋没有躲,他认真地看着寻玉臣,想了想,“明天得在你的斜后方打一盏暖色的灯。”
如果明天天公作美,傍晚时夕阳照进房间里,就能把寻玉臣浑身都笼进那种温暖又朦胧的光影里。
那个镜头拍起来一定很漂亮。
寻玉臣没想到他真的一本正经在说戏,这让他的目光微暗,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借位演下去,还是顺从自己的心。
他的心跳很快,像是在催促他快做决定,他试探地靠得更近,鼻尖都蹭到了林逢秋的鼻尖。如果只是拍借位,这个距离已经完全可以了。
林逢秋看着他鸦羽似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下一瞬,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他睁大了眼,柔软的触感贴在他的唇上,男人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喜欢啊。”
“我只会吻我喜欢的人。”
“我说想照顾你,不是只在你生病的时候。”
那些寻玉臣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一阵轰鸣,那层被他勉强糊上的窗户纸,就这么轻轻地又破开了。
寻玉臣退开些许,不等林逢秋做出反应,再次吻上了他,含住他的唇瓣,湿软的舌探进他的唇,手也握住了他的腰,掌心滚烫,贴着薄薄的衬衣传来的温度,叫林逢秋觉得心头都被烫了一下。
他几乎分不清这是在对戏还是别的什么,这样的意|乱|情|迷,而且明明应该是以他为主导的讲戏,到底是怎么变成了寻玉臣主导?
察觉到他的走神,寻玉臣咬了一下他的唇。
“哥哥,我喜欢你。”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咬过之后,又改成了吻,安抚的轻吻后,又吻上了他的耳畔,细密的吻从耳尖到脖颈。
林逢秋偏了偏头:“寻玉臣。”
他极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这让寻玉臣的动作一顿,然后便被按着肩膀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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