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但凡从小富养起来的千金少爷就没几个嘴巴不刁的,可要说有谁爱吃大料拌饭的,那也没几人。
他怎么想是自己多虑,总不能有人心思缜密到往他身边插个卧底,他工作室没商业机密,他最近又没有一夜暴富的项目,助理如此了解他只能说下了功夫,没理由往被害妄想症那方面想。
晚餐实在美味,柴扉吃到一半觉得实在太好吃,拿手机拍了张照上传朋友圈。
配文想之又想,最后写了几个字:和之前吃的那家味道很像。
底下狐朋狗友一秒钟全涌出来,有人求推荐地址,有人求约饭,有人让他请客吃饭,有人问他为啥自己一个人吃,那位怎么不陪他一起。
一群评论中柴扉一眼看到问他为何一个人吃饭的。对方可能无心之举,结果刚好戳他肺管子。他努力忙活了两个月不去想段鸿宣,把对方联系方式全删了,逼迫自己怀念从前,结果一句话让他回到解放前。
椰子鸡变成火药炮,噎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真有种把他干废的感觉。
其他人都拉倒,柴扉单独把这个“没人陪你一起吃”的同志拉出来,怒骂三百回合。
对方喜欢他,挨了骂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跟我可以陪你一起吃饭,如果你赏脸。
“没脸赏给你。”在朋友圈世界大战很不好,柴扉把这人聊天对话框拉出来,问候一遍他七大姑八大姨,最后警告他,“我现在单身了,再戳我肺管子我立马闪现你家打你刚填完玻尿酸的鼻梁。”
鼻梁哥还笑嘻嘻的,把柴扉那日晒戒指的朋友圈截图发送。
Feifei:这位去哪了?他要是不在了,我可以顶替他的位置,我保证对你好。
柴扉:滚
Feifei:失恋的滋味不好受,我很理解。我愿意在你世界下雨的时候为你撑一把伞,如果你愿意,我会对你好。ps超过前任
柴扉无话可说。段鸿宣对他的好早已经超过了任何人,早已在心中升级成天花板,他想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人超过段爹了。
可柴扉想知道一件事:“你是叫肥肥还是叫狒狒?什么时候加的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这位feifei被他打败,自己乖乖下线,没再打扰柴扉。
世界倒是变得一片清净问题,人在清净的时候总能回忆从前。不可避免的他又一次想到了段鸿宣,然后不出意外,原本平静的夜晚平静被打破,现在只剩下悲伤欲绝的夜晚。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柴扉坐在露台喝了一晚上闷酒,直到第二天早晨助理打电话问用不用接他去机场,他才快速洗了个澡,收拾干净喷上香水出发。
经济舱的机票性价比高,但座位很窄,基本放不开长腿。
柴扉在自己的靠窗座坐下,隔着一个座位,助理坐靠走廊位置,登机之后两人全程无交流,柴扉不开口助理也不说话,给他充分的独处空间。
柴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前面的航空杂志拿出来翻看一遍,结果一直到飞机快要起飞,也没见中间座位的乘客登机。他以为这人迟到或者怎么,等飞机开始滑翔对方还没来,柴扉才问助理:“中间这座位没人么?”
“是这样的老板。”助理推了推眼镜,说,“经济舱座位空间较窄,我担心其他乘客会影响您休息,把这一排的座位都买了。”
柴扉有一瞬错愕,倒不是觉得他浪费钱,而是觉得助理能心系到这个程度,这个行事作风,真不像一般家庭的小孩。
他跟助理眼对眼看了彼此半天,终于发出赞叹:“果然,天上龙最强,地表眼镜最强。你有这个高速运转的大脑CPU,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男助理不知道他在玩梗,还挺客气:“借您吉言,谢谢。”
“……”
柴扉笑了,他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有意思到连这种玩笑风格都像极了那个人。
第65章 心扉65
新助理实在办事细致却木讷无趣。柴扉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背靠着座椅调整好姿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就这么熬过去。
落地已是正午。柴扉和男助理走出机场,阳光照在身上十分的惬意温暖,这个季节已是严冬,不过香港温度常年保持在20度左右,没有特别的严寒,倒也算是件好事。
“中午怎么安排?”他穿很薄的白色羽绒服,款式很时尚,腰线做的非常窄,整个人在光线照耀下身形瘦长,脸蛋也是漂亮非凡,特别吸睛,大明星一样的存在。
“中午我安排好了餐厅。”男助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iPad,找到地标之后,按照上面的行程路线给他汇报,“咱们先往北走,然后坐商务车去西边,那里有一家餐厅,味道特别好,堪比米其林,我已经预约好时间和位置,就等您去了选菜。”
“行啊,安排挺透彻,那就听你的吧。”柴扉刚下飞机,身体不是很舒服,也不乐意想那么多,反正有人已经安排好了起居,管那么多干嘛?他照做就是。
弯腰钻进商务车,他和助理说,“你盯着点,我先睡会。”
助理点头,和司机沟通过路线,在一边安静下来,静静守护着老板睡觉。
柴扉每次来香港都觉得这边的环境很适合睡觉,一年四季不会太冷,不会太热,而且空气总是很湿润,很舒服,他真的很想在这边定居。
脑袋歪在车上,他抱着两条胳膊熟睡。隐隐约约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看见了上一次来香港时和段鸿宣一起爬上去的卢吉道,看到了那下面非常多的风景,还看到了茫茫夜色中来回穿梭而行的人群。
看到风景只是陪衬,他真正想见的人还是段鸿宣。
酒店分手,不知不觉已过了60多天,业务繁忙只是一种幌子,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是他无法在安静下来时,避免那种日以继夜的痛。
爱而不得是很痛,但比爱而不得更痛的是他曾经拥有,如今不复存在。
商务车的司机是香港人,车厢内放着很轻柔的音乐,王菲的《邮差》。柴扉在那低分贝的婉转歌声中被浅淡的悲伤之矛刺中心口,梦里的基调全都变成悲伤的灰白。他难受到无以复加,到后面眼睛是闭着的,鼻梁却酸的要命,就差没抖肩膀,就差哭出来。
男助理当然注意到老板情绪低落,但既然老板是闭着眼睛的,就证明他在装睡,不想这件事被他人知道,他也没好意思多问什么。
商务车平稳行驶片刻,终于在餐厅停下。
“老板。”男助理叫柴扉,“到了。”
“哦。”柴扉张衍伸个懒腰,用哈欠掩饰掉眼角的泪意,“还挺快啊。”
他推门下车,原本还想故作轻松。一抬头看见那非常有标志性的miracle招牌,一瞬被雷击中,僵直在原地。
“怎么,怎么会来这儿啊。”柴扉脸色难看,站在门头前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磕磕巴巴问助理,“怎么挑的?挑这个地方。”
“Miracle是附近好评最高的一家餐厅。”男助理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喜欢,“这家餐厅有什么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啊?”柴扉笑也不是,哭更不至于,说,“这是我的餐厅。”
男助理木讷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木讷:“啊?”
“啊。”柴扉看见里面的负责人朝他走出来,嘟囔了一句这什么事儿啊。
2秒钟,他为中国人骨头里的来都来了打败,大大方方在负责人引领下进Miracle,并且露出了一副一点都不慌张的熟悉感:“忙着呢?简单做点吃的,辛苦了。”
经理人问他怎么突然来香港,怎么没提前联系?这次行程是干什么?有什么目标,需不需要帮他准备些什么?家常伦理聊过,柴扉和男助理选了个地方坐下,该糊弄的全都糊弄过去。
等人走了,他问男助理:“小高,你真不知道这是我的餐厅啊?”
小高摇头:“对不起老板,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没什么意外,并竟miracle在很早之前还是另一个老板,是因为上次段鸿宣带他来这里吃饭,他很喜欢点的几道菜,段鸿宣才把这里买下来送给他,旁人当然不知道这些。
小高觉得自己应该道歉:“对不起老板,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你的餐厅,下次我会查清楚的。”
“没有让你道歉的意思。”柴扉看他误会,说,“我就是比较惊讶,没想到香港这么多家餐厅你能一下选中miracle也是缘分吧,哈哈,挺巧的。”
巧不巧小高不知道,起码这么小的概率让他撞上,他还是尴尬。
柴扉在这等餐的过程中环顾周围,Miracle前身做的非常好,不需要大调整。这里的装潢非常漂亮,就算他是老板,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吃完饭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坐了半天,柴扉问小高,“是今天去见制片人还是过两天再见?”
“我提前跟他们联系过,他们说您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高助理说,“不过我的建议是明天再去,毕竟今天坐飞机您体力已经耗费了不少,太勉强不好。”
柴扉一愣,以前段鸿宣总是和他说好好吃饭,不要勉强自己。他真没想到分开之后,同样的话还会有人跟他讲。
“怎么了老板?”高助理看柴扉看他的眼神怪异,问,“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
该怎么和一个陌生人陈述他的从前?柴扉低头,在雕花餐具垫上看了会,问高助理:“你什么星座?”
“我?”高助理说,“应该是白羊。有什么问题,老板?”
他知道有些老板特别看重星座,比如一些上课的就不能放在身边。和自己一起工作。但柴扉对这个一点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还好你不是摩羯,不然我今天真的在香港待不下去了。”
助理守则第一条,不过问老板的任何私事。虽然他心疼柴扉眼中的落寞与痛苦,可他作为旁观者,同样无能为力,无法为他分担。
所以他做个哑巴,为他守的那一份秘密,决心守口如瓶。
第66章 心扉66
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同样的餐点,但这次吃起来却再也没有上次和段爹一起吃时的那种感觉。
幸福的回忆变成掺杂毒药的刀子,这顿饭越吃吞咽越困难,到后面甚至连最后一片火腿柴扉都咽不下去,橄榄油辣的他直掉眼泪。
“要不别吃了吧。”高助理看不下去了,“柴总,你到底怎么了啊?”
柴扉放下刀叉,看他的眼神悲悲戚戚:“我曾经有一段故事。”
“然后呢?”
“然后这个故事被我亲手画上了句号。”柴扉说,“我追悔莫及,却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为什么没有挽回的机会?”高助理费解,“前任结婚了,生孩子了?”
“我倒宁愿如此。”可惜不是如此。柴扉叹气,“造化弄人啊,真是造化弄人,太让人悲伤了。”
他怎么都不肯说为什么,刚才话里又提到了摩羯座。高助理陪着老板在miracle吃完餐饭,乘坐商务车把柴扉送去酒店。
等他午休,这才从酒店出来,随便找了辆计程车:“去旺角xx。(住宅区)”
在香港打出租车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外地游客,高助理说一嘴流畅的粤语,师傅还挺惊讶,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结果下一秒就见这位年轻的乘客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还是粤语,不过语气非常恭敬,像汇报工作给家里的长辈:“我已经把他送到酒店,他睡下了。中午有用餐,我不知道情况,挑了一家叫Miracle的酒店,柴总很难过,整顿饭吃的不乐观,回酒店也愁眉苦脸。”
“有的,每天三餐我都按照uncle给的餐谱准备,柴总没发觉,而且正常用餐,吃的还可以。下午的行程听您吩咐延迟了,我现在准备回家冲个澡,然后给家里的费用清算下季度工资,歇一歇。”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高助理很认真地在听。
通话持续5分钟有余,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在司机的好奇的目光下,他迟疑后问:“uncle,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一切?”
“因为不想让他知道,他是反骨仔。”段鸿宣合上签完字的文书,叫秘书,“玛瑞亚,把这个交给传达部的Kelly,她知道怎么办。”
他今天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从桌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望街景。
眼皮子质下人山人海,川流不息。玻璃是个好东西,总能隔绝人世间的喧嚣,让站在高处的人看得更高更远。
段鸿宣远眺地平线以外的风景,高助理听他没有其他吩咐,准备挂线。
却突然听见他问:“winter下榻哪家酒店?”
高助理:“在xx。”
“是winter自己挑的酒店?”
“对。我列了几个选项,柴总自己选了这家酒店。”
上一篇:咸鱼暴富后归隐田园了
下一篇:这读心术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