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品 第18章

作者:叁原 标签: 虐恋 ABO HE 狗血 近代现代

良久之后我才敢抬起头,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我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别生气了……”

“知予!”

听到叫我的名字,我乖乖的抬起了头,“在。”

“我不是贺知州。”

我疑惑的歪着头,走近了两步,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看清楚,片刻之后欣喜的开口:“你是他……”可下一秒我怔在了原地,被眼前人周遭的冷漠逼得不敢在上前一步,我看着那一双一摸一样湛蓝色的眼睛,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你不是他……”

“你一点也不爱我……你不是他……”大颗大颗的泪珠再次落下,如果是贺知州,怎么会让我喝那些酒,如果是贺知州怎么会忍心看着我哭……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爱我,他连一丝施舍都不肯给我,哪怕是伪装一秒都不肯,他将他的厌恶冷漠无情全都暴露给我,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他已经不爱我了。

“赵鹤州……”我轻声的呢喃,“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那我们十七岁之前的感情,真的是一句年少的玩笑话吗?明明是他先同我说他喜欢我,明明是他让我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却先舍弃了。

“知予,别再这么幼稚。”短短的几个字像是沾染着极寒深处的冷气,传入我耳朵的一瞬间便将我冻成了冰。

“那我是什么……”我抬起头,无助的看向他,“只是你年少时候的一句玩笑话吗?”

赵鹤州沉默地看着我,成年人之间或许有些话已经不用明说。可是我仍旧是不死心,“那贺知州呢,你都不记得了?”贺知州那么爱我,他难道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赵鹤州眯了眯眼,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鸟笼中女人的歌声传来,依旧是那么动听,我踉跄着走向他,可脚下不稳扑跪在了他的面前,他睫毛轻颤遮蔽住一半湛蓝色眼眸,“知予,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些问题很可笑吗?”

我微微一怔,仰头看向他,“所以对你来说,我只是药对吗?”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我轻笑一声抹掉眼角残余的泪,“我知道了……”

赵鹤州伸手捏住我的脸,逼着我和他对视,似是有些生气一般:“这是你自己选的,我没有逼你。”

我咬着唇握紧了拳头,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是我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救下他,是我害的他信息素紊乱,是我当初被他推开多次仍要给他当作解药,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他从未逼过我。

可是……哪怕是骗骗我也好……

我不甘心的拉着他的手,呢喃着开口:“就算是骗我也可以……”

赵鹤州瞧了我一眼,抽出了手,将我打回现实,“骗你什么?骗你说我喜欢你?”

我仰着头,虔诚般期许的看向他,可他却冷笑一声仰起头,“你真让我恶心。”

我愣在原地,凄惶无助的低垂着双手,下意识便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可指尖颤抖的摸索了几次,都是一片空,最后只能用力的捂住胸口,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团钝痛在胸腔里升腾而起,像是要堵塞住我的呼吸,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心脏像是被一刀刀的划开,连喉间都晕上一丝血腥味,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踉跄着站了起来,我现在必须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感受,忘掉一切忘掉他,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但我此刻哪里还站得稳,刚站直了身体便又摇晃着倒了下去,身体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感真真切切的向我袭来,我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哭的理由,泪水夺眶随着一声哀哭汹涌的倾泻而下,“疼……真的好疼……”我蜷缩着身体无助的将自己抱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不懂事了,不能因为摔了一跤就掉下眼泪。

作者有话说:

准时送达!

第33章 不是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力

身体像是被撕碎了一般,连呼吸都带着钝痛,赵鹤州并没有试图拯救我,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任由我哭着,此刻我仿佛成为了笼中的高歌的人,哭声成了乐曲传入赵鹤州的耳中,被他欣赏着。

良久以后歌声伴着我的哭声渐渐停下,只听见赵鹤州淡淡道:“哭够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赵鹤州抬眸瞧了我一眼,补了一句:“哭够了就回去。”

我抿着唇没有讲话,他大约是觉得我又丢人现眼了罢。我跟在赵鹤州身后,此刻酒意已经散去了大半,刚刚的一切好似都没有发生,我知道根本改变不了现状,这是我的懦弱,我痛恨我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但李恩怀应该安排了一切,司机在小路入口那里等候着我们,我坐进车里,车窗半开着,月色中仿佛能看到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潮湿的雨。

恍惚中车便开到了山上,空气中弥散着泥土淳厚微腥的气息,这是在山下闻不见的。赵鹤州悄无声息的下了车,仿佛和我多待一秒都不愿意。

下车之后便看到知桓在山庄门口等着我们,见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没事吧?”

我朝他挥了挥手,淡淡道:“没事……”

他越过我看了赵鹤州一眼,两人似乎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知桓搀扶着我往里走,我默默地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等送到了房间门口,我却挣扎着推开他,“我自己可以的。”

“别逞强。”

我看着他与我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我真的没事。”

知桓嗫嚅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妥协般的看向我,“那你有事就和我说。”

“嗯。”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道:“谢谢。”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熟悉的环境,好似一起伪装都被卸了下来,我快步跑到浴室里,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像是要将胃里的一切都吐空一般,最后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才停下。

我踉跄着爬起来洗了把脸,将口中的酸涩之味冲刷干净,沉默的看向镜中的自己,大约是哭的太久,鼻尖和眼皮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应该是意识完全回到了脑海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果然是不能喝酒的,喝完酒以后就会想那些不属于的我的东西,就会把奢望变成希望,清醒地时候才会明白,不该有希望的。

安静的房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我并未回头就已经知道赵鹤州开门走了进来,他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我的身后,我看着镜子中的他,面容依然精致的像是完美的雕塑一样。他并未出声只是朝我伸出了手,我被迫抬起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赵鹤州眼神清明,在镜中与我对视上,下一秒我感觉到肩上一疼,似是又被咬破了一样,“别咬……”我忍不住开口,大约是觉得痕迹留下的越多,到时候越难忘。

可赵鹤州怎么会听我的,他虽然厌恶我,却仿佛又将我标记成他的私有物,一定要让我的身上全都打上他的标记,我清楚的明白这不是因为他爱我,这是Alpha本能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更何况是赵鹤州这样的Alpha。

鼻尖和眼皮上说的粉色渐渐地晕染到了面颊上,我忍不住别过脸不忍看镜子中的自己,可身后的Alpha却不允许,他仿佛要看着我看着自己露出怎样的神情。

“别……”我伸手想要拉下他牵制住我下巴的手臂,可他却强硬的不肯松手,“好好看着……”

汹涌的海浪朝我拍来,似是要将我席卷进海底,我只能扑腾着双手努力的想要上岸。可大约是因为海浪的拍击,面上的粉色晕染的更重,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但汹涌的浪潮却在此刻平静下来,肩上传来一阵疼痛,仿佛听见魔鬼的言语蛊惑:“睁开眼睛。”

我下意识的摇头,可是身体却听话的先我一步行动,缓缓地睁开眼对上赵鹤州的目光,他戏谑的勾起嘴角,贴着我的颈侧落下一个吻:“怎么?不敢看吗?”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我的哪个举动让赵鹤州心情很好,至少此刻我感觉到他心情应该很好,他勾了勾我的手指,一动不动的贴着我。

我微微垂眸下意识的伸手将赵鹤州的手指拉住,他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我只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在我的颈侧游移,最后停在不该停留的位置,那是做标记的地方。

标记和成结以后,会更容易培育出孩子,可是标记和成结就意味着,这个被标记的Omega是独属于做Alpha的一人,并且从此以后做标记Alpha和被标记的Omega只能培育出属于彼此的孩子……

所以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做标记,因为可以培育孩子的Omega和Alpha都很珍贵,在贵族之间几乎不会有标记的存在,越高地位的人,越会给自己留退路。即使如今成功培育出孩子的几率已经很小,但有更多的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你在想什么?”握住下巴的手指用力,我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孩子……”

赵鹤州微微一怔,神色微动,“你培育不出孩子。”

我默默的低垂下头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似乎又降到了冰点,赵鹤州又强迫我抬起头,“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大概是我的沉默又让他又些不悦,他蓦地抱起了我,我如同一个婴孩一般被他抱在怀中,房间中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我被他抱到镜前,看着持身骆体的自己,一时之间羞愤的无以复加,“赵鹤州!”

“知予。”他凑到我的耳边咬了咬,低声道:“你真的很漂亮……”他第一次以赵鹤州的身份直白的对我夸赞,但下一秒说出口的话,又让我觉得他只是在讽刺,讽刺我的软弱无能。

“漂亮的像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有这玩意儿……”他低头看了一眼,讥讽道:“但是你这玩意应该也没用吧?”

我羞愤难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可赵鹤州却变本加厉让我离那硕大的落地镜更近了一些,“好好看看你自己。”

我咬着唇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铺天盖地的海浪快要将我淹没,我只能无声的呐喊着,可越是不语海中的恶魔似乎越要逼迫我,那些手段和动作反反复复如同酷刑一般施加在我的身上,迫使我在海浪中翻涌,最后连一丝一毫的理智都无法留存,沉底的淹没在海水中。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明,我扶着床畔起身,赵鹤州已经没有了踪影。我已经习惯了醒来不见他,就像习惯了他将我这里当作酒店一样,只不过是住宿而已。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准备吃完早餐之后去找一下谷雨,不知道她昨晚怎么样了……我还记得清醒时候她害怕的样子,但愿李恩怀不要惩罚她。

我刚打开门,便看到守在门口的几个侍从,大约是猜到我醒了,手中端着早餐,“先生,您醒啦。”

“你是?”我有些好奇的看向说话的那人,只见他冲我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周礼,是个Beta,恩怀少爷让我来照顾您。”

“谷雨呢?”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礼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径直地领着端着餐盘的几人走进我的房间,“想必先生应该饿了,先用餐吧。”

“谷雨呢?”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又蓦地松开,“她人呢?”

周礼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似是有些为难。

“李少爷呢?可以带我去找他吗?”我知道周礼应该只是一个侍从,我也不愿意为难他。

周礼瞧了瞧我,如实相告:“李少爷并不在山庄,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我欲言又止的看向他,最后还是作罢。李恩怀此刻怕是在陪着赵鹤州,赵鹤州这次是来巡视的,并不是像我一样整日无所事事,“那等李少爷回府,请一定告知我。”

“好。”周礼点头应下。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些蹊跷,为什么一定要等李恩怀回来,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谷雨怎么样了?就算是受到了责备,都是李家的养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太重的惩罚吧。

可看着周礼的神情和举动,我总是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我与谷雨相处并没有几日,可我却明白她是善良温柔的人,这样便够了。

可等到深夜我始终没有等到周礼的通禀,我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最后只能调出光脑,联系上知桓。

这还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般着急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问一问……李少爷忙完了吗?我想找他问问谷雨怎么了,我今天没见到她。”

光脑另一边的知桓微微一怔,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欲言又止的看向我,最后轻轻叹了一声,像是怕我不能承受一般柔声道:“小予……谷雨自杀了……”

“什么!”我惊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知桓,喃喃开口:“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求过审求过审!

第34章 幸福是什么?

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明明昨晚她还笑着站在我的面前,怎么会这么的突然,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颤着唇站起身:“发生了什么?”

知桓大约是第一次见我这么激动,安抚道:“你先别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她现在在医院里,医生说醒了就没事了。”

听见知桓说没事,我蓦地送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有一丝的失态立刻又坐了下来,“那……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小予,现在太晚了。况且她现在还未醒,不如等她醒了再去。”知桓温柔的看向我,我嗫嚅着唇想了想只能点头应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她醒了,麻烦告诉我一声好吗?”

知桓微微一怔,笑了笑:“好,你我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正准备关闭光脑,却又听听见知桓开口:“你这次能跟着太子出来巡视,父亲很高兴。”

我低下眉眼没有说话,他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觉得我还有一丝丝的利用价值,如果他知道赵鹤州对的态度,还会这样觉得吗?

“等巡视完,你同我回家看看吧。”

我笑了笑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只是生硬的岔开了话题,“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

知桓一愣,似是叹了口气:“好。”

关闭了光脑我有些无措的坐在沙发上,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谷雨会选择自杀,她明明那么的朝气年轻……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这么绝望。

可若不是看不到希望,又怎么会选择自杀呢。

我微微垂下头挪开呆在左手上的那一根红绳,露出淡淡地已经快要消散的伤痕……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如果想死的话直接去死。”

怎么会有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是此刻我仍然会觉得不可置信,可是我的母亲却面容冷峻的对我吐出这样的话,那一刻我明白她是真的希望我死的。

但是我却没有如她所愿,大约是因为年纪太小,下手的时候力道没有把握好,我醒来的时候躺在满池鲜红的浴缸里,手上的伤口却已经结痂,我想死却连老天都不愿意收留我。

自那之后我便在今宜好好地生活了下来,既然天意要我活着,那我便活下去,即使不快乐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