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颗豌豆
第11章 11.当然什么都可以做
包厢内的众人也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呀,你旁边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不。”陈安生否认得很快。“我和阿念太熟了,我亲不下嘴。”
当然是谎话。
只是亲脸颊而已,和亲嘴相差很大一截。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他能在这亲吻容念脸颊的三十秒钟里表现得足够镇定,不露一点马脚。
对其他人而言完全不算什么的小惩罚,到他这里却成了天大的难题。
气氛冷了下来,大家都在交换眼色,不知道平常很好说话、和容念关系又那么亲密无间的陈安生怎么会对一个脸颊吻抗拒成这样。
容念难以置信地看了他几秒,站起身,摔门出去了。陈安生连忙拿着账单站起来,“抱歉,是我扫兴了。你们继续玩,我去前台把账结了。”
社长率先反应过来,“没事没事,是我们太没眼力见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在公共场合和别人做太亲密的动作的,抱歉啊安生。”
其他人纷纷跟着道歉,陈安生思绪混乱地摆摆手,说了句“你们继续玩”就离开了包厢。
等他结完账,容念早就不见人影。前台给他指了个方向,陈安生一边拨着对方的电话,一边往那个方向走。
容念自然没接他的电话。晚上和白天温差很大,陈安生把衣领又向上拽了一点。
他不断地拨通容念的号码,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人工机械女声后,容念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干嘛?”
冷冰冰的,没有一分感情的嗓音,就好像他俩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陈安生喉头发紧。他没法说,如果我刚刚亲了你,可能我接下来从你那里听到的都会是这种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在哪里?风太大了,在街上容易着凉。”
“关你什么事?”
就算知道这是一句置气的话,陈安生依然捏紧了手机,指关节都在发白。
“回家吧,我给你煮可乐姜喝。”
那头传来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家?什么家?那只是我和你合租的房子。我今晚要回我家睡。”
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陈安生在原地站了一阵,摁下锁屏键。
他很清楚,今晚他这样当众回绝了容念,让对方丢尽面子的同时也伤透了心。
明明他还嘱咐过容念,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过明确地拒绝别人,让别人难堪,结果到头来反而是他自己做了这种蠢事。
他拦下一部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二十多分钟后,他站在容念的家门口,摁响了门铃。
可能容念把门铃设置了静音,直接倒头睡大觉了。也可能容念明明听见了,却通宵都不会给他开门。
这都是他可以接受的,或者说应该接受的后果。
门开了,容念脸色很难看,“你来干嘛?”
陈安生率先注意到对方通红的眼眶。他心里一阵刺痛,脱口而出,“对不起,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不就是嫌弃我,连亲脸颊都不肯吗?我是不知道我有这么讨人嫌,有这么让你亲不下嘴。只是玩游戏而已,你——”
容念的语气句句带刺,眼泪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陈安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本能地踮起脚,在容念脸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要是早知道他那样做会弄哭容念,宁愿冒着被对方发现心意的风险,他也不会拒绝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就是,那里人太多了,阿念,我绝对不是嫌弃你......”
容念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脸色却猛地涨红了。陈安生亲得太突然,把他给整懵了。
陈安生还在翻来覆去地道歉,他是真的懊悔了,亲脸颊三十秒能怎么样,他都成功隐藏自己的心意这么久了,难不成那三十秒就能让他漏洞百出吗?他努力思索着让容念心情变好的方法,对方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到他面前。
“不是说要给我煮可乐姜?”
陈安生愣在原地。
容念懒得再重复一次,擦掉眼泪去看电视了。陈安生反应过来,赶紧进了屋,换好拖鞋,关上门。
其实煮姜汤是一样的效果,但容念嗜甜,不加可乐只有辣味和些许苦味,容念不愿意喝。陈安生熟门熟路地做好了可乐姜,用布覆住两边滚烫的锅把手,将一锅可乐姜端了出去。
容念坐在沙发上看卡通片,大少爷的品味异于常人,爱好和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陈安生盛出一碗来,晾到不会太烫了,才给容念端过去。
还在生闷气的容念不乐意看他,端起碗来咕噜噜喝完了,起身去浴室里洗澡。陈安生自己也喝了一碗可乐姜,去容念衣柜翻出睡衣,在另一间浴室洗了澡。
想着容念的气大概没这么快消,陈安生没有找去对方房间。紧绷了一晚上的精神松懈下来,困意也席卷而来,他在客人房躺下,合上了眼睛。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他在入梦前又醒了过来,容念默不作声地钻进被窝里,看着还是不太高兴。
“你为什么不愿意当众亲我?”
容念就是这种性子,有不满的事绝不憋在心里,非要刨根问底,直到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回答。
困意彻底消散了,陈安生望着面前熟识的竹马。
要他直接坦白真相,他自问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但如果想一个随便的答案来敷衍容念,先不说对方是否相信,他心底也会过意不去。
他只能尽可能地杜撰出有信服力的说辞,“因为,我们毕竟不是恋人,亲脸的话,会有点奇怪吧?”
“没什么奇怪的啊,在国外亲脸是家常便饭,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可以亲,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那为什么不可以?”
你也说了是国外啊,陈安生在心里叹息。论嘴上功夫,他就没赢过。容念总能把一切事情都说得理直气壮,他也不想为了反驳对方的观点而引发争执。
“我们都这么要好了,当然什么都可以做啊。”容念嘟囔着,在被窝底下伸出了手,不老实地褪下了挚友的裤子。
陈安生猝不及防被竹马攥住最脆弱的地方,脸色瞬间变了,“阿念!”
容念才不管他的喝止,成功扳回一局的感觉非常好,他还有余力掂量一下陈安生的大小,与自己的作了对比。
嗯,虽然远远比不上他,但也是已经算是正常的范围。
陈安生力气向来不如他,挣扎也挣扎不开,只抓着他的胳膊,面红耳赤地咬着牙,想要忍住从唇齿间溢出的音节。
那张俊秀的,堪称正气的脸,在这种时候染上了薄薄一片潮红,看起来与平常很不一样。
该说是妩媚吗,还是说是魅惑呢?陈安生眼下的那颗小痣更是把这种妩媚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看起来比某些视频里的女主角还要更勾人。
容念出神地看着,虽然陈安生在包厢里那一出伤透了他的心,但能够借势欣赏到竹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胸口一片燥热,这在以往是看片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形。容念无师自通地将自己的物什与陈安生的紧贴在一起,手上动作未停。
早知道这样有这么舒服,他就不会在洗澡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纾解了。陈安生浑身发颤地抓着他,眼角和鼻尖都是发红的,语气几乎是哀求了,“拜托,阿念,停、停下来......”
容念当然不可能停手,就这样把陈安生送上了愉悦感的顶峰。竹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角的淡红还没退却,仿佛抹了一层艳丽的胭脂,嘴唇由于紧抿着而泛起一点白,然而看起来还是很柔软。
他鬼使神差地就想凑过去,试试陈安生的嘴唇是什么触感。
在距离缩短前,陈安生猛地推开了他。
“容念!”
连惯常的“阿念”都不喊了,直接换成了全名。目光里也包含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伤心,就好像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一样。
容念如梦初醒地停住了动作,下一秒又有点不爽,至于吗?男生之间不都会互相帮忙做这种事吗,陈安生明明就有享受到,干嘛要摆出一副被他单方面欺负了的表情?
陈安生连衣着都来不及整理,匆匆提上了裤子,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容念正在兴头上,忽然被竹马这么打断,就好像从头到脚被浇了一头冷水。他划开手机屏幕,想找点小电影接着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都看不下去。
陈安生泛着红晕的脸,以及对方离开房间前难过的神色,交替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极度地妨碍他继续动作。
算了,就算不知道陈安生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大不了他明天道个歉就行了吧?
要换成别人这样莫名其妙地把他甩在房间里,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人拖进黑名单。但是既然这是陈安生,他还是愿意率先道歉低头的。
毕竟世界上只有一个属于他的陈安生。
第12章 12.新鲜的玩具
“他走了。”田宥珊压低声音通风报信,示意陈安生可以从柜子后出来,不必再躲。“夫妻俩吵架了?”
“算是吧。”陈安生揉了揉额角,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容念会突如其来就上手,还帮他做了那种事。
和生理上的愉悦感同步升起的,是心理上的无限狼狈与难堪。他不知道容念有没有留意到那一点:在对方把手探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是起立的状态。
更准确地说,从他意识到自己和容念躺在一个被窝里开始,他就没法集中精神和容念好好对话。
容念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但又不完全是,毕竟陈安生自己也用着这款沐浴露。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喜欢容念,才能闻到的特殊香气。生物学上有个专有名词形容这种香味,叫费洛蒙。
容念开始动作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是最脆弱的地方正被对方掌控着,大脑里混乱得像一团浆糊。
暗恋的人正在帮他纾解,这个认知使得他浑身发软,失却了持续挣扎的力气。
假如事情只是进行到这一步,也许他能做到睡一觉,然后自欺欺人地将一切都翻篇。但是当他睁开眼,对上容念的视线时,手脚就都僵住了。
容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觉得他这种任人宰割的模样很有趣的表情。
陈安生很熟悉这种表情。小一点的时候,容念看到什么新鲜的玩具,对那样玩具感兴趣了,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毫不意外地,被容念买回去的玩具都只有一两个星期的保鲜期。过了那个时间点,容念的兴趣就会消散,而后再也不会碰那件玩具了。
鼻头泛起剧烈的酸意,他手忙脚乱地下了床,提起裤子。在容念微微皱着眉的、不耐烦的注视里,他身上穿着的衣物,和不值一提的自尊心,似乎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容念就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很新鲜,所以把他当成一件玩具在把玩而已。可他却一度沉浸在意乱情迷之中,险些没能回过神来。
单方面泡在旖旎错觉里的感觉很糟糕。回到现实之后,回想自己方才那种被下了蛊一般的情态,尴尬和自我厌弃的心情也很真切。
他没有办法继续在容念家里睡,大半夜拦了的士回到了出租屋里。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只带来了浅淡的黑眼圈,并不足以让他思索出接下来要如何面对容念。
其实他也知道,是他反应过度了。男生之间确实会有这种互帮互助的行为,也会出现互助几次后就失去兴趣,之后还是各自解决的状况。这都很正常。
是因为他喜欢容念,才会觉得那么接受不了。
一整天的课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手机里没有传来容念的任何消息,估计对方也无法理解他临阵脱逃的行为,和莫名其妙的反应。
陈安生收拾好书包,敲响了教授的办公室门,主动提出要帮对方统计分数。
他不想回家,虽然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把他和容念合住的出租屋当作家。不管容念是在家里,还是不在家里,他都不想面对。
等到整片教学楼的灯都熄了,陈安生才踏出校门。手机还是没有显示容念的电话或消息,大概是他的逃跑实在令容念感到火大了,根本不想主动和他联系。
陈安生开了出租屋的门,在一片光亮里望向狼藉的半开放式厨房。看起来很像是小偷大肆光临过了,如果不是容念手里拿着平底锅,脸上还沾着一些污渍的话。
“......什么情况?”
上一篇:贫穷留子把榜一爹骂掉马后
下一篇: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