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颗豌豆
有了他的承诺,容念一到家就像被放出笼的狮子,将他摁在门板上,亲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分明他们昨天也才做过。
陈安生全程都极力维持着清醒,在容念把他抱去浴室里清洗时,环住了恋人的脖颈,以非常小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他向来不好意思直接用语言来表达的心里话。
“阿念……我爱你。”
蓬头还在放着水,他都怕容念根本没听见,可是下一秒他就被恋人更紧地搂住了,回答他的是容念一如既往的既甜蜜又真心的口头禅。
“亲爱的,我也爱你。最爱最爱你了。”
【作者有话说】
家产即将要HappyEnding啦番外大礼包已经在路上了——
第69章 69.你会是我的宿命(完结)
如果知道这句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说出口的“我爱你”会引发什么后果,陈安生一定会斟酌清楚再说的。
但是他已经没空后悔了,容念本来是要打算帮他清洗干净的,听了他这句话后,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地让这个晚上画上句号。
陈安生实在是吃不消了,容念从浴室做到客厅,又从客厅做到厨房,再从厨房做到卧室,饶是他体力不算差,也还是很想有喘口气的间隙。
可只要他一往前逃,就会被容念轻而易举地抓住脚踝拖回去,陈安生头重脚轻地承受着恋人的动作,忽然意识到强烈的不对劲。
“阿念、阿念!”他的声音因为惶急几乎要染上哭腔,“我,我要去洗手间……”
他确定容念听得很清楚了,可是对方却坏心眼地假装没听到,将他一整个人抱了起来,笑着问他,“亲爱的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我要去洗手间……”
陈安生的脊背都在发抖,脚趾也蜷缩起来,脖颈无力地往后仰,看起来好不可怜。
“亲爱的,洗手间那么远,你直接在这里上不就好了吗?”
明明从卧室走到洗手间用不了多久,容念绝对也有那个力气,但是陈安生已经顾不上和对方掰扯了,能做的只有恳切地哀求,希望容念可以放过他这一回。
“拜、拜托……”
“嗯……”容念的动作并未停下,听着像在思考,“要不亲爱的喊一声老公,我就抱你去?”
要放在平时,陈安生无论如何都没法将这么羞耻的称呼喊出口,可是他更怕自己就这样直接失却了控制,只能强忍着羞耻心,很小声地喊了一声,“老公……”
“是蚊子在叫吗?”容念笑道,“根本听不清啊。”
陈安生目光都涣散了,小腹酸胀得厉害,他破罐破摔地提高了音量,“老公……”
容念应了一声,却并未依言将他抱去浴室,而是继续动作着,直到陈安生发出既疑惑又焦急的音节,“不、不行……”
“亲爱的,我都会收拾好的,你放心。”
这不是收拾不收拾好的问题,陈安生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憋了许久的水液涌溢而出的那一刻,他浑身都卸了力,咬住嘴唇无声地哭了起来。
“亲爱的,你太漂亮了……”
容念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话,陈安生已经听不见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直到沉浸在愉悦心情里的容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亲爱的?”
陈安生为数不多的几次哭都是安静的,默默地流眼泪,这次也是一样,只不过哭得比前几回更厉害,身体一抽一抽地抖。
容念抱着人哄了好一会,总算哄到陈安生勉强止住了眼泪,但还是不愿意抬眼看他。
“我、我都说我要去洗手间了……你、你不都听到了吗?”
陈安生对他向来有求必应,无限包容,不管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都还是平静地承受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委屈又控诉的语气,容念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亲了亲陈安生哭得微微红肿的眼皮,被恋人可爱得心脏都在发颤,“对不起,亲爱的,是我不好。”
本来后面应该接一句“下次不会了”,可大少爷根本说不出来,这么漂亮的美景,只欣赏一次完全值不回票价。
陈安生实在是很好哄,听到容念道歉了,自己就慢慢平复了情绪,声音还是哽咽的,“你先把这个床单拿去洗了。”
容念把床单和被套丢进洗衣机之前没忘记悄悄拍了张照留作纪念,又把陈安生抱去浴室里洗干净,替陈安生向领导请了周一的假,顺势把自己那份也请上了。
陈安生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容念揽着对方的腰,回味着今晚的幸福时光,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他没意识到这是梦境,只觉得眼前的环境很熟悉,不远处的地毯上坐着一个很小的糯米团子,容念走过去才发现,这是小时候的他自己。
大少爷向来既来之则安之,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小时候的他自己能和现在的他自己共同存在于一个空间里,也在地毯上坐下,朝糯米团子打了声招呼,“嗨。”
对方对于他的到来似乎不怎么意外,当然也不怎么感兴趣,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搭着繁杂的积木。
啊,差点忘了,他小时候就是这幅德行,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朋友。
“自己玩积木,不会很无聊吗?”
其实一开始都还好,没有人和他抢玩具,没有人和他吵架打架,所有的物品都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丢掉,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还挺好的。
只是玩多了总会觉得面前的玩具失去了吸引力,就去找新的玩,可是新玩具也没过多久就玩腻了,于是他就嚷嚷着要出去外面玩。
小少爷要出门,所有的保镖都很紧张,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导致别的小孩都不敢过来找他玩,因为不知道周围这一圈戴着墨镜的怪叔叔会不会是坏人。
偶尔小少爷会瞄一眼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围成一团堆沙堡的小孩子,听着他们热闹的笑声,不屑地发出轻嗤。
只有不独立的笨蛋才需要聚集在一起堆城堡,不像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积木堆成很多不同的形状。
可是欢快的笑声和尖叫声不断从远处传过来的时候,他又会忍不住再次转过头去看。
“自己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很容易觉得没意思的。”容念撑着地板,看着迷你尺寸的自己,“要是交到一个好朋友,就算只是坐在一起,都会觉得很有趣哦。”
小糯米团子又看了他一眼,容念知道,这是对他说的话有兴趣的表现。
“我来教你怎么认识好朋友啊?”他随手拿过几块积木,拼成了一个棉花糖的形状,“首先,你要去到附近的公园里,和那群墨镜面瘫闹着说你要吃棉花糖……”
容念在面包的香气中醒来,循着味道走到饭厅,抱住了正在认真地烤面包的陈安生。
昨晚还哭得抽抽噎噎的恋人经过一晚的安稳睡眠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温柔且平静的神色,并不打算翻出旧账来和他计较,“睡醒了?”
“嗯。”容念睡意朦胧地在陈安生肩膀处蹭了蹭,“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
“不记得了,只知道应该是个美梦。”
陈安生把烤好的面包在盘子里摆好,去厨房洗干净手,带着身上的巨型挂件走进浴室,一如既往地替对方挤好牙膏。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国结婚啊?”
像是对他跳跃的脑回路习以为常,陈安生思索片刻,“反正不能是这个星期,因为这个星期的假已经被你用了。”
容念满心幸福地揽着恋人盘算着婚礼计划,“那就下星期?”
“看你表现。”
“什么啊,亲爱的也太狡猾了……”
日光透过阳台大片地洒进来,五岁的容念吃完佣人精心烹饪的早餐,像往常一样闹着要去公园玩。
路过一个售卖棉花糖的移动店铺车时,他才想起来,昨天梦里好像有个奇怪的人,和他说什么一定要试试棉花糖之类的话。
他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了,但是这个梦有可能是因为他前几天看了一个绘本——小老虎在和妈妈分开后,不管怎么样都睡不好,每晚都只能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熬得眼睛比小兔子还红。直到有一天,小老虎在森林里看到了一张用棉花糖做成的床,它小心地躺上去,一下子就在柔软的触感里安心地睡着了。
绘本上的棉花糖看起来和云朵差不多,也许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印象深刻。
毫无疑问,保镖还是像往常那样,不管他说要吃什么零食都不应允,只满脸为难地站在那,挡住他前往棉花糖店铺车的路。
小少爷熟练地撒泼耍赖,暗暗为保镖们头疼的表情发笑着。他不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在他准备要故技重施,躺到草坪上滚出一身青草碎屑,好让保镖们回去后被责骂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嗨,你也来公园玩啊?”
容念感到莫名其妙。他当然见过这个人,就在学校的走廊上,说要教他做题,还说自己是年级第一。
想也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来接近他,无非就是和别人一样,知道他家里很有钱,所以才要和他套近乎。
尽管如此,看在对方用兜里的零花钱请他吃了棉花糖的份上,小少爷决定大发慈悲,给对方一次自我介绍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安生,安分的安,生命的生。你呢?”
容念感到不可思议,学校里就没几个不认识他的人,而且既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认识他,又为什么要来和他搭话呢?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对方也很快就给出了回答,“我就是想认识你,才和你说话的呀。”
这人真奇怪啊,容念想。所有前来找他说话的人都会主动对他说,我知道你,你叫容念,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你的书包看起来好漂亮,你的球鞋颜色好特别啊,可以问一下你是在哪买的吗?
他不想回答。书包有什么了不起的,限量版球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家里有那么多。
但是在他看最爱的卡通片的时候,那么豪华、巨大的房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腾出时间来和他仔细讨论里面的角色和剧情,因为每个人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也看不进这么幼稚的动画片,他只能在一集卡通片结束后百无聊赖地摁下电视关机键,寻思着去给佣人或保镖制造一点新的麻烦。
面前的小孩还在等,小少爷皱了皱眉头,为了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希冀,为了那个以后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卡通片、陪他聊天、和他一起拼积木、与他一起做很多很多事的可能性,他决定纡尊降贵一次,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
“我叫容念。”
【正文完】
第70章 番外1.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容念既然说了要和陈安生去国外扯证,也没被恋人反对,自然是等春节假期一放就迫不及待地和陈安生坐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相比起他的兴奋,陈安生看起来就平静得多,坐上飞机后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还不忘在思考之中把大少爷爱吃的菜都给对方夹过去。
“亲爱的,你不想和我结婚吗?你明明这么爱我,昨天不是还趁我睡着量我的手指……”
容念装睡的本领太好了,陈安生没能看出来,以为恋人真的睡熟了,就拿出事先采购的软尺,想要精确地量出容念的手指尺寸,方便拿去定制对戒。
陈安生以为自己量得很隐蔽,完全没吵醒容念,这会突然被对方点出来,吓了一跳。
“……所以你根本没睡着?”
“别生气嘛亲爱的,人家是差点要睡过去了,但是手被你抓住了,就很好奇你要干什么……”容念眼睛亮晶晶的,半点没有愧疚的意思,“所以亲爱的,你都想和我戴对戒了,对领证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定制对戒是陈安生去完容家后就冒出的念头,容念的母亲送了他一个贵重的手镯作为礼物,他就感觉也应当为容念做点什么作为定情信物。
虽然他们已经戴了情侣耳钉,办公室里也有诸多配套的情侣用品,大部分女同事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他俩的关系,在小群里嗑得起飞,男同事有鄙夷有不理解的,也不太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当面说什么难听话。
但陈安生还是觉得,应当要买一点更正式的物品,来认证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在纠结许久后,陈安生最终选定了戒指,如果他和容念都戴在手上太过显眼,他可以找一条项链将戒指穿进去,戴在脖子上,平日就隐藏在衣物底下,不让人看出来,等周末和容念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就可以大方地坦露出来,让搭讪者们都看出他们俩有所归属。
可是戴对戒是戴对戒,结婚是结婚,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正如恋爱和结婚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陈安生当然没有悲观到认为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他父母结婚了那么多年,除了他回家坦白取向的那一回,没有发生过任何别的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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